第一百五十五章 博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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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云楼,她说:“至于杜筱月,你眼见一个女人为你生儿育女,经历那样的凶险、疼痛,几乎用命换來的孩子,你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想将他送人。拓跋舒默,你该有多心狠。”说话时,她眼中有浓浓的失望。

    之后,她更是再三强调:“我只要唯一。爱就要全部,否则,我宁愿孤独终老。”“沒错。否则你即便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有些事我身不由己,有些事,我却只遵从内心。” WWw.5Wx.ORG

    ……

    云珠走后,书房内又恢复了平静。舒默靠在椅子上,双目微合,轻轻按揉着太阳穴。云珠的话显然他是听进去了,重重地叹口气。舞惜的任性他是知道的,也一直纵着她,然而此次,她的任性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舒默苦涩地勾起唇角,舞惜的任性难道是他宠出來的。

    云珠说的不错,他喜欢她不就是因为她这份与众不同的心性吗。如果她变成同那些女人一样,一味地只会曲意逢迎,一味地只会随声附和,那么他还会再看重她吗。

    既然如此,为何他还会这么动怒呢。

    舒默一再地逼问自己的内心,是因为她固执地不允许他同任何女人有身体接触吗。还是因为她淡然地说不要任何名分。亦或是因为她的坚持令他觉得折损了他的男子气概与尊严。

    舒默想,这几天下來,他可能更多的是气她的不在意,是气她的淡然处之,是气她的云淡风轻。她越是淡然,就越是衬托了他的愤怒。凭什么两个人争执,她就可以像什么事都沒有发生一样,而他却要独自将自己关在屋里生闷气呢。

    舒默睁开眼睛,扫视书房,半晌后,感叹:习惯,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

    就说这书房吧,自打他离开汗宫,单独开了府邸,便一直住在这书房中。虽说书房沒有其他院落那么豪华舒适,但是他总觉得办公和休息在一起,是一件非常方便省时的事。这么多年下來,他也已经习惯了这里。哪怕后來他纳了妾侍,也沒有想过要搬离这里。明明都是成习惯的事了。

    可自从有了舞惜以后,他却习惯了将许多事拿到漱玉轩的书房去处理,那里有属于她的馨香,让他在劳累之余能有一分舒心。后來舞惜将书房重新布置了,又常常陪他在这里处理政事。舒默总结,其实在哪里都差不多,关键是身边是不是有那个可心的人。

    再之后,舞惜有孕,容易困倦,他怕影响她休息,才又单独在书房。那段时间,总是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窗边的椅子,,那是舞惜常坐的地方。虽说不习惯,但好在,心底总是有那个人,每每想起就好似能看见她冲着他微微地笑……

    这次闹别扭,他又将自己关在这书房,却觉得这里沉闷地令人窒息。

    明明就是同一间屋子。明明就是同样的布置。明明一切都沒有改变。

    可是,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刚开始还想不明白,而现在他明白了。

    是因为现在只要他一闭眼,眼前出现的就是那晚上的场景,她倨傲地扬起下颌,对他说:“在我的人生里,沒有后悔两个字。”出现的就是她淡漠的表情,她说:“希望你如你所言,许我一片清净。”出现的就是她冰冷的声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以,真正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她所表现出來的毫不在意和漠不关心。

    而方才,云珠说,她之所以会这么坚持,只是因为她在意。

    她在意。

    她也会在意他。

    他一直以为,如她那般冷静的女子,很少有人或事能真正地令她在意呢。

    这样一想,舒默便觉得心底豁然开朗。

    余光扫向方才云珠拿來的那一摞账簿,他心情大好地随手拿起面上的一本,随意翻开看看。这一看,不禁让他大吃一惊。这些账簿在他纳妾后,一直交给乌洛兰在管,后來又交给蓝纳雪,直到舞惜入府,这些账簿又到了她手上。他原先也是看过这些的,无非就是中规中矩的,有时还出些差池或是有些账目会有所出入。但是他向來不在这上面留意,都是些内宅的事,他既交出去了,也不太过问。

    而眼前的这本账簿却条理清晰,字迹清秀整洁,如舞惜的性子般,有着男子的韧性。上面整整齐齐地记录了府中银两的收支情况,一条一款,清清楚楚。

    舒默饶有兴致地翻看了一遍,舞惜将府里每一笔的收入和支出,包括封地上的用钱,都记录的非常详尽。他放下手中的那本,再拿起下一本,每一本皆是如此,记录的极其细致,极其认真,有的上面还有批注,有的地方简单写了对策。看得出她是真的用心在做这件事。

    舒默手握半拳,托着下颌,看向窗外。自打舞惜管家到现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府里的下人们做事也更加勤谨用心,少了许多不良的风气。这些都是她的功劳。

    舒默的手指缓缓自账簿上划过,指腹摩挲着那些字迹,似乎还隐隐透着一抹墨香。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起身看着一地的碎片,扬声唤道:“阿尔萨。”

    舒默虽闭着眼睛,但云珠的话却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上,他沙哑着嗓音,问:“你是说,舞惜之所以提那些要求是因为她在乎我。她对你说的。”

    “公主自小就是奴婢在身边伺候,有些话公主虽是藏在心底,但是奴婢看得出來。”顿一顿,云珠肯定的说,“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公主是在意您的。公子,您想想同公主相处的这些日子,难道您还感受不出公主对您的在意吗。”

    云珠被他的样子逗笑,说:“阿尔萨,你整日在公子身边,也不知道劝和一下。”

    似乎,她所谓的原则从一开始就沒有变过,她一开始便将话说得决绝,也告诫过他,若做不到就不要靠近。是他自己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是他自己想要一再地亲近她。

    似乎,在这事上,她虽说倔强,却并沒有什么过错……

    舒默沉默半晌,沒有说话,挥挥手示意云珠可以退下了。云珠看一眼他,转身离去。在她手推开门的刹那,清楚地听见公子呢喃着“舞惜,舞惜……”

    云珠出了书房,就见阿尔萨身子微斜,正侧耳在听屋内的动静,见她出來,阿尔萨有些尴尬地站直了身体,摸摸头,好奇地问:“云珠姑姑,你刚才拿來的到底是什么。”

    舒默也有些茫然了……

    但是他知道这几日沒见她,他是想她的。他做不到如自己所说的再不去找她、见她。

    阿尔萨立刻举手,表示冤枉:“云珠姑姑,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哪里不劝,问題是就公子那样子,我哪里敢多说什么。你是不知道啊……”说着将刘子然和子衿來的事一一说给云珠听。

    云珠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就知道雪夫人不会放过任何离间公主与公子的机会。这雪夫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新婚的第二天,她说:“我们当日已达成共识,我只要清静度日。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吗。你所谓的那个夫人之位在我看來,分文不值。”说话时,她眼中有着清晰可辨的鄙弃。

    舒默回忆着和舞惜认识以來的点点滴滴:

    在那次深夜交谈时,她说:“你可知晓,宠而不爱是女子最大的悲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若沒有一心人,我宁愿孤苦终生,也不去乞怜那点子宠爱。”说话时,她身上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尊贵。

    舒默看着满地狼藉,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靠在椅子上,声音中有着一丝疲惫:“舞惜……她果真是如她所说的绝不后悔啊。百度搜索”

    云珠绕过地上的瓷器碎片,将账簿一本一本拾起,重新放在桌前。方才隔得稍远些,这会儿离得近了,舒默身上扑面而來的酒气令云珠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公子向來是器宇轩昂、风度翩翩的,何时见过他这么落魄、这么狼狈的样子。本该放下东西就退下的,云珠想了下,还是多嘴道:“为着之前公主的话,公子生气愤怒,其实公主心中也不好受啊!公主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份专宠,一颗真心,说起來公主的要求是与众不同些。但是您待她不同旁人,不也是看重她的与众不同吗。奴婢虽自幼便服侍在宫里,沒什么文化,但也清楚普天之下沒有女子不求专宠,沒有女子愿意自己的丈夫去找别的女人。公主之所以对您提出那样的要求,是因为她将您当成丈夫,所以才会如此决绝,不肯退让。否则,您了解她的,以她的心性,哪里会去在意这些事。”

    “账簿。”云珠惜字如金。

    阿尔萨果如她所料,惊得愣在那里,好一会才拍拍胸膛,小声说:“敢这样气公子的,除了夫人不作第二人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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