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这个,舒默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露出愁容,他答得有些迟疑:“舞惜她……想來是沒有大碍的。” WWw.5Wx.ORG
“哦。你们朝夕相对,还有什么你不清楚的事。”拓跋乞颜看他那个样子,起了好奇心。舞惜那丫头他见过几次,印象都不错,虽说年纪轻轻,举手投足间却稳重大方,不愧是大秦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他自诩看人极准,起初他将和亲人选定为舒默是想日后为他助力,但是如今,他却觉得那个小丫头也许就是能让舒默幸福的人。他和倾城沒能走完的路,他希望那丫头能陪舒默走完。舒默也一向表现得对那个丫头极为满意的样子,难道是两人起了龃龉。
舒默苦笑着摇摇头,对拓跋乞颜说:“并沒有,她初次有孕,现如今到了后期,难免休息不好,有时候会同儿臣闹些小别扭。”他轻描淡写得说着,并不打算说实话。他知道父汗对舞惜相当满意,但是哪怕再满意,也断不会容许舞惜提那么任性至极的要求。且那般丢脸的事,在府里关上门解决就好,实在是沒有必要宣扬得人尽皆知。
“父汗,多谢父汗看重。儿臣还是不去了。让大哥去吧。”舒默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放弃这次机会。这是舞惜和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哪能不陪在身边呢。
回到府上,舒默原本是打算换下朝服便去漱玉轩的,结果在书房门口见到一向安分的茹茹。
舒默诧异之下,径自走过去,茹茹见到他,行礼道:“公子安。”
舒默点点头,示意她起身,说:“有事进來说吧。”
见舒默回來了,马上有侍婢端來茶盏。茹茹看一眼丫鬟,连忙说:“你退下吧,这里有我伺候公子呢。”说罢,她因着规矩,來到桌前,将茶倒好,來到舒默面前,递上茶盏,说道:“公子用茶。前些日子妾收到家书,说是今年大汗要派人前往比卢部落巡查。阿爸说您是众位公子中最有希望前往的。”茹茹边说边小心打量着舒默。
舒默面无表情,他已明白茹茹今日的來意了。然而,“茹姬,有话不妨直说。本公子向來不喜欢拐弯抹角。”他一口饮尽茶水,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茹茹轻咬下唇,眉目含情地看一眼舒默,说:“公子,妾自从进府,便再沒见过阿爸阿妈。妾想着,您若是去比卢,能不能让妾随行。”她想过了,从阿爸的口中得知公子是最有希望前往比卢的。她和乌洛兰都是比卢部落的女儿,按说乌洛兰比她更有胜算,毕竟还有个萨利娜。可是,乌洛兰得罪了夫人,进而被公子禁足,随行是肯定沒可能的了。至于夫人,已怀胎七月,哪里可能随行呢。所以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尽量争取。如果能随行……这可是一个多月与公子独处的机会啊。沒准她也能抓住机会,一朝得子。
舒默将杯盏放在桌上,看向她说:“不能。此次随行的是大公子。”
茹茹一愣,脱口而出:“您为何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巡查部落,朝夕相处,是最能笼络人心的方式啊。公子为何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本公子还需要向你交代原因吗。”舒默冷冷地问。他不喜欢女人多嘴,尤其不喜欢女人过问他的事。当然,舞惜是例外。想着这个名字,舒默冷冽的面部线条有了一丝柔和。
茹茹闭了闭眼,她知道原因了。只是,公子竟然愿意为了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府里不是都在传夫人已经彻底失了公子的心,被冷落了吗。茹茹咬咬牙,上前一步,看向舒默,柔顺地说:“是妾逾矩了,公子息怒。”她难得有机会同公子独处,一定不能白白浪费机会。否则,哪怕她腹中有着乾坤计策,无法亲近公子也是枉然啊。
舒默冲她摆摆手,道:“罢了。你退下吧。”想到茹茹素來不是个多事的人,舒默也不愿冲她发火。
“公子,妾知错了。”茹茹拿起桌上的茶壶,來到舒默面前,对他盈盈笑道,“妾以茶代酒,向您请罪。请公子再饮一杯,消消气吧。”
舒默看着她靠过來的身子,手拿茶杯,有瞬间的怔忪。
茹茹见他失神,抓住机会,一手轻抚上他的手,一手倾斜茶壶……
拓跋乞颜如今已年近半百,却迟迟不提立世子一事,朝臣和部落首领们都在暗自揣测天恩。这世子之位一日不确定,桑拉便一日寝食难安。于是他愈发频繁地游走在朝臣和首领们中,奔走牵线,希望他们可以在父汗面前多替他呼吁一下。
而这些小动作明显令拓跋乞颜满心不悦,毕竟沒有哪个帝王喜欢自己的臣子整日的找自己谈论着继承人的事。因此当众人说得多了,拓跋乞颜终于忍无可忍地怒了,他在上朝时发了好大一通火,训斥众人是狼子野心。在他春秋鼎盛时期便整日地议储,实乃居心叵测,其心可诛。如此一來,众人沉寂了好一阵子,不敢在轻易论及此事。桑拉这才稍稍收敛了下心思。
拓跋乞颜颔首,道:“父汗记得你府上的两名侍妾都是來自比卢部落,萨利娜也是比卢部落的。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拓跋乞颜点头,不再问他:“好。你既已做了决定,父汗便将此次出巡比卢部落的差事交给桑拉去做。”
“儿臣谢父汗体察之心。”舒默恭敬道。
关于这事,舒默明显沒有桑拉急切,早在几年前皇甫程便和他说起过为君为臣之道。而解了有关阿妈的心结,他对父汗就更多了父子之情。且征讨骨梁之后,有次曾和舞惜闲聊过此事,舞惜当时就和他说,父汗坐高望远、心如明镜,只要做好分内之事,他必会知晓。有时候不争比能争、会争之人更有福气。
当时他还一笑置之,而看着桑拉终日忙碌却被父汗斥责后,他在心中对舞惜更加刮目相看。她在政治上还真是眼光独到。
茹茹安分地跟在舒默身后,进了书房。这里她第一次來,一來舒默甚少允许女人到书房里來烦他,二來茹茹在府中一直活得像影子一般。但是她并沒有表现得对凡事充满好奇,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低垂着头。
舒默坐在椅子上,看她:“什么事。”他之所以让茹茹进來,是因为这个女人向來不多事,为人心直口快,并沒有过多的心眼,对舞惜也从未有过不臣之心。之前在面对乌洛兰的禁足,换了旁人必定是避之不及的,她却丝毫不知道避嫌。舒默知道,对于乌洛兰來说,甚少将这个族妹放在眼里,两人在府中往來也并不多。而当乌洛兰禁足时,她却愿意凑上去,这样类似于以德报怨的行为,为她在舒默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舒默心中暗自权衡,比卢部落如今发展的非常不错,这几年为乌桓的军营提供了非常优质的牛羊等畜类。乌洛兰和茹茹都來自比卢部落,桑拉的一位侧夫人也來自比卢部落。而比卢部落现在在乌桓的地位逐年提高,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非常关键。这其中的道理舒默哪里会不明白呢。只是。。
舒默在心底算了下,比卢部落离平城较远,一般來说,去巡查一次沒有一两个月回不來。这会儿已是九月底,巡查怎么也是十月初的事了,來回一个月多月,回來就临近新岁。而舞惜这会已近七个月,估摸着在正月前后便要临盆……
拓跋乞颜笑着看他,关心问道:“舞惜那丫头是快生产了是吧,你所谓的错过了便无法弥补的事就是陪在她身边吧。她如今怎么样。”
拓跋乞颜表现得并无意外,只再重复一遍:“你该知道每年巡查的部落都在变,人选也在变,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不会后悔吗。这样吧,父汗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考虑清楚。”
舒默看着拓跋乞颜,沉稳开口:“儿臣知道,比卢部落逐年壮大,非常重要。只是人的一生中,许多事都很重要,有些事错过了可以弥补,有些事错过了却无法弥补。父汗,儿臣考虑清楚了。”
这边舒默刚下定决心,那边府里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们也开始按耐不住。百度搜索原本都已沉寂的心思因着他对舞惜的冷落开始重新活络起來。
这天下朝后拓跋乞颜单独留下舒默,众人纷纷离开大殿,唯有桑拉带着一丝晦涩的眼神看了舒默一眼。父汗如今愈发重视舒默,桑拉心中很是不安。表面上父汗对他也不错,许多大事也都交给他去办,但是身处其中的桑拉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他被蒙在鼓里。
“舒默,过些日子父汗准备派人前往比卢部落去巡查,你看你要不要前往。”拓跋乞颜问他。一方面,这些联络各部落的差事他是希望交予舒默的;而另一方面,他又心疼舒默这些日子脸色不好。前些日子舒默很是辛苦,朝中的许多大事都是他在办,眼看一向无往不利的儿子面露憔悴,做父亲的哪里会不心疼呢。
“比卢。”舒默问。
阅读公主嫁到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