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时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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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这才有些明白,她脱口道:“月夫人的意思是装病。” WWw.5Wx.ORG

    “什么装病。我是真的病了。”杜筱月强调道,“你一会儿就告诉她们,我病了。倘若谁要是说漏了,别怪我心狠。”

    “是。奴婢明白了。”玉儿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愿意月夫人去侍疾,毕竟若是月夫人去了,她们也好不了。眼下情况危急,时疫不比别的病,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所以,病了是最好的理由。

    玉儿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按着吩咐将热水给她准备好。玉儿有些好奇地问:“月夫人,您要热水干什么啊。”

    “嗯。阿妈病了。”云楼重复一遍,点点头,“记住了。那阿妈您要好好休息哦。”

    “好。云楼乖,这几天让绿儿陪着你,好吗。”杜筱月问。

    云楼点点头,转身跑去找绿儿。

    于是,他跑去杜筱月的住处,谁知连人都沒有见到。在门外,阿尔萨被玉儿拦住,玉儿说:“总管,您不知道,咱们月夫人前几日突然病倒了。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您有什么事吗。”

    阿尔萨一听,就知道这其中有猫腻,也不和她绕圈子,直接说:“公子病了,传月夫人前去侍疾。”

    玉儿苦着脸,着急地说:“什么。公子也病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月夫人连床也起不了。怎么去照顾公子呢。”

    见她这么说,阿尔萨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走。这样的说辞着实令他生气,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听公子病了,她也病了。这分明是不愿意來照顾公子。只是,杜筱月好歹是侧夫人,阿尔萨再气,也不好多说。

    來到舒默榻前,看着舒默一脸的惨白,阿尔萨还是将杜筱月的事一一转告,末了说:“公子,月夫人这病还真是赶巧了。”

    相比较阿尔萨义愤填膺,舒默倒是淡然不少。面对这样的情况,所有人都会生病的吧。人性向來是利己的。本应如此的事,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虚弱地摇摇头,对阿尔萨说:“我若知道,必不会让你去。这显而易见的事,任何女人都会生病的。”

    “公子……”阿尔萨有些口拙,不知该如何说。

    舒默挥挥手,示意阿尔萨退下。他想要好好休息。其实杜筱月的选择他是真的无所谓,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任何人都是自私的。闭上眼睛,舒默的脑海中突然就出现那张温暖的容颜……

    还记得他从骨梁征讨回府时,那容颜的主人曾经在他耳畔清晰地说:“水上鸳鸯,云中翡翠。忧佳相随,风雨无悔。引喻山河,指呈日月。生则同襟,死则同穴。……舒默,你要记得,只要你不负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我虽渴求活着,却从不惧怕死亡,若你先我而去,我必会相随。”

    舞惜。

    舞惜,若是今日是你,你可也会突然生病。或是你会别的借口。

    舒默猛地睁开眼,眼眸中有着同他灰白脸色不相符的光芒:不,她不会。他相信,舞惜不会如她们一样。若是,舞惜在这……

    思及此,他眸中的光芒又暗淡下去。他在心底庆幸,庆幸舞惜不在。若不然,她会冒生命的危险。舒默发现,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她能活着,好好的活着。

    “阿尔萨走了吗。”见玉儿进屋,杜筱月紧张地问。

    “是,总管听说您也病了,并沒有说别的。”玉儿老实地回答。事实上,她能看出总管脸上明显的不悦。

    杜筱月轻轻拍拍胸脯,说:“好险啊。若非你先得了消息,我岂不是这会要去侍疾了。等回府后,我便额外赏你。”

    “谢月夫人。”玉儿欢喜地说。

    安昌殿内,当拓跋乞颜听说舒默身染时疫后,震惊之余勃然大怒。他起身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整个人仿佛是晴天霹雳一样。难道是天要亡乌桓吗。舒默一直都是他心中内定的继承人。这该死的时疫,为什么偏偏是舒默。

    他猛地起身,道:“不行,本汗要亲自去一趟慕容部落。”他要去看看舒默。他是天子,有他在,舒默一定会无事的。

    库狄迅速來到他面前,跪地道:“大汗,此举万万不可。您身系整个乌桓江山社稷,怎可以身犯险。若是二公子知道,也必定不同意您前往啊。”

    “滚开。”拓跋乞颜一脚踢向库狄的肩膀,怒道,“你不知道舒默对于本汗來说意味着什么。”

    “奴才知道。”库狄不顾疼痛,倒地后迅速起身,对拓跋乞颜说,“大汗,奴才知道,您一直属意二公子。可是今日之事非比寻常。您万万不可以身犯险啊。若是您也染上了,二公子会更加自责的。请大汗以江山社稷为重。”

    拓跋乞颜无奈仰头,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当年倾城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真的是万念俱灰,恨不能生死相随,而当时入耳的也都是这些“以江山为重”的话,他们说的轻松,哪里明白他的剜心之痛。

    拓跋乞颜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喃喃:“倾城,你听到了吗。舒默病了,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亲自去看他,可是……他们都说让我以江山为重,你说我该怎么办,倾城,若是你在,你一定会去的,对吗,”

    正在这时,拓跋严宇进宫了。

    他也听说了慕容部落时疫泛滥的事,也听说了舒默身染时疫的事。他怕拓跋乞颜一时冲动,做下错事,所以急忙赶到宫中。果不其然,看见库狄跪地恳求的一幕。

    他大步上前,大声道:“大汗,您万万不可冲动,”

    拓跋乞颜循声望去,见是拓跋严宇,颔首道:“不知大兄今日入宫有何要事,”

    “大汗,臣听说舒默身染时疫一事,怕您护子心切,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來,”拓跋严宇正色道。

    拓跋乞颜心知拓跋严宇因着倾城的缘故,一直对舒默心有成见,便说:“可是,舒默,是本汗的儿子,也是如今朝中最得力的公子,”

    “大汗,朝中不止有舒默,还有桑拉,还有别的公子,您的儿子也不止有舒默,”拓跋严宇直言。

    “你,”听着拓跋严宇这么说,拓跋乞颜气结,

    杜筱月从椅子上站起來,焦急万分地在房间里走來走去。如今这个状况该如何是好呢。她回过身去,正好看见桌上的铜镜,在铜镜前坐下。她双手颤抖地抚上脸颊,里面的女子花容月貌,若是就这样……

    不。

    “噗……”杜筱月将茶水一口吐出,骂道,“这谁泡的茶。这么热,想烫死我吗。”

    云楼看在杜筱月躺在病床上,问:“阿妈,您也病了。”

    杜筱月看一眼云楼,起身说:“云楼,你记住阿妈的话。一会儿若是你阿爸的人來问,你要记住,阿妈是病了。明白吗。”

    杜筱月摇摇头,她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她的目光扫向云楼,心中不安地默念:公子,不是妾不愿追随您,妾也是真心爱您的。可是……可是妾有云楼啊。云楼是您的骨肉。若是妾就这么不在了,云楼该怎么办。妾不能不顾及云楼。您放心,妾一定会好好抚养云楼长大成人,这样也算不辜负您啊。

    只是……

    舒默那边,的确得的是时疫。由于这病來的气势汹汹,不过一个晚上,整个人便虚弱不少,脸色更是一片灰白。到了早晨,几乎都起不來床了。他们此次走的突然,并沒有带大夫來。而慕容部落这边,大夫的医术都很一般,面对这突如其來的时疫,大夫们都束手无策。

    舒默病的起不了身,许多近身的事还是需要人照顾的。阿尔萨在心底庆幸,还好这次有月夫人随侍在畔,平时月夫人对公子也算情深意切,这下有她照顾,公子应该会好一些吧。

    “月夫人,息怒。奴婢一时着急,忘了告诉您。奴婢该死。”玉儿眼见杜筱月被烫,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拼命求饶。如今月夫人心情不好,她可不想受池鱼之灾。

    杜筱月气得将茶杯使劲扣在桌上,然而,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快,给我倒盆热水來。一定要热啊。”

    杜筱月接过热热的手帕,敷在自己的额头上。不一会儿,就见额头被烫红了。她将手帕递回给玉儿,自己躺在了榻上,故作虚弱地说:“你记住,我病了。等会若是阿尔萨來问,就说我突发高热,意识模糊,明白吗。”

    杜筱月将手帕丢在盆里,对玉儿说:“快,将帕子拧干给我。”见玉儿愣着沒动,她又催促,“快啊。愣着干嘛。”

    “哦。”玉儿小心翼翼地将提起手帕,心中后悔,刚刚不该准备这么热的水。自己的手根本放不进去嘛。然而,主子有命,奴婢从命。玉儿忍着疼,将手帕拧好递给杜筱月。

    “月夫人,您说的公子得的会不会是……时疫啊。百度搜索”玉儿想了想,不安地问道。

    时疫。这几乎是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词。

    公子身边就她一人,如今公子生病,于情于理她都得侍奉在侧啊。该怎么办呢。如何推脱。

    杜筱月以指托腮,冥思苦想起來。正想着,她顺手拿起身边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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