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你真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啊?” WWw.5Wx.ORG
苏诺对秦月的能力羡慕极了,若是自己能有秦月的三分手段,哪里还会苦哈哈的做什么小狗崽?工资不高不说,为了那些个明星的花边新闻,成日里东躲西藏的,像是地沟里的老鼠似的。
秦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泡水的茶叶显然不是什么好茶,茶水入口有种淡淡的涩味,秦月只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了回去。
老张握住阿菜的手,用力地点点头,不停地说道:“是的,是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秦月点头,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只传女人。”
苏诺的脸垮了下来,苦哈哈地看着秦月:“小姑姑,我真不能学?”
秦月点头,她体内的力量一部分是巫力,而另一部分,却是从死神身上得来的力量,两种能力都不是苏诺可以学的。
不多时,老张和阿菜那对儿老夫妻终于从后厨出来,两人对秦月又是一番感激,老张已经和阿菜说了秦月要收费的事情,阿菜觉得一千块有些贵了,原本想要还价,只是老张却阻止了她。
这个世界上,有些钱可以省,有些钱确是省不得,若是秦月一怒之下,又将那饿死鬼给放了回去,到时候,他们损失的可就不止一千块了。
打发了阿菜去取钱后,老张想起来苏诺和秦月来原本是打算吃饭的,便又去厨房,照着他们之前点的菜单烧了一份。
这一次没有了饿死鬼作祟,老张的厨艺全部发挥了出来,秦月尝了尝,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也难怪之前苏诺说这家饭店的生意极好,有老张这收益在,就是想要生意不好都难。
秦月难得多吃了一些,对做出这些美味的老张也多了几分欣赏,想了想,秦月对从厨房里出来,站在他们桌旁的老张说道:“老板,这次的饿死鬼显然是有人故意使坏,这次饿死鬼被我收走了,难保他们下一次还会不会使坏。”
听到秦月的话,老张的心顿时拎了起来,急忙开口问道:“大师,您有没有办法帮助我们?我,我还可以多给你一些钱。”
秦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钱的问题,这样吧,我刚刚看过了,你的厨房并没有祭着灶神,这店里面供着的也只是财神,这个神虽可以保佑你财源广进,不过若遇上些不干净的东西,却没有了多大用处,若是你信我,那边在厨房之中供上灶神,这店里面,也去请一尊关帝爷回来,这门两边,挂上两副门神,有了这些东西,我不敢保证你以后诸邪不侵,不过像是饿死鬼这样的鬼物,也不会进了你的店。”
老张一一记了下来,再三感谢秦月的帮助。
不多时,阿菜取了钱回来,一千块钱交到秦月手中之时,阿菜难免有些不舍,只是事已至此,再是不舍,也是无用。
秦月和苏诺两人吃饱喝足,拿了钱之后便离开了老张他们的饭店,至于他们这一顿的菜钱,老张自然也不会要他们的。
折腾了这么一通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钟,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何时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乌云压在天际,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风不知何时刮了起来,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两人在街边站了许久,苏诺身上穿的衣服本就不多,被这冷风一吹,顿时觉得冷得厉害。
“那个,小姑姑,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在街边而站着吧?”
秦月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看了一眼天边乌压压的黑云一眼,方才开口说道:“我们去Tina家。”
“Tina家?”
苏诺脸色一白,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秦月走了两步,发觉苏诺没有跟上来,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抱着白瓷罐站在那里的苏诺:“你怎么不走了?”
苏诺苦着一张脸,眼神闪烁地说道:“小姑姑,咱们不去行不行?”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若是你不跟我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指望我会护着你。”
苏诺的一张脸皱地更加厉害,磨磨蹭蹭地来到秦月的身边。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不过小姑姑,若果在Tina的家里面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可得保护我。”
“放心,包你不死。”
“小姑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有了秦月的保证,苏诺总算是稍稍安下心来。
秦月好笑都看了苏诺一眼,摇了摇头,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家伙就是个缺心眼儿的货。
秦月招了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来,秦月上车前特意看了一眼,开车的师傅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阿泽。
上车之后,秦月便将Tina家的地址报了出来。
“阴阳路断头街444号。”
九十年代的香港人多迷信,尤其是中年人,开车的司机师傅也不例外,听到秦月抱的地名之后,出租车师傅便犹豫了起来。
“小姐,这个地方,实在有些邪门儿,那个,那个,我......”
司机吞吞吐吐,显然是不想去,秦月还未说些什么,苏诺变皱起眉头,大声说道:“怎么?你莫非是不想去?我看你工号是什么?T800,徐浩,成,我这就举报,说你拒载。”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司机见苏诺像是来真的,立即阻止,若是被举报一次,他这几日的车可就劝白跑了。
“真倒霉。”
司机咕哝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苏诺坐了回去,秦月侧头,看着苏诺,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还挺威风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夸是贬,苏诺脸上 的得意之色敛去,灰溜溜地低下头去。
秦月没在说话,侧头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阴阳路地处的位置十分偏僻,出租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地方,两人下车之后,那司机师傅便迫不及待地驱车离开了,两人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有些无语。
这个地方的房子不少,只是看起来倒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房子显得十分破败荒凉,两人走了许久,方才到了444号门口。
那是一栋独立的小院,院墙是白色的,只是墙皮脱落了许多,露出下面红色的砖石,乍一看去,倒有些像是人类的血肉。
许是做贼心虚,苏诺打一站到这门前,便觉得浑身不再在,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窥视着他,苏诺不由自主地靠近了秦月。
这栋小院看起来十分破旧,黑色的铁门也是锈迹斑斑的,看上去像是许久都没有人居住了,秦月仔细看了看,小院上空怨气凝聚不散,想必这院中住着的人抱着极深的怨气。
她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抬手握住门上的铁环,用力地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铁环撞击着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扣在人的心头之上,合着心跳一下下的跳动着。
苏诺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心底升起浓浓地惧怕,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瓷罐,只是片刻后又想起瓷罐中是什么,立即松开了一些。
敲了许久门,就在苏诺以为不会有人开门,想要劝说秦月离开的时候,门内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秦月握着门环的手顿了一下,缓缓地放了下去,门内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在慢慢地朝着他们接近。
许是因为锈了太久,铁门开启时,发出刺耳地吱呀声,铁门只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便停止住了,门内露出了半张苍老的面孔,那人看着他们,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苏诺的心里有些发酸,眼泪险些掉落下来,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自把自己的眼睛揉的红彤彤的,方才作罢。
秦月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伯母,你好,我是Tina的朋友,听说她出事儿了,我来看看。”
当Tina的名字从秦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似乎寂静了一下,秦月看到缠绕在小院上空的怨气似乎又浓重了一些。
Tina是她们心底最深的伤痛,提及一次,便痛上一次。
若是只是普通的自杀,她们怕是伤痛过一次,便会慢慢忘怀,可是那些铺天盖地的报纸新闻,却将她们彻底拉入了绝望的深渊之中。
“Tina的朋友?”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重复了一次,提起Tina的名字时,声音里多了一种异样的柔软。
铁门被开得更大一些,留下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缝隙,秦月看了苏诺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苏诺心中发紧,看着秦月的背影,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冷,他不想进去,可是一个人留在外面,他又不敢,踌蹴了片刻之后,终于抬起脚,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铁门在他们身后合拢,不大的小院像是变得与世隔绝了一般,苏诺被自己心中浮现的想法吓了一跳,快步走到秦月的身边,紧贴着她的身体站在了那里。
开门的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妇,看上去似乎已经有六七十岁了,可是秦月却清楚地记得,昨天在殡仪馆时见到她的样子。
不过短短一夜间,却让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变成这幅模样,若是不是痛彻心扉,怎会让人一夜白头?
秦月暗叹了一声,开口说道:“阿姨,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昨天送走Tina最后一程的化妆师,我叫苏珊。”
苏珊的母亲突然笑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面陡然绽放出奇异的光芒,她就那么看着秦月,开口说道:“你是来找苏珊的吗?她就在屋里,我去帮你叫她。”
说完之后,也不搭理秦月,佝偻着身子朝屋内走去。
苏诺吓得够呛,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秦月的胳膊。
“小姑姑,你听到她说的话了么?她说,她说.....”
接下来的那几个字,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Tina已经死了,她却说让她出来见人,谁来见?来见谁?
Tina,Tina......
苏诺心烦气躁,只觉得这栋小院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之中窥视着他。
“小姑姑,我们走吧......”
苏诺拉了拉秦月的手臂,哀声祈求道。
“走?去哪里?”秦月神色淡漠地看着满脸哀求之色的苏诺。
“厉鬼可以去到任何地方,不论你躲在哪里,她都可以找到你,若是不在源头上解决了,你认为,你可以躲在什么地方?”
苏诺被秦月说得哑口无言,想到当初的事情,便悔恨不已,若是他可以坚定一些,早早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他们站在门外,竟是看不清屋内的情形,苏诺感觉那大开的屋门像是长着大嘴的巨兽,要将他们吞噬进腹中,他的小腿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下意识地扯着秦月的衣服,踉跄地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内走了过去。
刚刚踏进屋门,一股冷气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看,穿透苏诺身上的衣服,浸入到他的身体之中,苏诺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来,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秦月的后背上面,压根儿不敢四处张望。
恐惧在他心底滋生,很快便蔓延至全身,强烈到极点儿的恐惧感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正常地思考。
怎么办?好可怕,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的为什么填满他的脑海,他的眼中的光芒慢慢地散去,只剩下一片木然之色,突然间,胸口处传来一片热流,温暖了他的全身,苏诺打了个激灵,从刚刚那种奇怪的状态之中挣脱了出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月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苏诺恍然间,险些撞到了秦月的身上。
他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当看到秦月面前站着的那个女人时,苏诺的瞳孔蓦然紧缩起来。
正在此时,秦月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你是Tina的姐姐吧?我们昨天见过面的。”
秦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苏诺却觉得她的声音像是天籁,将自己从地狱的边缘解救了出来。
难怪如此相像,原来是姐妹的缘故。
秦月看着面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她的模样与形容枯槁的老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起在殡仪馆里面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秦月不免有些唏嘘。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Tina的姐姐,Anna,她虽然模样长得和Tina相似,不过她却并不想Tina那么耀眼。
两姐妹之间,若是势均力敌,或许还能和平相处,一强一弱的话,感情多少会受到影响。
Anna和Tina之间,感情怕是不像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亲密。
秦月无意探究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Tina的事情,这个小院的怨气如此浓厚,就算Tina现在不在这里,之前必然也在这里逗留过不短的时间。
秦月脑子里转过各种念头,有些事情,大家已经是心知肚明,没有必要绕什么弯子,她干脆直接了当地,将一切都挑明了说。
“Tina是不是还在这里?”
Anna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嘴角压了下去,变作一副悲伤的神情:“刚刚那是我的妈妈,因为Tina的死,她受了刺激,现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以为我妹妹还活着,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Anna眼中的悲伤浓郁至极,若是没有见到她之前的模样,怕是会以为她和妹妹的感情如何深厚,只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在联想起之前她的模样,便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秦月没有说话,就那么一直静静地看着Anna,她的眼珠比旁人的要大上一些,如同孩童一般,又黑又亮,带着一种懵懂的澄澈感。
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Anna脸上表演出来的悲伤之情有些挂不住了,她略微有些狼狈地侧过头去,避开了秦月看着她的目光。
秦月勾了勾嘴角,眼中有暗色的光芒浮现。
“Anna小姐,怎么了?不舒服么?”
Anna摇了摇头,原本深彻入骨的痛苦只浮于表面,像是带了一层虚假的面具一般。
“Tina的事情,报纸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我的母亲已经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不管你们是好心还是别的什么,我只希望你们可以离开,不要再打扰我的母亲。”
苏诺再一次扯动轻的衣袖:“小姑姑,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走吧,好不好?”
秦月深深地看了一眼Anna,开口说道:“我是九龙世界殡仪馆的遗体化妆师,我叫苏珊,如果有一天你遭遇到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秦月说完,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
她走得太急,苏诺一时没有来得及抓住她的衣袖,见她走得远了,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院子的时候,秦月脚下踩到了一颗小石子,她的脚步顿了顿,体内巫力流转,顺着脚底传入了石子儿之中。
她轻轻用力,将石子踩入了地面之中。
此时,苏诺小跑着过来,紧紧地跟在秦月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这间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的院子。
只是一门之隔,苏诺却觉得自己像是重新获得了生命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气,目光闪闪地看着秦月。
“小姑姑,解决了吗?”
秦月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以为呢?”
苏诺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秦月:“难道没有嘛?那你为什么在那个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
“Tina已经成了厉鬼,而且她并不在家里面,我想对付她,也要看到正主才是。”
“那你来这一趟是干嘛的?”
“有意见?”秦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苏诺。
苏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处蔓延出来,瞬间遍布全身。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有意见。”
两人说着,穿过小巷,朝着外面的马路走了过去。
身后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铁门不知何时又打开了,Anna木着一张脸,站在铁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形容枯槁的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在Anna的身边站定。
“妈妈,妹妹睡了吗?”
“嗯。”
***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狂风呼啸,瓢泼大雨顷刻而至,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非常荒芜,出租车时机甚少过来,干等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开车的司机师傅已经算是秦月的老熟人,阿泽。
“苏小姐,好巧啊,又预见你了。”
阿泽从倒视镜里面看到后排座的秦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热络地打着招呼。
苏诺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阿泽,在二人身上来来回回地绕了一圈,难道这个司机师傅就是他的小姑爷?
不是,以他的经验,这个阿泽一定是暗恋小姑姑,不过小姑姑对他应该没有什么感情。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苏诺便脑补出了能拍二十几集的爱恨情仇。
秦月和苏诺淋了雨,身上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黑发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秦月的心情并不太好,面对热络的有些过分的阿泽,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和他客套。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淋雨之后狼狈的模样,都无损于她的美貌,阿泽有些心不在焉地,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后视镜上面飘。
车载空调打开了,温热的风呼呼地从出风口吹了出来,不大的空间很快便变得温暖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下来,等到了秦月家的时候,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个七七八八了。
车钱是苏诺付的,给钱的时候,阿泽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和苏小姐是什么关系?”
苏诺看到阿泽眼中似有利芒闪过,他愣了一下,仔细去看,却又发现他的眼神平和,笑容憨厚,刚刚他所看到的那些,好像是错觉一般。
“哦,她是我的小姑姑。”
苏诺说完,察觉到阿泽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阿泽,眼前这人看似忠厚,实际上却是内里藏奸,算不得好人。
若是小姑姑头脑发热,想和这么个人在一起,他可得拦着一些。
因为雨下得很大,两人又未带伞,阿泽便将二人一路送到了单元楼下。
“不知道苏小姐住几楼?”
阿泽像是不经意地问道,苏诺神情一凛,在秦月未曾开口之前,率先开口说道:“谢谢你送我们回来,雨下的太大了,我们也不留你坐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说完之后,便急声催促着秦月赶快下车。
身上的衣服哪怕已经半干了,穿着仍旧极为不舒服,秦月朝着阿泽点了点头,打开车门朝着楼道口跑了过去。
苏诺紧随其后,护着装着饿死鬼的白瓷罐跑了过去。
阿泽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唇角抿了起来,他看着面前黑色的雨幕,启动了车子,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慢慢地驶入雨幕之中,不多时,便于黑暗彻底融为了一体。
***
天已经黑透了,屋里的灯却没有开,整个屋子显得冷清清孤寂寂的,好像少了许多生气一般。
秦月觉得有些奇怪,去卧室绕了一圈,在房间里面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王珍珍秀气的字体印入了秦月的眼中。
“苏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回去了,我已经逃得太久,该去面对我面对的东西了,逃避始终不是办法,哪怕是为了我的父母,我也要回去,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会铭记一生。”
字条并不长,寥寥数语,便交待完毕了,看着落尾处那个爱你的珍时,秦月沉默了许久。
珍珍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剥离,对她造成的影响想必已经消失了,她也该回到正常的世界,过她正常的生活了。
只是她这么不辞而别,似乎不太符合她的性格,秦月想了想,拿过一旁的电话,按下了王珍珍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便有人接听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这里是王宅,请问你找谁?”
秦月和王珍珍的母亲只见过一面,不过之前因为经常和王珍珍一起玩儿,苏珊倒是对王珍珍的母亲极为熟悉。
“喂,阿姨你好,我是苏珊,珍珍的好朋友。”
“苏珊啊,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让你照顾我们家珍珍。你现在是找珍珍吗?她刚刚才回来,淋了一点儿雨,现在正在洗澡,如果有事儿的话,我待会儿让她打给你。”
“不用了阿姨,我只是看珍珍到家了没有,她既然到了,那边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月才挂断了电话。
秦月将电话放回去,怔怔地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
苏珊的皮囊是极好的,美人如花颜如玉,只是看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孔,便觉得身心舒畅。
吐出了一口浊气,秦月不再去想王珍珍离开的事情。
离开她倒也好,王珍珍和她不一样,她总是要过正常人的生活的。
又坐了片刻,秦月便站起身来,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出了卧室。
苏诺已经洗过澡了,此时已经换上居家服,正窝在小床上面看电视。
装着饿死鬼的白色瓷罐被他放在了餐桌上最醒目的位置。
见秦月出来,苏诺头也不回地开口问道:“小姑姑,怎么没见到小阿姨啊?”
“她走了。”
苏诺愣了一下,问道:“走了?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秦月扔下这三个字,脚步轻快地去了浴室洗澡。
苏诺来上的神情黯淡了下去,想到那个嘴硬心软的女人,苏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走了啊,以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会见到了,还真是可惜,没有人斗嘴的日子,怕是会无趣许多。
酣畅淋漓地洗了个热水澡之后,秦月只觉得浑身舒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缺乏像刚刚还在看电视的苏诺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
秦月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进了卧室。
***
一夜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天却是一个好天气。
今天因为要上班,秦月早早地便起床了,洗漱之后,秦月原本想要去厨房做早餐的,只是王珍珍已经离开了,只有她和苏诺两人在,秦月便懒得在做什么早餐,准备上班的路上随便吃些什么。
现在不过六点半,若是回去睡个回笼觉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到底耽误时间,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窝在沙发上看着书。
半个小时后,秦月合上书本,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不知怎么的,原本熟睡的苏诺醒了过来,他睡眼朦胧地看着穿着整整齐齐的秦月,讷讷地开口问道:“小姑姑,你要去哪儿啊?”
“去上班啊。”
秦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也不与苏诺多说什么,打开房门离开了。
房门合拢的声音终于将走神的苏诺拉了回来,他怔怔地看着紧闭的大门,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对,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苏诺将目光移到了装着饿死鬼的瓷罐上面。
得,这次更怕了。
手忙脚乱地洗漱一番过后,苏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今天还要上班,虽然苏诺极其不想去,可是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苏诺便老实了下来。
谁让他穷呢。
***
秦月去了殡仪馆,她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正正好。
昨天值夜班的人是阿皮,大约是因为昨夜的事情比较多,阿皮没有休息好,秦月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儿。
秦月看了他一眼,轻手轻脚地换上工作服,并没有吵醒他。
八点钟,阿皮醒了过来,擦了擦因为睡觉而留下来的口水,阿皮看着秦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苏珊,我睡着了。”
秦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阿皮,你实在太客气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不过看你累得要死的样子,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多?”
阿皮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晚上来了三具尸体,还都交待了今天早上要火化,我只能熬夜将他们给安置好了。“
“那你真是辛苦了。”
“是啊,我累得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我现在只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什么都不管,好好地睡一觉就成。”
秦月笑了起来,说道:“你回去吧,现在已经下班儿了。”
阿皮点了点头,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换下工作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和秦月打过招呼之后,阿皮便离开了办公室。
秦月找出苏珊之前的笔记,开始翻看了起来,活到老学到老,多学一会儿总归是有些好处的。
八点半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秦经理领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珊,这是丹尼尔,以后就是你的同事了。”
秦经理也没有废话,直接了开口说道。
秦月微微一愣,目光移到了丹尼尔的身上。
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高
,很高,非常高。
秦月扫了一眼,粗略估计丹尼尔的净身高怕是已经有一米九八。
他虽然长得很高,不过身材比例却是很好,并不显得笨拙,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下..身套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下也是黑色的运动鞋。
打量过衣服之后,秦月便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生的极为俊俏,剑眉朗目,鼻子挺直,嘴巴略有些薄,倒是显得略微有些淡薄。
他扫了秦月一眼,黑色的瞳孔之中似有笑意浮现,他朝着秦月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丹尼尔,新来的遗体化妆师,希望以后你可以多多照顾。”
这人客气的过分,秦月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交谈。
“你好,我是苏珊。”
秦月伸出手,与丹尼尔握了握手。
两人交握的手一处极分,秦月皱了皱眉,看着笑意依旧的丹尼尔。
刚刚在握手的时候,这人用小拇指扫了一下她的掌心,看着这人过分坦然的神情,秦月的眉头蹙得更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似乎有些迟了~~~~~~~
“啊啊!!”
阿菜一睁开眼睛,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个东西,立即便尖叫了起来。
“老张啊,只是怎么了?那个怪东西呢?”
“让我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这些本事可是传女不传男的,若是你能变个女人,我定然会教你。”
听了秦月的这些话,苏诺脸上的神情僵住了:“只传女人?”
“老张,老张, 救命啊, 救救我啊!!”
阿菜不停地叫喊着, 手脚一直胡乱扑腾着,老张费了好大劲儿才将阿菜安抚了下来。
苏诺郁闷地灌了一口茶叶,又被那苦涩的味道呛得咳嗽了起来,一张俊脸登时呛得通红。
秦月好笑地摇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阿菜,你别怕, 那个东西已经被大师收走了,你放心,没事儿了,我们这饭店可以继续经营下去了。”
听到老张的话,阿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用力地抓住老张的衣袖,颤声说道:“真的吗?是真的吗?大师已经将那个鬼东西给抓去了?我们做好的菜不会在馊了吗?”
苏诺也不知道从哪里倒腾来一壶茶,正殷勤着帮秦月倒茶。
原本以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哪曾想到还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夫妻两个抱头痛哭了一场,哭到半截儿,两人想起来还在前厅坐着的秦月和苏诺两个,急忙擦了擦脸,相携着走了出去。
秦月和苏诺坐在饭馆最中央的位置,那个白色瓷罐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桌子上面。
苏诺哪里想到秦月就这么将罐子给了他, 顿时僵在了那里, 两只说捧着罐子,跟在秦月的身后,慢慢地往外走。
老张这才想起躺在地上的阿菜, 连掐带弄的,终于将她弄醒了过来。
“老婆子, 别怕,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都结束了,我在这里。”
安抚了半天, 阿菜终于冷静了下来, 再看厨房里, 已经没有了那可怕的东西, 她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稍稍放了回去。
阅读综恐:论主角的一千零一种死法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