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暮暮警官所说的一样, 资料上并没有太多的有用信息, 凶手的心理画像她暂时没有办法做出来。
之前秦月就曾经和暮暮警官谈过, 觉觉得杀死森田木须的和渡边藤的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正巧关于森田木须案子的资料也放在这边,秦月将便将这两个人的验尸报告全都抽了出来,放在一起进行比对。
之前他们锁定了森田木须是凶手, 便立即前往森田木须的家抓捕他, 结果,却发现森田木须被人杀死在家中。
秦月拿着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瞳孔紧缩了起来。
现场同样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森田木须店里面的财物没有丢失,摆放的物品子类也没有遭受到破坏。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并不是为了寻仇,他的目的,似乎只是要杀了森田木须而已。
渡边藤也是一样,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只是为了杀人,其它的多余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去做。
从这两起案子的犯案手法来看,相似度非常高,凶手为同一人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凶手的思维缜密,行事滴水不漏,他的智商应该超过普通人很多。
这样一个高智商的罪犯,确实是有些麻烦,如果真的是那种嫉恶如仇,铲除社会败类的正义‘警察’,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犯案,秦月决定等暮暮警官回来之后询问他一下,最近几年的时间里有没有相似的案子发生。
虽然做不了完整的心理画像,不过秦月仍旧将自己发现的东西罗列在上面。
细细长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秦月脑子里模模糊糊勾勒出一个人的影子。
其实曾经的秦月也做过相似的事情,所以对这个人,秦月并没有太多的恶感。
这两个人都是死有余辜,杀了他们能拯救更多的人,这样简单的选择题,根本不用做思考,便能做出选择。
秦月拼凑起来的线索无法将这个人的职业勾勒出来,他留下的东西实在太少了,秦月推测不出他是做些什么的,只不过有一点儿,秦月十分清楚,他已经开始清理罪恶,便不会轻易地停止下来,这两起案子很可能只是开始。
时间已经指向十一点了,暮暮警官仍旧没有回来,秦月将森田木须和渡边藤的资料收拢到一起,放到一旁,之后将北野木山的资料拿了出来。
单从只挑小姑娘下手,便能知道北野木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他这样的人,更加应该是那个正义‘警察’出手的对象。
森田木须和渡边藤都是被利器杀死的,凶器是随处都可以买到的刀具。
一般来说,像这种类型的正义使者,他杀人的手法都是非常固定的,而且,这个人杀人从不拖泥带水,不会进行多余的事情,一刀毙命简单利落。
用炸弹杀人这种相对来说麻烦很多的杀人手法,不像是出自他的手笔。
秦月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面敲击了起来。
叩叩叩,叩叩叩......
直觉和证据都在告诉秦月,炸死北野木山的人和杀死森田木须和北野木山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想起北野木山被炸死的那条小巷子,秦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个小巷口外有一株大树,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后面还有一条小巷子。
北野木山作案的时候喜欢找那种僻静的小巷子,他进入那条小巷子很正常。
关键问题是,那个炸死他的人。
想到北野木山失踪的衣服,秦月想起那双苍白阴郁带着一种病态美的男人,秦月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来,难道,是因为那个原因?
之前将北野木山的通缉令发布出去的时候,引起了民众的高度警惕,北野木山为了避开民众的注意,乔装打扮,装成了女人的模样。
他的模样生得本就秀气,装扮成女人的样子足以以假乱真,只不过,原本狩猎者却因为做了伪装,而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也许是有人讲北野木山当成了猎物带进这条小巷里面,扒光他的衣服之后,才发现他是一个男人,那个凶手恼羞成怒之下,才选择炸死了北野木山。
这个推测完全合情合理,可能性非常大。
可是秦月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劲儿,她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皱着眉头细细思考了一番,秦月想起之前在公交车上的事情。
那个时候北野木山选中了她作为目标,对她动手动脚,之后一个络腮胡子出手抓住了北野木山的胳膊。
北野木山因为小时候被人侵犯过,所以根本无法接受男人的触碰,那个时候,他表现出的样子像是要疯了一样。
如果真的是男人对北野木山出手,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北野木山虽然纤瘦,可实际上他的身高并不矮小,加上在监狱里呆了五年的时间,接受劳动改造,身体素质也要比普通人要好上一些。
他真的反抗的话,除非来人是一个身体素质远远超过北野木山的人,否则的话,他并不能轻易制服北野木山,将他身上的衣服扒得一干二净。
秦月感觉自己的思绪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之中,这件案子有太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可是他们偏偏少了许多重要的线索。
思来想去,都找不到突破口,秦月干脆地将资料合拢起来,不再去看。
她不会因为自己破了两桩案子就将自己当做了无所不能的刑侦神探,左右她苦想也想不出来什么,那干脆就不要再想等到暮暮警官回来之后,再问问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情况。
中午十二点,去医院那边调查的暮暮警官一行人回来了。
如同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他们这一次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医院的人流量很大,行人来来去去,在渡边藤被杀死的的那个时间段,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医院进出的人很多,他们耗费了一番功夫,却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者。
想来也是,那人是在医院的侧边窗户爬进去的,那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加之旁边没有路灯照射,没有人会注意到那样一个死角。
他们无功而返。
“怎么样?” WWw.5Wx.ORG
秦月倒了一杯水,端给了暮暮警官,看着脸上流露出浓浓疲倦之意的暮暮警官,秦月轻声开口问道。
暮暮警官接过杯子,咕嘟嘟地灌了下去,他喝得有些急了,水流顺着嘴角滑落,没入到了衣服之中。
暮暮警官抬起手来,擦干净嘴边的水渍,将调查结果告诉了秦月。
“找不到线索,我们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从十一月份开始,便一直不停的有案子发生,每一次的案子,都算得上重大案件,重案组的人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基本上就没有喘口气的时间。
眼看着便要到新年了,爆炸案还没有找到头绪,又出了这么一件杀人案,看来今年的新年他们怕是没有办法过好了。
搓了一把脸,暮暮警官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往好处想,之前的两起案子已经侦破了,现在的这两个死者都是死有余辜的人渣,不会有人跑到他们警察局里面来闹,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消息了。
暮暮警官很快便振作了起来,他坐了起来,看着站在桌子旁边的秦月,开口问道:“月子,怎么样?你有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秦月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暮暮警官。
暮暮警官沉默了片刻,将森田木须和渡边藤的尸检报告拿出来,仔细看了起来。
“暮暮警官,你怎么看?”
暮暮警官点了点头,说道:“我认为你说的没有错,这两起案子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
两起案子并为一起,破案的几率便会大上一些。
“那北野木山的案子呢?”
秦月想了想,将自己整理好的思绪告诉了暮暮警官。
“那条小巷是夹在两个小区中间的地方,虽然爆炸范围不大,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不过当时的声音很响,很快便有居民赶了过来。”
秦月说着,将资料之中关于报案人的口供那一部分拿了出来。
“根据周围人的证词,爆炸声是在上午九点十分响起来的,第一个人赶过去见到尸体的时候,是在九点十五分。”
“根据尸检报告,北野木山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炸死的,炸死之后周围除了他的残肢碎肉之外,没有其它的东西,所以,被炸死的时候,北野木山并没有限制住身体自由。”
“根据炸弹专家所言,炸死北野木山的并不是□□,□□的制作工艺要复杂很多,所需要的东西也更多,而且,爆炸的威力要比普通的炸药更强一些,但是,北野木山只是身体被炸碎了,头颅却保持完整,周围的墙壁也没有受到波及,所以,炸死他的炸弹威力并不大。”
暮暮警官认真听着秦月所言,这些东西都是资料上都有的,不过他们看过之后,并没有深想,听到秦月的话,暮暮警官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秦月说道:“不是□□的话,在爆炸的时候那个凶手一定就在那里,从爆炸声响起,到第一个人看见尸体,中间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那个凶手从小巷口逃走的话,一定会被人看见。”
“他当然也可以爬墙,不过为了防止有人翻墙进入小区,墙上面弄了许多碎玻璃片可碎铁钉,他爬墙的可能性不大。”
暮暮警官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人应该见过那个凶手?”
秦月点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
作为目击证人,那个人的详细信息全部被警方记录在案,方便警方询问线索。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武藤兰,住在碧水源小区三栋四零六号。
看到武藤兰这么女性化的名字,秦月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
这人是父母取名字也太不讲究了。
现在已经十二点钟了,两人忙了一早上,已经是饥肠辘辘,暮暮警官带着秦月去了餐厅吃饭。
市警察局的餐厅大厨手艺不错,秦月吃了不少东西。
秦月吃得香甜,和她坐在一起的暮暮警官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午饭很快便解决了,暮暮警官安排手下的警察再去查渡边藤的案子,自己带着秦月和水泉一郎去了碧水源的小区。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九了,还有两天时间,便到了新年,街上的商户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来,年味儿便透了出来。
过新年总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情,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每一个脸上都带着一丝丝的喜气。
日本的年假是从十二月二十九号开始,一直到来年一月四日,整整七天的假期,都可以和家人欢聚在一起。
路口的绿灯亮了起来,暮暮警官收回了视线,踩下了油门。
车子缓缓地驶了出去,朝着碧水源小区驶了过去。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车子在碧水源小区三栋楼下停下。
楼道口不远处坐了几个老太太,她们闲的无事儿正在唠嗑,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停在单元楼前,老太太们不乐意了。
“赶紧走,赶紧走,这里可不是让你们停车的地方。”
暮暮警官将手中的□□亮了出来。
“警察办案。”
一众老太太立即让开了道路,她们年纪大了,讲究也年轻人多,警察在她们看来就是晦气的代表,眼见着一年就要过去,新年就要开始,若是从警察身上沾上晦气,那来年可就要受罪了。
暮暮经过原本打算让秦月在车上等的,只是他想到了什么,便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找了一个空着的停车位停好车子,暮暮警官带着秦月和水泉一郎一起上了四楼。
这栋是小高层住宅,并没有电梯,武藤兰住在四楼,三人要爬百来阶楼梯。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三人已经上了楼,站在了406号房外,水泉一郎上前一步,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长者络腮胡子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到这个络腮胡子,秦月微微一愣,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这个男人就是当初那个在公交车上帮了秦月一把的人。
没想到那么一个粗犷的汉子,居然会叫这样一个名字。
武藤兰没有看到秦月,他见到暮暮警官,愣了一下,讷讷地开口问道:“警官,您来这里干嘛?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水泉一郎见门开之后便往后退了一步,暮暮警官上前,看着武藤兰,开口说道:“是的,武藤兰,我有事情找你,是关于上次的爆炸案的。”
武藤兰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警官,你们进来吧,我们进来说。”
暮暮警官也没有客气,换了拖鞋进了武藤兰的家,水泉一郎随后走了进去,秦月落在最后进去。
武藤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了秦月两眼,他只是觉得秦月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见武藤兰盯着自己在看,秦月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叔叔,你不记得我了吗?”
武藤兰愣了一下,他摸了摸头,疑惑地开口:“我看着你有些面熟,不过我却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他说话倒也耿直,没有和秦月打弯弯。
秦月笑了笑,说道:“前段时间,在公交车上面,您帮我赶走过一个流氓,您还记得吗?”
“原来是你啊,难怪我看着你这么眼熟。”
武藤兰恍然大悟,那天的记忆瞬间回归脑海。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是啊,是挺小的。”
说话间,两人一起进了客厅,暮暮警官和小泉一郎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到说说笑笑进来的两人,暮暮警官挑了挑眉,问道:“你们认识?”
秦月点了点头,说道:“上次在公交车上遇到北野木山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大的忙。”
暮暮警官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他站了起来,郑重地朝着武藤兰道了一声谢。
“谢谢你救了月子。”
武藤兰被暮暮警官的举动下了一条,连连摆手:“哎呀,警官您这是做什么,都是我该做的事情。”
寒暄了半天,暮暮警官便将事情引回到了正轨。
“武藤先生,我现在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
武藤兰点头:“可以,警官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后悔隐瞒。”
“那天爆炸案发生的时候,你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在在进入小巷之前,你有没有在附近见到什么人?”
爆炸的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武藤兰也记得不太清楚,他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回想了一番,许久之后,方才睁开了眼睛。
“没有,我没有见到人。”
武藤兰如实回答道。
暮暮警官下意识地看了秦月一眼:难道是他们的推测出了错?
秦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武腾先生,麻烦你在好好回想一下,是不是见到我什么人,这很重要,也许制造那起爆炸案的凶手就是那个人。”
见暮暮警官说的严重,都牵扯到了凶手和人命,武藤兰也紧张了起来,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开始搜寻起来那段记忆。
好半天之后,他才睁开了眼睛,开口说道:“我刚刚想了想,进到那个小巷里之前,我确实见到两个人,不过我觉得她们应该不会是凶手。”
暮暮警官皱了皱眉头,追问道:“见到两个人?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觉得她们不可能是凶手?“
武藤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两个小姑娘,年纪绝对不超过十岁,她们那样的年纪,能炸死人吗?”
暮暮警官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两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她们是需要保护的对象,绝对不会是凶手。
“武藤先生,你再好好回想一下,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破案的关键可能就在你这里。”
武藤兰苦笑了起来,开口说道:“警官先生,我很确定了,除了那两个小女孩之外我再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暮暮警官仔仔细细打量了武藤兰一番,见他确实不像是在说谎,这才开口问道:“那两个小姑娘是谁,你认识么?”
既然武藤兰没有看见,那两个小姑娘也许会看到了什么东西。
武藤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奈地开口说道:“我当时只看到了她们的背影,长什么样子,我实在没有看到。”
问话进行到这里,便没有了继续再问下去的必要了,线索再一次断掉了。
那么短的时间,凶手到底是怎么样跑掉的呢?
暮暮警官决定在去案发现场看看,也许能找出些什么。
告别了武藤兰,暮暮警官带着秦月和水泉一郎去了旁边的小巷子里面。
这条巷子之前是个垃圾巷,小区里面的垃圾箱会堆放在这里,然后早上的时候垃圾车会将垃圾从这里拉走。
只是后来,发生了爆炸案,死了人,垃圾巷便不在是垃圾巷了。
就算要扔垃圾,也不能扔在死过人的晦气地方。
三个人找了一通,暮暮警官甚至踩了水泉一郎的肩膀看过插满玻璃和铁片的墙头,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的暮暮警官心情不太好,冷着一张脸走在前面。
没有查到线索,水泉一郎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没精没神地跟在暮暮警官的身后。
秦月落在最后,她在想一些事情。
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推测没有问题,武藤兰确实看到人了,可是那人确是两个未满十岁的小姑娘。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没到十岁的小姑娘会用炸弹炸死人么?
可是谁又规定了,没到十岁的小姑娘不会用炸弹炸死人?
秦月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虽然有些荒谬,可是仔细去想的话,却又有几分道理存在。
若是小姑娘的话,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北野木山会是光着身子。
他本来就是一个变态。
不过暮暮警官的想法显然是和秦月不同的,他不会将嫌疑放在年龄那么小的小姑娘身上。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种人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有些孩子甚至要比成年人更加残忍。
不知怎么的,听到武藤兰提到两个不满十岁的女孩子,秦月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绿川纪子和水泽尤利娅。
她们两个人,确实有些奇怪,可是,小姑娘的小心思和炸死人这种事情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
她的怀疑,毫无根据。
暮暮警官将车子开了过来,水泉一郎坐上了副驾驶座,秦月在后排座坐了下来。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马路上,拐了两道弯,进入了大路上。
因为这一次没有任何收获,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一个小时的车程,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回了警局之后,被沉闷气氛快要压得喘不过气儿来的水泉一郎立即溜了。
暮暮警官将秦月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暮暮警官脸上的疲惫之意再也遮掩不住,倾泻出来,不过片刻,便布满整张面颊。
“月子,你说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我办了快十年的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
“凶手被更凶的凶手给杀了,我们偏偏还要将那个凶手给找出来,交给法律制裁。”
看着这样的暮暮警官,秦月脑海里面浮现出另外一张脸,那个人跟她说过,任何人的意志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那段记忆太过久远,秦月甚至记不得那个人的模样了,秦月叹了一口,轻声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不管有什么理由,杀人,总归是不对的。”
这是暮暮警官想要听的话,从秦月的嘴里面说出来之后,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当警察这么多年,他见过了太多的事情。
丑恶的,美好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犯了罪,就要接受制裁。
那两个人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可是,举起屠刀的,不该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人有资格夺走其它人的生命,哪怕是一个罪恶滔天的恶棍。
“月子,你有什么看法吗?”
秦月静默了一瞬,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线索,我也不知道。”
暮暮警官沉默了下去,秦月她也不是万能的,她才多大,年纪还没有他办案的时间长,他不能事事都指望她。
到底要过年了,领导也不好让他们这些人困在单位里面。
警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很少有休息的时候,连轴转了这么久,总是要让人放松一下的。
这次的案子死的人都是该死的,领导的压力也不大,便做了一个人群,给重案组的人都放了假。
“三十号到二号,放假四天,三号必须全部归队。”
虽然比常规假期少了三天,重案组的成员仍旧十分满意,四天的假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长假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暮暮警官干脆也将这烦心事儿放了下来,能将最后的一点儿工作处理掉之后,便带着秦月回了家。
晚餐两人没有在外面吃,秦月亲自下厨做的饭。
三菜一汤,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丰盛了。
吃过晚餐,秦月洗过碗之后,回房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漱。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暮暮警官见秦月出来,朝着她招了招手。
“月子,到这边来。”
秦月眨了眨眼睛,脚步一转,朝着暮暮警官走了过去。
暮暮警官没有说话,目光在秦月身上转了一圈。
秦月的上身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棉袄是枣红色的,因为有些旧了,颜色便变得有些奇怪了,她下半身套着一件褪了色的牛仔裤,暮暮警官看过了,她的牛仔裤不是故意买的那种做旧了的样子,而是因为洗的太多了,才变成那种样子。
暮暮警官叹了一口气,心里怜惜之意更加浓郁。
“月子,明天我放假,带你出去买些衣服好不好?马上就要到新年了,你总是穿着旧衣服可不好。”
秦月没有想到暮暮警官叫她过来是为了这种事情,她抿了抿唇角,说道:“不用了,暮暮警官,我有衣服穿的。”
暮暮警官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抬头看着秦月,说道:“月子,我想照顾你,你为什么要排斥我对你的照顾?从法律角度来说,我是你的养父,我有义务照顾你。”
秦月摇了摇头,说道:“暮暮警官,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秦月的性子有多倔强,暮暮警官是知道的,她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让暮暮警官觉得有些挫败。
直到今时今日,他还是没有走进她的心里面,她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不肯让他进入其中。
秦月不知道暮暮警官脑补了多少东西,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和暮暮警官有太多金钱上的瓜葛,暮暮警官始终是要结婚的,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月子,你帮了我很多忙,森田木须的案子,北野木山的案子,以及渡边藤的案子,你都给了我很多帮助,而且你帮我打理一日三餐,做这么美味的菜肴给我吃,我只是要给你买些衣服而已,这是长辈对小辈新年的祝福,没有其它的意义,你真的不接受吗?”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份上,秦月再不接受,便显得有些矫情了,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
“那就谢谢你了,暮暮警官。”
“不客气,你今天也跑了一天了,累了吧,赶紧洗洗睡觉吧,明天早上我不用上班,你不用那么早起来帮我准备早餐。”
“好的,我知道了。”
暮暮警官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重新躺了下去,继续看着没有营养的电视剧。
秦月瞟了一眼,电视屏幕上的俊男美女谈情说爱,剧情老套诡异。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洗过澡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暮暮警官已经不在客厅了,秦月朝着他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门紧紧闭着,橘色的灯光从门缝下面透了出来。
他已经回房了。
秦月擦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头发弄干之后,秦月上了床,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秦月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大约是因为有过同样的经历,所以,秦月对找出那个正义‘警察’的兴趣并不高。
如果法律没有办法惩罚那些人,有人能站出来替天行道,也是不错的。
秦月在意的是北野木山的死,炸死北野木山的那个凶手到底是谁。
太多的疑点纠结在了一起,秦月想不清楚,也不想在继续折腾自己的脑子了。
闭上眼睛,秦月将思想放空,不多时,便陷入了梦乡之中。
一夜无梦。
大约是因为昨天暮暮警官说了今天不用早起的缘故,秦月一直睡到了早上八点钟,直到听到客厅里面有脚步声,秦月才醒了过来。
刚刚睡醒的时候,秦月还有些昏沉沉的,慢慢地才缓了过来。
到底是睡足了,秦月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将两只白白的小脚丫塞进了厚厚的毛绒拖鞋里面,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暮暮警官正窝在沙发上面看电视,秦月扫了一眼,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人公都不一样,单从颜值上,秦月就能看出来,这又是一部讲述男女之间爱情故事的电视。
秦月看了暮暮警官一眼,若有所思。
这人莫不是压抑太久了,想要谈个恋爱?
心里转着奇奇怪怪的念头,秦月却没有将那些话说出来,她看着暮暮警官,问了一句:“早上想吃什么?”
暮暮警官扭头看着秦月,说道:“昨天早上的牛肉饼很好吃。”
秦月说道:“冰箱里面牛肉没有了,不过有猪肉,味道也不错,你要不要尝一尝?”
暮暮警官点点头:“可以,我相信你的手艺。”
秦月笑了起来,去浴室洗漱一番之后,便跑去厨房忙碌了起来。
她的手脚麻利,很快便煎好猪肉饼,今天她特意多做了一些,若是吃不完放进冰箱里面,等晚上做宵夜也是不错的。
将坐好的早饭端上餐桌,秦月朝着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声。
“开饭了。”
电视里面的情节正发展到关键部分,男女主发生了误会,男主正在拼命和女主解释,女主却始终不想理会男主。
暮暮警官看得津津有味,眼睛恨不能黏在电视屏幕上面。
秦月有些无奈,夹了三个猪肉饼放在盘里面,端去递给了暮暮警官。
“谢谢你,月子。”
秦月笑了笑,转身回去坐在餐桌上吃饭。
猪肉饼吃完了,电视剧也放完了,暮暮警官没有准备继续看下去,马上就要出门了,要是看到半截不上不下的,反而闹心。
“我煮了八宝粥,喝一点儿。”
暮暮警官嗯了一声,唏哩呼噜地将碗里面的粥喝完了。
他的速度挺快,秦月细嚼慢咽,好一会儿才吃饱了,正准备端碗去洗刷,暮暮警官拦住了秦月,说道:“今天我来刷碗,你回去换衣服,马上我们就走了。”
“好。”
秦月回了房间,捡了自己最体面的一套衣服穿上了,有拿了一些钱塞进自己的包里面。
若是可以,她还是像自己付钱。
秦月穿戴整齐从房间里面出来,暮暮警官也洗好碗筷走出了厨房,他让秦月在这里等一会儿,自己回房去穿衣服。
不一会儿,暮暮警官便出来了,两人一起出了门。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要出门采购,停车位不好找,暮暮警官干脆不开车出门了,带着秦月打车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号,还有一天就要过年了,广场上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左思是个幸运E的少女,某一天,她死了,然后她开始了不停作死的旅程~~~~~~
鬼怪片:小伙伴A:“左思,你的身子!!”
女主神经有这么大————————————————————————
尸检报告现实,森田木须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三点左右, 而秦月确定森田木须是凶手,到他家里进行抓捕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钟了。
森田木须死在了家中,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森田木须被划破了腹部,失血过多而死。
被厉鬼撕扯掉半片身子仍旧毫无所觉的左思:“啊啊啊啊啊!!!”
怪兽片:小伙伴B:“左思,你的胳膊!!”
是为匡扶正义,所以才会对他们下手的么?
秦月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研究人体, 这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情,秦月突然想起在入陶大威家二楼的那间客厅里面曾经看到的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
那里的书籍很杂, 有心理方面的, 也有医学方面的。
不会是他,他的年龄太小, 这种精密设计的杀人手法不会是他做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 他没有任何的理由要去杀死渡边藤。
是她想多了吗?入陶大威他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可是心底到底有疑惑留存了下来, 入陶大威那双清澈透亮的浅褐色眼眸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又很快淡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一号要开的新文→_→作天作地作死的女主
《综恐:这作死的女主》
被怪兽啃掉半只手仍旧毫无所觉的左思:“啊啊啊啊啊!!!”
总得来说,这就是一个拥有无痛金手指的女主在各种恐怖片中的作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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