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一切有我呢。”明明就是一句很平常的安慰的话,我却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听的话。
第一次这么放纵的在一个男人怀里哭得昏天暗地,第一次把的软弱的一面呈现在一个男人面前。
肖默然就这样静静地聆听着我将我的心里的感受和害怕,还有对那个女人隐藏在心里恨意,还有对爸爸的思念就像倒甘水一样往他这倒。明明说好的以后不会跟他有往来,可是这一刻……
我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心再一次痛得快停止了,我闭了闭眼帘不让自己眼泪往下掉,可是越是这样,眼泪越是来得汹涌。
心结?是因为在她离开才有?还是他认为爸爸的死是他造成的,或者是因为在枯井里卡久了惊吓过度?花钱花精力我都不怕,可怕就怕在他的病治不好。我无法想像他将来会以这种状态生活一辈子。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去吃饭。”肖默然的声音突然从狭小的空气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不饿,你把我放下车,你自己去吃吧。”我一边开始解安全带一边对肖默然说。
我强颜欢笑,其实我是想肖默然不要那么自责,毕竟这件事他也不是有意的,“肖默然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这么多事,你最初和我结婚也不是因为另有目的,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WWw.5Wx.ORG
这话一说出去,我就后悔了,如果他不是另有目的根本就不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那么我连入他眼的机会都没有,有的只是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吧,我自嘲的笑了笑,高小美你在幻想什么,明明知道你们没有可能。
“……”他没说话,调了调坐姿,转头静静的看着我,明明只是一个清淡的眼神,我却在里面看到了侵略性。
接下来车内的气氛很安静,我们谁也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我和肖默然来到一家高档餐厅,我随便点!了几个菜,甚至我都没有留意到菜单上的价格。
我点完,肖默然又补充了几个,可能都是他喜欢的吧。
他十指交叠:“我们的婚姻还继续,你依然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我有点诧异,我和肖默然的婚姻根本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难道……,我愣了很久,终于我还是问出口了:“你是不是还想利用我来报复她?”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不是,反正就不想和你就这么结束。”肖默然显得有些不愿多说。
深吸了一口气,隔着玻璃望着窗外,窗外行走的人群稳各自忙碌着,而我就像一个没有方向的迷路的小孩一样看不清未来,更看不懂面前这个迷雾一般的男人,明明对我没有受,而我又没有了利用价值,他留下我还有什么意义,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不肯放手。
难道上海那个烧了结婚证的人永远也离不了婚的事是真的,而不是传言和迷信?
“肖默然你不会是认为我还不了你的钱,所以你才想用婚姻来绑我一辈子吧?”我脑袋真的坏了,这时候居然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肖默然突然抬头不疾也不徐地说:“你可以这么想,当然也有这个因素。”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完全被他的话给弄懵了,可又不知怎么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失落,总希望他给我的是另一个答案。
“接下来怎么办?”肖默然风马牛不相及的冒出一句。
我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以后的生活怎么办:“从操旧业,做我的外景记者。”
肖默然吃了一口菜,低沉着声音说:“就是那种经常去灾区采访吗?”
“嗯。”
“不许去,找别的工作。”也不知道他以何种身份来说这句话。
“为什么?我只是去工作,这种工作总比那些一天到晚爆人家的隐私来得好。”以前台长就让我做娱乐记者,可是我拒绝了,虽然公众人物是没什么隐约可言,可是那种没有底线添油加醋爆人的隐私那跟造谣没什么区别,还是这种外景记者好,有真实性,急实性,关键的时候还能为他们向外界求救,一段采访就能救到人,何乐而不为。
“说不许去就不许去!”肖默然完全一副没商量余地的表情。
我随意地扒几口饭就放下了碗筷,没有心情再吃了。
肖默然也跟着放下碗筷,隐隐约约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他闭了闭眼,才语气平和地说:“你来我公司上班,工资不比你做记者工资低。”
“肖默然,我工作一半是为了钱,另一半是别的原因,所以你别企图改变我的想法。”
“你就不能选安全一点的工作,哪怕是餐厅服务员也要比你那狗屁外景记者工作来得安全。”肖默然怒了,第一次因为我的事发怒。
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可是又不想放弃这工作。
当初台长说过,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回去上班,如果我这个时候说要回去上班他一定不会拒绝,外景记者没有多少愿意做,所以这一块永远都是缺人手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像肖默然说的那样不安全,生命没有保障。
以前有一个记者,在地震灾区采访,采访到一半的时候她站的地方突然余震,她和几个摄影师一起被埋进了废墟里,年纪轻轻就这么长埋地下,连尸体也没找到。
不过我还算是幸运的,在我工作的一年中,虽然也去过灾区采访,可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其实我更坚信人该怎么死是上天注定的,没必要那么在意,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为什么我们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最后我们谁也没妥协,出了餐厅我就和肖默然告别去找苏影去了,最近一大堆事都快忘了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给苏影打了个电话,说要找她,她很热情的说要下楼来接我。
苏影的气色很好,看样子恢复得不错,我坐在苏影的床上说:“苏影我可能这几天就要去工作了,是去以前电视台做新闻的外景记者,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我。”
“小美,你疯了吗?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不知道现在重点新闻是什么?我敢保证如果你这几天去上班,一定是采访洪灾。”
“洪灾?”最近我都没时间看新闻都不知道有这个灾情。
“某某一带大水淹了十几个镇子,有几十万人的被困在镇子里出不来,你跟我说你这时候去上班,你不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吗?”
他对我的这种莫名在信任和依赖,可能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是血肉至亲。
“起来,洗脸刷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弟弟就像是猛虎出笼一样见人就伤,有好几个医生脸上明显有了抓伤,我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这一切,脑海里一片混乱。
弟弟被抬上推车床,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我面前,我的内心就像是千金重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
等我和肖默然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坐在副驾驶上心却还留在医院里,脑海里不断回响起医生对弟弟病情分析:你弟弟这种情况是后天造成的,如果想彻底治好他,需要发很大的精力和钱,还有就是必须要打开他的心结让他走出黑暗。
弟弟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我,没有说话,于是我又说了一遍:“洗脸刷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次他没有眼巴巴的看着我,而去慢吞吞的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向洗手间走去。
他没有做声,也没有要停车的意思,我以为他要带我去有她在的那个家里,于是我急了,拉着肖默然的衣角说:“停车,我不要去你们家,我不想见到她。”
“不是带你去那里。”肖默然眉头打着死结,声音更是透着从未有过的悔意。
看着被弟弟将一大片医生打倒,看着弟弟大汗淋漓,我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温和又懂事的弟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又是谁造成的?一大堆疑问就像洪水一样涌来袭击着我的大脑。
眼看弟弟就要冲出医院,突然一个黑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还没看清黑影是谁,弟弟敦倒下了,他倒下时的那眼神生生的刺痛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欺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也不知道肖默然是不是上辈子欠我的,总是在我最困难最软弱无力的时候横空出现,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将我这几世所有的好运都用光了,这辈子才遇上他。
“高小美你没事吧?”我被一只大手轻轻一带,就扑进了一个温暖又宽厚的男性怀抱。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肖默然。
为了尽快能上班,早上六点就起床开始在网上查上海所有的精神病院,幸好我没有把我手上的4万块钱还给肖默然,不然这个时候我真的要一个头两个大了,先找了一家我能承担得起的医院在网上挂了号。
又给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弟弟才醒,弟弟睡眼腥松地看着我,我笑了,差点还错以为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个平常人,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
中午十二点我帮弟弟办好了所有的入院手续,办手续全程弟弟是很安静的,直到我送他入病房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弟弟斯声力歇地大叫一声,然后猛然推开他身边的医生,那个年轻的男医生显然是有些措不及防,一下子被弟弟推翻在地,几个眼疾手快的医生见状也上去帮忙,可是都被弟弟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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