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他对我笑了一下,“可可说你在忙,我就没过去打招呼。” WWw.5Wx.ORG
我也笑了一下,“刚忙完。”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或新鲜或惊奇或警惕或探究地投在我身上,我特别不自在。
但即便这样,一眼看过去,仍能发现他是其的心人物。
立刻有人让出位置来,苏南生看着我,杨可可轻轻地推了我一下,我骑虎难下,只得走到他身边去。
杨可可已经坐下来,与其他人谈笑风声了。
在座的都是些会看眼色的人,对杨可可热情得不得了。
苏南生点点头,“你吃饭了吗?”
我诚实地答道,“没有。”
唯一填肚子的,就是下午的那些外卖了。
倒也不觉得饿。
苏南生道,“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
我张了张嘴,赶紧道,“不用不用。我们这儿也有吃的。”
苏南生边打电话边道,“你们这儿的东西哪能吃。”电话接通,他跟对方提了几道菜名,都是我没听过的。
“我多叫几道,也不知道哪一个合你胃口。”苏南生挂了电话,“以后都要按时吃饭。”
我真的觉得有点尴尬。
众目睽睽的,所有人都把他的话听到耳里。我暗恨此刻音乐声怎么那么舒缓温柔。
我正要说点什么,音乐声突然变得疯狂爆炸起来,杨可可站起身来,高声大呼,“走啦,跳舞去啦!”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了她去。
我有点无奈。
他们不见得真的想跳舞,但他们对杨可可的暗示心领神会,独独丢下了我和苏南生。
苏南生笑了笑,又夸了杨可可一句,“你这朋友,挺知情识趣的。”
因为音乐声太大,他不得不提高了声音,而且挨近了我一点。
我点了点头。
他很敏感,问道,“你有心事?”
我主动拿起酒杯,“苏先生,今天晚上谢谢你。”
他看着我,“你还没吃饭,别喝酒。”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灯光颇为迷离,我能看到他眼里的专注。
我有点疑惑起来,这个人,他是认真的吗?
但是,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哪怕只早那么一点点,遇到他,认识他?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微笑了一下,伸要来拨弄我的头发,我下意识地侧了一下头,他便怔住了。
突然间,一只拐杖横空劈了下来,啪地一声剧响,把我们吓了一跳,拐杖又顺势一扫,桌上的杯子瓶子顿时哗啦啦地坠落至地,旁边桌子的客人惊呼着跳了起来。
我大惊,看过去,更是惊骇得屏住了呼吸。
咫尺前,一个年女子推着一张轮椅,表情阴霾地看着我,轮椅上的男人,头发花白,一脸怒色地看着我,里的拐杖似乎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打在我身上。
我站了起来。
杨可可冲了过来,“喂,老头子,你有病啊!”
我叫了声,“可可!”
人群围了上来。
“生哥!”
苏南生看着我,有点担忧地叫了声,“小暖!”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小声道,“没事。”
他没听清,将身子侧了过来,“什么?”
这一次,拐杖直直地砸了过来,眼看闪躲不及,我只虚虚抬起,挡在了头脸前。
一拐杖又算得了什么,再沉再重的痛都受过。
但一个人冲上前来,将我紧紧一抱,把我整个人护在怀里,拐杖沉闷地打在他肩背上,因为吃痛,他忍不住低哼一声。
熟悉又陌生的身体气息将我笼罩,我怔怔地抬起头来,他也正微蹙着眉,紧张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他微咬着牙关,沙哑着嗓子问道。
我想将他推开,但他将我抱得很紧。
“奕然!”推着轮椅的年女子大约没想到宋奕然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还表现了一出英雄救美,生生吃了范教授一拐杖。
“云姨,范叔叔,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宋奕然道。
江淑云小碎步上前来,上下审视着宋奕然,轻吁口气,疼爱而嗔怪地道,“你这孩子!有没有伤着你啊!”
呵呵。
我才是她女儿吧。至少从法律上来说,我是。
我们五年不见,她的第一句话,不是跟我说的,而是跟她女儿的心上人说的。
也是,别说她女儿了,就算是她女儿的心上人,也比我重要千万倍。
酒吧的音乐小声下来,主管匆匆跑过来张望,怒气冲冲地大叫一声,“安暖!”
也难怪主管生气,这两天我捅的漏子好像还蛮多的。做生意的,最恨这个。
苏南生走过来,挥挥,示意主管别多话,“没事,一场误会。”
主管看了看他,动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了下去,顺势将人群驱散,“好了好了,都散了,没什么事!”
苏南生低声吩咐了身边人两句什么,那人点点头,追上主管,跟主管低语两句,主管立刻拍拍掌,示意大家静下来,满脸笑意地道,“今天晚上,无论在座的消费多少,统统由苏先生买单,祝大家玩得开心!”
欢呼声海浪一般涌来,苏南生走到范教授身前,礼貌地询问道,“这位老先生是……”
我将宋奕然挣脱开来,抚抚乱发,镇静地道,“苏先生,今晚不好意思。”
苏南生回过头来看我。
上一次,我也是这么打发掉他,这一次,他似乎不想再让我这么做。
“这位老先生,凭白无故地砸坏了我们的酒杯,总得有个说法,对吧……”
苏南生好声好气地,表情却很冷淡。
我知道他不是真要追究,他只是想让我明白,他不想让任何人欺负我,他想告诉我的是,不管对面的人是谁,他只看我。
但此时此刻,这些不能让我感动,只让我更觉难堪。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范教授一声暴喝,“滚开!我教我的女儿,不用旁人多嘴!范安暖!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江淑云凉凉地瞥我一眼,淡淡地道,“小暖,你也不是孩子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让你爸操心个没完!”
我才要开口,宋奕然将我胳膊轻轻抓住,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示意我有话到外面去说,我微一犹豫,他已攥着我往外走,又腾出一只,将轮椅掉了个方向,江淑云赶紧接过,说道,“我来。”
我能感觉得到苏南生一直在看着我们,直到走出门外,那背堂心还热着,仿佛他的目光粘在了上面。
一出到门外,一阵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我将目光落在我五年不曾见过的父亲身上。
他头发几乎全白了,不过,他历来都早白发。从前都很注意,定期去染。现在大概不在乎了,由它去了。因为这一头白发,他本人倒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多。
脸色倒红润,看来身体相当不错。
坐轮椅……
我猜测着,难道是腿不好?仅仅是腿脚不便,还是残了?
“你马上跟我回家!”范教授余怒未息,声如洪钟,“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还嫌丢我的脸丢得不够吗!”
他目光嫌弃,像极小时候,让我和范珈蓝背课,我永远是背不出来的那一个,他的目光,就像此刻一样。
“真的很不好意思,范教授,惹您不高兴了。”我转向江淑云,“云姨,你是怎么搞的,怎么照顾范教授的,范教授这种身份,怎么可以这到这污八糟的地方来!下次别了哈!”
再转向宋奕然,“奕然也是的,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平时有空,多和珈蓝回去看看,别成天在外头瞎混!”
宋奕然定定地看着我。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还有工作,不远送了。祝你们一家人幸福,开心,相亲相爱一辈子!”
我微笑得像朵静夜里盛开的夕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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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说来听听看。”
杨可可不以为然,“不就是两姐妹爱上同一个男人嘛。电视剧里天天在演。”
不过说的也是,两姐妹,又或者情如两姐妹的,爱上同一个男人,真的也不稀奇。
于是道,“你这朋友多,没什么需要的话,我就先……”
不等我说完,他立刻道,“不不不,我正等着你有空了过来坐一坐。”
我牵扯一下嘴角,“一点也不稀奇对吧。”
杨可可道,“人家还有两母女爱上同一个男人的咧。”
苏南生道,“你朋友很健谈,八面玲珑。”
我说,“她人很好。”
但是这世上的事,真的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身在其,才真正得知其的痛楚与激愤。
杨可可兴冲冲地将我拉扯到苏南生的桌旁,苏南生那好几个人,他坐在间,微俯着头,里拿着酒杯,轻轻地晃来晃去,别人都在热热闹地说笑碰杯,唯有他显得特别寂寞的样子。
他一站起来,身边的那些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杨可可拉着我停下脚步,席上静了一静。
苏南生抬起头来,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
我还是很不安,“不是,可可……”
杨可可道,“以后你别理他!那个新闻主播,也姓范,对吧。是你什么人?跟你一个姓?”抬起来,“好了,你不用说,小暖,我动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个大概了。”
我:……
以前都不知道可可这么会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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