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赠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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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雩把过脉后,朗声说:“宁妃娘娘的身体似乎进展得有些缓慢,心里不要压抑才能更快地好起来。现在倒也没有什么事了,药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WWw.5Wx.ORG

    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高兴起来。

    上官雩没有说什么,从药箱中取出几包药,“如常煎,慢慢减少,两天之后,就不必吃药。”

    两个宫女带着一个人进来。我定睛一看,觉得眼前一亮。这不是上官雩吗?好几天没有看到他,像是好久好久一样。

    凡药三分毒,我倒是不知道啊,不过药我可不爱喝。他懂得好多啊,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有用啊?肯定是晕头了。

    宁妃叹着气打起精神说:“上官公子说得甚是有理,初雪,你去熬药吧。”

    我拿了一包药,就到那临时搭起的小棚里熬药。

    我以为不会做这些的,并不是如此。只是我没有到那个地步,所以没有去学罢了。

    轻轻地扇动炭火,让它燃得更快。

    没多大一会,药就透出它的味儿。

    有些清清然的,闻着也不错,就喝起来难受,涩涩苦苦的。

    怪不得,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药香,大概是接触得多了。

    那我之前最常接触的是墨汁和画,我身上,倒是没有画香,没有墨香。

    没多大一会,就听见上官雩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味不对劲。”

    “什么味不对劲啊?”陈嬷嬷走了出来。

    “这是你刚带来的药啊?”我也不明白了。

    他神色慎重地走了过来,再使劲地闻闻,“不对味儿,初雪,先别急着煎药。让我看看。”

    他如此紧张,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宁妃也脸色苍白地靠在门栏上,脸沉沉地看着我。

    她不会以为我下药吧,我倒也不怕,上官雩都能闻出来了,就让他去把他的不对劲找出来。

    他将那药,连着水就倒在台阶上,用心地看着,一味一味地分辨着。

    那认真劲儿,只差没有将脸贴上去了。

    有时,他拈起一些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有那浅浅的药汁,也用手细细地去感觉。

    我想他那人,极有灵性,这些东西,似乎他能看得懂一样。

    “没错啊,什么都没有错。”他低喃着,俊傲的眉皱了起来,又问我:“初雪,你加了多少水?”

    “就是你说的,三碗水啊。”

    “没错,可是,这怪味,这药的味,明明不会有酸的。”

    我也贴近了药草,深深地嗅着,是微微的酸味在作怪呢。

    他又拿起药坛子看,轻闻着,也没有发现什么。

    那药盖就放在一边,黄色的外围,浅白色的底。

    他眼一亮,拿着那盖子闻了闻,“这药坛子有问题,就在这盖上,水一热就蒸出了味儿。”

    我松了一口气了,抬起头看着宁妃。

    她移开脸,有些叹息:“为什么都在这冷宫了,她们还不放过我呢?”

    “娘娘。”我心有些痛。

    “宁妃娘娘。”上官雩皱着眉头说,“这煲药的盖子,是涂上了药,以后得小心些,煲药的坛子最好密实地收起来,这个还放回去吧!”

    “自是。”她伤心地说,转过身子回房。

    陈嬷嬷又拿来了一只药坛子,我取了药,再放去煎。他还怕再有什么不妥,就站在旁边看着,闻着,将那坛盖子细细地闻着。

    煎好了药,还没有送进去,宁妃的声音就传来:“初雪,你送上官公子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我轻声地应着,转回那小房里,拿了一幅画出来,再偕同上官雩一起出去。

    我把画递到他的面前,笑着说:“你可不能嫌纸不好,宫女的纸,也就是这样层次的了。不过画得倒是很好。”我有得意地说着。

    他接过画,轻淡地问我:“初雪,林珣还来过吗?”

    我点点头,“是有来过的,替宁妃娘娘画了一幅画,就没有再来了。”

    他忽然揉着我的发,然后手一使力,将我拉近他的身边。

    我吓得眼睛四下看看,幸好这里静悄悄的,只有落叶的声音在飞腾着。

    有些甜蜜,有些害羞,“我和他只是朋友啊。”

    下意识里,我是怕他误会吗?不过我的确也当林珣是朋友,极好的知己朋友。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看着我,眼神有些深沉,一手挂在我的肩上,将我的头压近他的身上。

    好闻的淡淡药味萦绕在鼻尖,我心跳得极快,和男子这般亲近,他还算是第一个吧。

    太子也曾揽过我的肩,可是,我觉得带着一些距离。

    我紧握着手心,都有些微湿了,“怎么了?”我抬起头,关切地问。

    “你可知道,我说的那些怪味会有什么后果?”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又不是学医的。”

    “那怪味,会让人身子急病,但不会伤到身子,会让人的神色极是难看,御医一诊,大概就是药效的问题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说把药坛子放好?”他担忧的神色直直地看着我。

    我打了一个寒战,若有所知,摇摇头,“不会的。”

    他无奈,他宠溺地揉着我的发,“你明明就猜到了,还不相信自己。”

    “我不想把人性猜得那么的不堪。”我咬着唇,心里好痛。

    他拍着我的背,“你就是这样,才会受伤,如果今天不是我等在那里,你只怕会自责极了,到时有什么事,你会自己扛起来。宁妃要的,就是这般。她要你全力地帮她出冷宫,明白吗?”

    我吸吸鼻子,觉得胸口好闷。

    “宁妃只是想让你帮她出冷宫,你认识林珣,你还认识我,你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撒手不管吗?我会任由你扛起吗?”

    “我心里好难过。”我咬着唇。

    是啊,如果不是他在那里,如果不是他对药极为敏感,我们怎么知道?

    大多的时候煎药也是陈嬷嬷去煎的。她叫我去,我自是得去。

    我这般地尊重她,这般地怜惜她,我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一样。

    我能帮的,我都尽力地帮她。

    为什么要这样?林珣说得对,我是不能下感情。

    后宫里,是不谈感情的,只要是机会,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我算是见识到了。

    冷宫里,除了我们三人,就没有别的人。她可以说是后宫的人不放过她,这是强大的理由,也让人相信,可为什么就不直接一点下毒药呢?

    上官雩揽着我的肩,“别难过,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娘那边我再说说看。”

    “上官。”我抬起头,“不要管我的,我只是难过一会,然后我会知道,我会了解,这事也会过去。不要太操心,有这么一次,想必以后也不会怎么来着,你越是担心,只怕越多的事发生。相信我,我不是愚笨之人。”我看着他的眼,“梨香或者会封妃,这些不一定。林珣想让我去画院做才女,也不一定。太子会让我去东宫,也不一定。”

    他脸黑黑的,“你在宫里,怎么就招了那么多的人?太子?倪初雪,你吃了什么狗胆啊?殷梨香的事,你还是别想得太好,总之,出宫是最好的。”

    我心里有些笑意,“梨香的事,我是不会想得太多。不过那两件事,可是真的,太子,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还是黑着,我轻轻朝他一笑,“当然,出宫是我最想的,上官雩的画,我欠得好多啊。”

    他笑了,“自是出宫最好。”

    我放下手,从衣襟内拿出一个东西,执起我的手就戴在我的手腕上,“我没走,就是要找机会把这个送给你,你看,漂亮吗?”

    那物体一入手腕,顿时觉得一串冰凉,透到心里。

    如小截尾指般,长长扁扁的,光润透亮,泛着深红色的光泽,柔和而又内敛,好漂亮啊!

    “这是天珠王,也叫龙珠,我听说,它的功德利益是一切快乐的源泉,所求皆如愿。我要倪初雪,永远都开开心心。”

    他说得那般诚挚,让我心里暖暖的,天珠,我曾说过,我喜欢天珠,他就给我弄来了这么一串天珠王,还是龙珠,这必定很昂贵,很难寻。

    他寻来了,也是他的一番心思。

    如果是别人,我定是不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的,可是,是上官雩。

    我扬扬手腕,“我收下了,我很喜欢。”

    他笑得开心,“连谢谢也不说一声。”

    “我和你之间,就不必说谢谢了。”我任他拉着手慢慢在林边的路上走。

    和他之间,不必说谢谢,那就是我把他当做是亲人一般的人了。

    那深红的天珠,戴在腕间,印着白嫩的手腕,好看极了。

    他希望我能快乐。一串珠子带给我的,的确是快乐。

    手指紧了紧,十指紧扣着,手心里的汗,连他的手也濡湿了,他却没有嘲笑我。

    “下次来看,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叹着气。

    “最好是来接我出宫的时候。我等着你啊,上官雩,你可不能失约了。”我开玩笑地跟他说。

    他直视我,眼神定定的,“要乖一点,有什么事,还是得记着我。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懂这含义吗?”

    我羞涩地笑,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不快,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失约了,让狗咬你。”

    他弹弹我的脸,开心地笑,“总是不安好心,你在宫里,要多为自己想一想,不要什么事都帮着别人。”

    我点点头,“会的了。我得等着出宫呢,出宫多好啊。”他笑,很是不舍,还是放开了我的手,不让人看到我们如此的亲昵,举步走出那树林。

    我好喜欢啊,我将它们一个一个地细细抚摸着,沁凉到心间。

    它就是开心、快乐的源泉,真是感谢上官,这就是我的快乐,认识他我很快乐。

    宁妃的小计谋,七皇子讨厌的脸,还有丽妃的莫名,都甩得老远。

    我什么也不去想,我摸着天珠,心里就舒服得很,安宁得很。

    我傻得很,可是我愿意啊,真美的天珠。

    贴在脸上还凉丝丝的,仔细地听,还有着远古的经文藏在里面一样,一遍遍洗刷着人的心。

    是他第一次送我东西呢。有了它,我什么也不怕,再不开心,我抚摸着它,也会很开心。

    带着写意的笑,渐渐地入梦,这大概就是我入宫以来,最甜最美的梦。

    第二天,宁妃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怎么差我做事,只是让我研墨练字。

    眼里的失望,又更深了几分。

    而林珣并没有出现,他在忙,我也担心他,是不是病加重了?

    紧接而来的,就是秋雨,连着下了几天,下得人心里也跟着寒起来。

    冷宫的冷秋,更显得萧条了,宁妃一天比一天沉默,哀痛的眸子,有时总是不由自主地看着我,我总是闪了过去。她要的太多,我真的无能为力。

    下了好几天的雨,天气突然变得冷起来。

    怕冷的宁妃,就紧关着门窗,不让风吹入。

    凄凄冷冷的雨,打着那小白花,它们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让人觉得心酸。

    我手指一缩,触到那天珠,又轻笑。

    这么多天,林珣没有来,上官雩也没有来,七皇子也没有来。

    一时之间,这后宫,仿佛因为秋雨而变得冷然起来了。

    梨香,封了美人,赐住梨花宫,成了后宫最受宠爱的妃子。

    她姿容绝色,极少人比得上,还真让上官雩给说对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也沾上了梨香的光,被封为了正八品的采女。虽然只是比宫女好一点点,却可以到后宫中去转转,大多的重活,也不必我做。

    我却是不喜欢的,除了冷宫,秋菊院,我哪里也没有去过。

    眼红的光,在日子静下来后,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总是各忙各的,各做各的。

    梨香被封为美人,也是寸步难行啊,身边没有一个心腹,没有关系,没有后台。她要面对多少人啊。林静如,平贵妃,丽妃,还有,皇后,还有很多很多失宠的妃子。

    当真是,一人受宠,就有多少人失宠,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我只能看着她走,我不能代替她走。

    幸得冷宫的风声不甚灵通,我也没有透露这些事给宁妃知晓,不然,她不知怎么一个伤心法。

    她身体是大好了,却总是叹气,总是无力。

    我知道,她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治,就是上官雩,也没有办法做到的。

    宁妃又在写字了,写到十月的时候,将手里的笔一扔,坐在那里,泪就流了下来。

    陈嬷嬷心痛地说:“娘娘,会好起来的。”

    “我都好了这么久了,我还在冷宫里,嬷嬷,我受够了。”她抬起头,一眼的痛苦和泪,看着陈嬷嬷,让她看了直叹气。

    宁妃又继续说着:“那时的这个时候,我就会替皇上写帖子了,皇上是十月三十号过生辰,我永远都记得。我为他写诗,写帖子,写贺词。如今,我写了,也没有人会看得到。”

    哀哀怨怨的,让人心里酸楚啊。

    我将笔收拾好,也没敢搭话儿,怕是宁妃忽然来上一句:初雪,你帮我,我求你,你帮我。

    那我怎么办呢?我可真的帮不了。

    门响起,让人惊愕。

    这小院的门,好几天都不曾有人来敲了,七皇子来,都是不曾敲门的。

    我踏着泥泞的小道去开门,那枝上的水滴,滴在我的头上,有些寒。

    一开门,我睁大了眼,看到林珣站在门口。

    “谁啊,初雪?”宁妃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转过头应声:“回宁妃娘娘,是林画师来了。”

    小窗马上就“吱”的一声打开了,宁妃惊喜的脸上,有还没来得及抹去的泪珠。

    他苦笑地耸耸肩,我便知道,那事儿不成了。

    迎了他进来,行礼过后。林珣就开口说话了:“宁妃娘娘,下官真是该死,这几天都忙着帮嫔妃们画画,送与皇上过寿辰,娘娘的画,只怕还要耽搁一些时日才能送过来了。”

    明明知道这是失望,宁妃还是怎么也掩不住。

    就像她的梦一样,明明一直在做着,想了很多很多,构造了很多很多,忽然就被中途惊醒了。

    浓浓的哀伤,让她脸色变得苍白,变得无力。

    我有些不忍,可又想起林珣的话,不要下感情。

    宁妃可以在伤心的时候,让人为她操心至极,可是,在要利用的时候,连亲近的人,也不惜去设计。打那天开始,我和她就开始慢慢地疏远了。

    她的手段,我真的不喜欢,怎么想要再和从前一样,是不可能的了。隔着一层纱,终是无法再贴心。只有主仆之分,只有听命行事。

    我对她是忠心至极,处处都想要照顾到她,怜惜她。可是,我还真做不到什么都能忘掉的分上。

    我会做好人,但我不要做一个老好人。

    “嗯。”宁妃长长的一声,拖着好多的心碎。

    林珣看了我一眼,脸上有着一些笑意,然后腼腆地开口:“宁妃娘娘,明天下官会到黄山去画云海,以祝皇上大寿,是否能借宫女初雪同去,端的是研墨也是一门学问。有她帮忙,下官会画出更美,捕到更妙的黄山云海。届时连着宁妃娘娘的画像同送给皇上,必会有不同之效。”

    黄山归来不看山,黄山的云海,那可是仙境啊,什么样的一个妙景,我倒是不知道。

    上官雩说过,我的视觉,我的世界,还是不够大,所以,我所画出来的,还是不够好。

    我也想云游天下啊,将世上的美景,都画了下来。

    可是,我没有圆到我的梦,家就毁了。

    我还可以出宫吗?还可以去黄山吗?我的心都飞跃起来了。

    我紧张地看着宁妃娘娘,她必定也是听得懂林珣这句话的。快答应吧,我心已经开始飞了,我想去黄山啊,去看云海啊,去画云海啊。

    其实我的骨子里,根本就不曾放下过画,我想尽情地画。

    摆脱皇宫这桎梏,我可以尽情地在画中,我还能找到我的开心、我狂热的梦。

    宁妃看着林珣,“黄山,也好,有些远啊。”

    “正是。”林珣不动声色地说,“皇上最是喜欢黄山的山,还有黄山的云海,所以下官提前一月出发。”

    “当真是喜欢吗?”宁妃静静地说着。

    我有些焦急地看着林珣,快点把宁妃说服啊,我的心让他挑起来了,我平静不下来了。

    如果不行,我但愿他从来不曾说过,这样,我就不会去想。

    心一旦跳起,就狂烈地跳着。

    林珣轻笑,“皇上自是喜欢,还交代下官,多画一些回去,如不是皇上政事忙,想必皇上会亲自到黄山去一睹那气吞山河的壮丽之色了。”

    宁妃轻声地笑,“那倒是好。黄山的美、奇、秀、壮,一直是天下人想一睹为快的。去吧,初雪可以去看看,也倒是好事一桩。”

    轻轻地,我竟然听到翅膀飞起来的声音。

    这一刻,我好想跳起来,好想大笑,好想跪着谢谢宁妃娘娘。

    告诉她,我会好好地帮助她的,我会好好地照顾她的。

    可是林珣轻眨眼的眼色,让我安静地站在那里,我笑着就是忍不住唇角往上翘。

    “初雪。”宁妃淡淡地叫。

    “宁妃娘娘请说。”我心花朵朵开了,觉得在这冷秋中,特别的舒服。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会尽力地答应她。唉,倪初雪,你又不是没有出过门,怎么这样呢?我暗暗地骂着自己。怎么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小静都要安稳多了。不能乱答应啊,林珣说过的。

    宁妃手指拢上发,眼神轻淡又带着一种深意地看着我,“你要好好地画,画最好的,一定要让皇上喜欢的画,好好地,听林画师的话,一定要让林画师的画出彩,明白吗?”

    我点头,“明白,宁妃娘娘。”

    呵呵,林珣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你来了,那你就是准备好了人情,我就替你送出去了。我可答应得爽快啊。

    好好地画,我是宫女,而且林珣的要求,是要我研墨。

    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会让我画的,再一较高低。

    宁妃安能不知呢?我看着林珣,眼里尽是笑意。

    说不清是什么了,感激还是最多的,朋友啊,知己啊,人生难得一知己,真是好,真是妙。

    出冷宫的时候,林珣摇头看着我笑,“你还是定不下性子。”

    我笑得开怀,“是啊,我一听,心里就乐开了,我想忍也忍不住。”

    他宠溺地看着我,“你很想去外面看看吧?”

    我使劲地点着头,“是啊,好想好想,这宫墙太高了,怎么画,我也画不出这墙外去。外面的世道,外面的风景,可要大多了。”

    他笑着走在前面,“我就知道,倪初雪的心思,当是和我无异了。倪初雪,人生有你一知己,此生满足矣。”

    我不满地叫:“林珣,你怎么就抢了我的话呢?”

    “发乱了。”他轻声地说,手替我将那发拢到后面,看着我的脸,摇头说,“还笑得脸红红的,我就知道,你会高兴的,你会去的。好好回去收拾,明儿个一早,就出宫。来回也得好些时间啊。”

    “这简直是做梦,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竟然可以出宫,还可以去黄山作画。”我是不是就开始踩在云海中了?我飘起来了。

    他无奈地笑,“倪初雪,到时,得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我瞧瞧。”

    “有何不可?”我笑着。

    扬起手,美丽的天珠让我更高兴,它真的是我快乐的源泉啊,戴上它,怎么就好运特多了呢?

    感谢上官雩啊,他要是知道我可以出去走走,也会替我高兴的。

    我也没有劝她。我怎么劝?这些事。她应该要想通的,虽然她想振作起来,想要重新开始。有没有机会让她重新开始,这就有些玄乎了。

    我又喜欢上了后院的树。满树的黄绿交接。疏疏密密地错落着。

    宁妃凄美的眼。总是看着我。

    “可娘娘身体还很虚弱,不吃药,妥吗?”我小声地问着。

    上官雩带笑地看我一眼,放轻了声音说:“凡药三分毒,吃过多并无效且伤身也。主要的调节,还是心情和饮食方面。”

    风一吹,就纷扬而下。像是在下着一片灿烂的雨一样,将人的心思都淹没了。

    我认真地看着,一会我可以将这里的风景画下来。

    现在的我,可是做什么也不怕了,打水,生火,煎药,洗衣,扫地,泡茶,什么我都会。

    这对我以前的生活,是彻底的颠覆。

    我恨我心不硬啊,林珣说过。我不能这样子,不然我会很难的。

    我也不是老好人的料。因为我做不到的,我不敢胡乱地承诺。好几天的消磨。让宁妃刚起的斗志,都大大消减。

    让陈嬷嬷打发了两个宫女出去,就让上官雩把脉。

    心里像林子里的落叶在飞,深深地看着他,才知道这么多天是多想着他。

    他是来看宁妃的病,宁妃对他极是客气。

    秋意又更深了些,两天了,林珣也没有送画来。

    宁妃的眼里。慢慢地拢上了失望。

    我能画画的地方。也就是那间小房子了。秋菊院的人太多,太杂了。

    什么秘密都没有,什么东西都是放在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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