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身陷大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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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万不可能做一个罪人,而七皇子,也不是和我一样冲动的。

    他有他的判断能力,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不然他不会那么急着请缨,到边关。

    耶律重一直想要收买他,如何能得?七皇子又不是一个糊涂的人。

    他紧皱着眉,瞧着我,似乎要把我瞧穿一样。

    他是一个奸猾之人。我知道七皇子会焦急,上官雩会焦急,但是,久战沙场的他们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他们够了解我的话,当是知道,我倪初雪并不是贪恋这富贵安静的人。

    二十座城池,一步一步,再来,只怕是半个燕朝。

    我冷笑,“怕我就不来边关了。” WWw.5Wx.ORG

    “好。”他放下我的下巴,“耶律初雪,我大辽的公主,就要如此。”

    “谁是你大辽的公主了,我这生,姓过殷,姓过倪,不会姓耶律,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眸子变冷,“跟我作对,你不会有好处的。”

    “我要什么好处?你在宫里,没有人告诉你,倪初雪很牙尖嘴利吗?”我反唇相讥。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你不是我妹妹多好。”

    我也想,我一直不敢去想我不是爹爹的女儿,所以,他不爱我,他不喜欢我,甚至,连说话都懒得跟我说上两句。

    梨香说,我不是殷家的女儿。平贵妃说,我娘去过大辽,跟了个男人,叫耶律绝。耶律绝就是大辽的老统领者啊,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你可以成为我的妃子。”他自言自语。

    我腹内一阵翻滚,难受地叫:“变态。”

    “报告三王子,燕朝发动了攻击。”外面有声音。

    耶律重放下我,“让切莫儿迎战,我马上就去。”走到门口,又看我一眼,“好好待着,你总得适应这里,你是我大辽的,从血液中,你就是我大辽的公主,这是不会改变的。”

    我拿起枕头,狠狠地甩向他。

    在半空中,满是羽毛的枕迎上了他的剑,羽毛在空中,四散了开来,轻轻飘飞着。

    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好看。

    他深邃的眼神,在羽毛落下之后,深深地锁着我,坚定的眸子里写着我永远不得离开的样子。

    这一场战,很快又结束了。

    我被困在大辽的兵营,耶律重去哪里巡视都带着我,似乎想要我融入到大辽的生活中去。

    我成了大辽最得宠的公主,有些可笑。我并不惹他生气,这对我没有什么好处,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心里很焦躁,想早点回到边关。

    但是我如何才能脱身?身陷虎穴,不能乱了自己,不能乱了脚步。

    每天,我靠画画来平静自己的心绪。

    在这里,一待,就是一个月,去哪里都有人跟着。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逃跑,四处都是辽兵,都是连绵的草地,我想我也逃不出去。一个月以来,大大小小的仗也打过了几场,但是我还是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

    身上穿的是大辽最华贵的衣服,层层叠叠的,轻软如棉的质料,是最上乘的。头上是大辽的装扮,我照镜子差点都认不出我自己了,怎么会变成了大辽的人?

    改变了我的外表,依然不能改变我的心。

    我日也画,夜也画,画的,不是上官雩就是七皇子。

    对他们两个,我是感触最深了,对外面的消息,耶律重也锁死,不让我知道。

    可是每一次,我画不到最后,就将纸揉成一团,狠狠地一撕,纸破的声音,清脆悦耳。

    窗外传来轻笑,“公主是不是恼了,烦了?”

    红衣女子明眸皓齿地笑,一弯腰,进了来,是柏儿。

    我不说话,她又笑,“公主别恼了,我带了人来看看你呢,让你解解恨可好?若风,还不带她们进来?”

    若风在窗外应了一声,厉喝:“进去!”

    我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连秋池、玉贞公主,还有林静如。

    我惊呆了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几个人并不理我,高傲地看着一边。

    若风眉头轻拢,手上的鞭子一挥下,打在连秋池和林静如的身上,厉喝:“公主问你们话呢。”

    眼里噙着泪,林静如高高地抬起头,“原来她是你们的公主,这个燕朝的败类。”

    柏儿摇头笑,“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辱我们的公主呢?我们大辽的公主是最高贵的。”

    若风一边说:“我把她舌头割了。”

    “不,若风啊,你不能总这样以暴制暴的,我们大辽不是很缺军妓吗?看她这小样儿,还是不错的。这样吧,吩咐下去,哪个将军,要是杀了燕朝一个将军,就把她赏下去玩,这样一来,不仅处罚到了她,又可以激励军心啊。”柏儿边说,边点头,“我觉得这样最好了。”

    “对,是不错。”若风用鞭子指着林静如,“来人,把她给带下去。”

    林静如急了,脚软得站不起来,跪在地上,“倪初雪,你说一句话,我不要去。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现在,怕了吗?连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却冷笑地看着柏儿,“你们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做戏了。”又想耍什么手段吗?

    “公主,你误会了,这不是做戏啊,他们燕朝的人最喜欢做戏了,而我们大辽,不喜欢的。”若风说完,一鞭子挥打在林静如的脸上。

    破风的声音,凌厉非常,林静如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惊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

    好一会儿,林静如才凄厉地叫:“我的脸啊,痛啊。”

    我有些不忍心,“你干什么?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出去。平白无顾的,为什么把她们抓来了?”

    “公主,不瞒你说,还抓了几个人。燕朝的京城,都乱成一团了,还有一个你不喜欢的哦。但是,我们不能罚他,他怎么说,也为我们大辽做过事。”若风若有所思地笑着。

    我不知道京城乱成了什么样子。

    我到了边关,那里的一切,就与我无关了。

    竟然,乱到各自私逃了吗?

    “其实呢,很简单,假公主自杀后被御医救了回来,她想上官雩啊,连秋池就怂恿着让她到边关,顺便有些妃子想趁乱而走,不瞒你说。太子一登基,她们可就没有了荣华富贵了。不趁乱走的人,才是傻瓜。”

    “什么太子一登基?你把话给说清楚了。”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柏儿一笑,“若风你说得太快了,我们公主听不懂呢。事实上是燕朝的皇上急急退位,传位于太子,迁移南下,只是中途就不行了。”

    心里的弦,似断了。

    燕朝皇上驾崩,我没有什么好哀悼的。

    但是,太子登基,那,战争呢?

    如果他硬是请婚呢?要大辽用我来和亲,来平息战争,那怎么办?都冷秋了,几乎就快一年了。无论是燕朝,还是大辽,都是筋疲力尽。这样下去,只会让两国更是衰落。

    我得快点逃离这里啊,我不能等着事情慢慢发展。

    是什么意思?这些人把燕朝的人都带到这里来,我会心软吗?端是看情况的,她们不明白我,耶律重知道我的决心。

    怪不得,他没有来跟我说过什么,而是柏儿带着人来,是试探是吧?

    拿林静如开刀,那玉贞公主是什么角色呢?我看看她。

    她必是受了惊吓,一张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害怕,手指紧紧地抓着衣服,无助地看着若风。

    她以为若风能帮她吗?若风在大辽只是一个侍女。

    我厌烦地看着柏儿,“折腾够了没有,够了就出去,我要睡会儿。”

    柏儿轻拢眉关,“只可惜,公主的燕朝妹妹没有找到,不然就可以见一见了,让她知道公主是何等的尊贵。”

    “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将我改变的,我不想看到你们,都给我出去。”

    连秋池没有了那张扬之气,看着我,不敢相信我是公主。

    然后是淡淡地笑了,只有叹息和等待死亡一样。

    柏儿却还要逼我,张嘴欲说什么,我发怒了,将桌上的花瓶一推,破碎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让她们都吓了一跳。

    “可以出去了吗?”我催促地说着。

    柏儿挥挥手,若风就带着人下去,赞赏地跟我说:“公主,现在才有些公主的架子嘛,就是要这样的气魄,柏儿下去了。对了,公主,三王子下了令了,你可以四处走走。”

    静下来发觉头痛得厉害,耶律重抓了这些人,不就是想着我去求他,抑或又是为了讨我欢心,抓了人让我去报复。端起水喝了喝,还是无法纾解心中的闷痛。这耶律重总是盘算着我,我真的讨厌这样费尽心机。

    走出门去,绚丽的夕阳下,是望不到边的天际,什么时候,我才能走出这里呢?

    身边跟着两个宫女,连自由也没有。

    我无奈地摇着头,军营的右方,有条河,我想去那里静一静。

    潺潺的流水,清澈又透明,只到脚跟深,突出的河石,都显露出来。

    大部分的用水,就在这里了,夕阳万丈,碧草青青,烟升了起来。

    有点熟,在秦淮我就爱看这样安宁的景致。

    但是,这不是我的家。

    我坐在河边,没有说什么,两个宫女也站着不敢说一声,四周,还有不少的辽兵看着。

    我仰躺下去,看着星子一个一个地蹿上了黑如布匹的天空。

    灿烂,绚丽极了。

    同一个天空下,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公主,时辰太晚了,该回去了。”一个宫女小声地说着。

    四周已经打起了火把,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无语地往回走。

    处处都是营帐,像是白色的蘑菇一样,我穿行其中,听到了女子呜咽的声音,是玉贞公主的。

    我不做声,还是回到营帐里。

    待到夜深之时,我再去探测。

    她们的到来,太子的登基,让我坐不住了。

    夜里静得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已是习惯了马嘶之声入睡。两个女子以为我睡着了,也倒在外室的一侧睡。

    我悄悄地割开那布帐,很硬,好难割。但是,放在这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包括观赏用的匕首。

    慢慢地,割开一个洞,我便探头去看,幸得没有人,远处才有人巡视着。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有些害怕,我压住心跳。反正,要是抓到了,他们也不能对我怎么样,不是吗?耶律重不会杀我的,也不会教训我的。

    胆子又大了一些,没有看到什么人,再割开一点点,我整个人就可以爬出去了。

    还有不少的人在巡逻着,借着远处火把的光,我悄悄地往偏僻的地方走。猫着腰,在军帐中小心翼翼地走,就怕让人看见了。

    一队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过,我贴在一个帐篷外,大气不敢出,

    等到他们离开方才想跑,一只手轻覆上了我的嘴,淡淡的药香,如此的熟。

    我僵硬的身子,慢慢地软柔下来,慢慢地往后靠。

    是结实的胸怀,熟悉的气味,我不说一声,任由他捂着。

    没有说一句话,又有人巡视,他带着我往旁边闪开。

    他在我的耳边,低声地说:“别怕。”

    坚持孤立了那么久,我没有害怕,没在哭,却在听到他轻喃,温暖有力的声音时,想哭了,手颤抖地抓上他的手,我终是等到了,他们不会放弃我的。

    “公主不见了。”有人大声地叫着。然后,看到好多的人都乱起来,火把越来越多。

    上官雩放开我,低声地说:“这只怕不是最好的时机,初雪,我会一直等着你。”

    我回头,眼里凝着泪水看他,一身大辽兵士的装扮,显然是混进来的。

    我点点头压下心中许多的感叹,“我知道。”

    多看他一分,心里多激动一分。多看他一眼,心就多静一刻。

    他很快就闪进别的营帐中,跟着别的大辽兵一起,我分不清哪个是他了。

    “公主。”火把在我的眼前亮起。

    众多的人都看着我,那两个宫女颤缩缩的,又是泪,又是怕。

    我没有理会,往住的帐篷那边走去。

    灯火通明的,一进去就看到了耶律重,坐在那主位上,阴沉的眼看着我。那种天生的王者霸气,让人看了有点心里发寒。

    我不理,径自进去。

    他站了起来,打量我一会,然后摇着我的肩,“想逃是不是?”

    “这何必问。”明摆着。

    他低笑,将火往里室一丢,熊熊的火就燃了起来。

    “让公主住到本王的帐里去。”他下令。

    我睁大了眼,“你疯了。”

    “如你不是我的妹妹,我更疯,你信不信?”他嗤笑,扯着我的手,往他的主帐走去。

    去了那里,我不是更没有自由吗?疯子,他是一个疯子。他的眼里,明显对我有着莫名的狂热。

    我站在那里,就是不走。

    他扯着,“不敢吗?”

    “我不要去。”我宁愿独囚在这里也好。

    “怕了?”他扬扬眉。

    我不出声,委屈地看着他,他眼里,有些失望,又有些无奈。

    他拢着我的肩就往外走,我不肯,他就硬是一手抱着我的腰走。

    我手指掐着他,他直笑,“还是没有长大。”

    “三王子。”红衣的柏儿在帐外关切地叫。

    “烧了便是。”他冷声说,“都退下。”

    光亮的火把,迅速地散开,剩下跟着他的人。

    我扯着他的手,不喜欢这样亲昵。

    他没有放开,抱紧了些,“你的腰,怎生如此小,在大辽锦衣玉食,也养不壮你吗?”

    “要你多管,放开我。”我低头,双手扯着。

    他抓起我一只手,狠狠地一咬,痛得我缩起来,却又不服输,不求饶。

    “你要不是我妹妹多好。”他又低声地说。

    “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妹妹。”我咬牙切齿。

    他笑笑,轻轻地叹气箍着我走。

    换了一个更大的地方,这一次还是有墙的了,我是万不能割开的。

    这个耶律重,满桌放着的都是天珠,有黑如玉的,有红如血的。

    无论如何,也没有我手腕上的这一串来得有暖意。

    那代表着快乐,代表着永远的快乐。

    在任何条件下,我不能改变什么,我却不想让自己终日悲伤。

    夜已深黑,也折腾得够累的,他在外面坐了一夜。

    第二天很早,就听到有侍卫说:“公主,用早膳了。”

    倒是好,连侍候的人,都换成男的了。

    换了个地方我绷起弦,几乎一夜没睡着,头痛欲裂的。

    窝在暖被中,动也不想动了。

    看到人影一闪,大胆的侍卫竟然进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上官雩。

    他一手放在嘴边,轻嘘。

    一手端着包子类的东西,“初雪,是我。”

    我想起来,却觉得浑身没有力一样。

    他皱着眉,一手摸在我的额上,又拉出我的手,把着脉,“你气息极是乱,受惊了,火气上来了,还受寒了。”

    他扶我坐了起来,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上官雩,我不想在这里。太子一登基,只怕,耶律重会把我嫁到燕朝去和亲。”

    他那个人,什么办法都想得到,就会抓住别人的弱点。

    他抚着我的发,又端过粥,“先吃点东西,才会有力气。”

    一勺一勺的热粥滑下喉咙,一点也不舒服,我轻咳着。

    他在我的颈侧轻揉,“别乱想,我当然不会弃你于不顾的。有我,就有办法。”他轻声地说,然后又加上一句,“他没来,你别怪他。”

    我摇头,虚弱地笑着,“上官雩,我怎么会不知呢。”

    “初雪,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行,太虚了,你得养好身体。三天之后,你把这服下去。”他掏出一小瓶东西,放在我的手心,“这是假死之药,你服下之后,七天都如死了一般。初雪,这是冒险,你怕是不怕?有两个后果,你会被埋了,然后我们再挖出你,可以顺利地逃。另一个,耶律重会烧了你。”他低低一叹,带着薄茧的指节轻抚着我的脸。

    我抬起头看他,“我愿意赌。”

    他手紧了紧,又抓住了药瓶,“我不想让你赌,宁愿你活着。”

    “不开心,我便是死了一般,真的,你知道,我不喜欢哀叹着过日子的,可是,我真的开心不起来。”我眼巴巴地看着上官雩。

    他低叹,将我抱紧,“初雪,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似要把我割开一样。”

    “给我。我不赌我,我赌耶律重。”我坚决地说。

    上官雩有些惊讶,“初雪,你会成为罪人,而且,大辽的人,永远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这样下去,会有更多人死。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他硬是不给我了,又塞回腰间。

    我伸手去抢,他抓住我的手,气喘地看着我,眼里是心疼,“初雪,别折磨你自己了,我出的鬼主意不好,我再想办法行吗?有倪初雪的地方,就有上官雩,离开你一次,就是最大的错事了,我不想再错了。”

    我有些感动,“可是,上官对不起,我跟七皇子说陪在他身边。”

    他抚着我的脸笑,“我守着你,看你幸福,我就认为是最值得的。”他霸道地说着。

    我抱着他的头,想哭。

    “初雪,你不是孤单一个人,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我会在后面,一直看着你。”他笑,扯出来的笑,那般的好看,那般的美。

    脆弱中,有个相扶相持的人,多好啊。

    我点点头,“我会坚强下去的。”

    他轻抹起我的泪,“这样就好了,倪初雪最是坚强了。”

    原来我也是这般的弱小,需要支撑。

    静静地咬着包子,什么也不怕了,上官雩会看着我,楼破邪也不会插手不管。

    他们都会关心我的,至于什么方法,也不用去管。

    燕朝新皇登基,带来的是什么?我也预料不到。

    上官雩是来救我的,无论我在那里,他都会找到我,可是他要我选择了七皇子。我告诉自己,笑着过日子的是倪初雪,不要让关心我的人,在乎我的人,都难受。

    我走出外面,呼吸着清新的气息,欲将气闷一呼而散。

    白色帐篷的一边,一个白衣男子一拐一拐地走着,后边还跟着一个辽兵。

    那不就是楼玉宇?真好,也抓到了。这是不是我报复他的好时候呢?

    他抬头,看见了我,脸色大变。

    “还不见过公主?”大辽的士兵一压他的肩,他就整个人没有力气一般地跪在我的面前。

    他很害怕,颤抖着,连头也不敢抬起看我。

    这个闻名燕朝的第一琴师,伏跪在地上,轻颤地说:“见过大辽公主。”

    “禀报公主,是柏小姐让我等送过来让你解闷儿的。”那几个侍卫扬声地说。她倒是对殷家和楼玉宇之间的纠结清楚得很呢。

    梨香没有抓到,我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撕破了脸,我终究是无法眼睁睁看着的,说我懦弱也行,我心里的情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的决心他明白。他的决心我明白,如果走投无路,我也不必再走下去了。

    只会连累着他而已。这是耶律重一手打造的计谋吧。虚是打,实是抓我。

    终是明白。耶律重话中的意思了。

    翻手如云也是他,想覆手成雨还是他。

    我的命运,宫里的种种,大多与他脱不了关系。

    但是我也不会因为我身体里血液中有一些是大辽的血,而贪恋这公主的高贵身份留下来。生我、养我的。却是的的确确的燕朝人,我娘。也是燕朝的女子啊。

    耶律重他把情感,当成可以利用的东西。

    我值吗?我自问,耶律重把我看得太重了。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不怕?”他走近,抬起我的下巴,捏着,捏得我生痛。

    有些可笑啊,燕朝的皇宫里面。有多少他的耳目。可是,他总不能连我的心也一并算了进去。

    什么样的,才是真正的骨肉呢?我不在乎身体里面的这点血液,生我、养我的,是燕朝人。

    “那你还错了,七皇子不会受任何的威胁。”我感染了他们的战争,感染了他们的情感,我也知道。

    我不畏不惧地直视着,告诉他,我不会受他控制。

    良久,他轻嗤地笑着,“我太低估你了。”

    我知道我不太像秦淮的女子,但是没有料到,我的身份如此的不同。体内流着大辽贵族的血。

    我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要离开我了。因为我是大辽的公主。不离开,必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让耶律重抓了,不过我可不想他来救我。耶律重拿着我做饵。七皇子肯上钩固然不错。我是不会看着他用我来威胁七皇子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奋斗,算什么呢?当然不可以。

    事实。有时候可以的,但是。却不如他算得如此的好。

    抓了我,也就是白忙活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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