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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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沉默的往回走,我慨叹一声:“这样的天气,真应该在树林里骑马散步。” WWw.5Wx.ORG

    “您的马会在明天准备好。”

    “不要小母马!”

    德·瓦尔公爵夫人现在虽然仗着国王的宠爱为所欲为,但是王国未来的继承者太子却是王后手中的一张皇牌,万一不幸国王先她而去,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但太子先天身体孱弱,而瑟基公爵作为国王最小的儿子,深得国王宠爱,德·瓦尔公爵夫人没有生养,看来就只得用我这个亲信去拉拢二王子殿下,估计还想利用自己在国王身边的影响力搞个改立太子什么的。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王后可不是吃素的,摄政王眼睛也是雪亮的,可是,可是,我又曾经私下向王后示好呃,会不会影响她老人家的判断力?啊,晕了晕了,我的脑花快不够用了,是不是该回去叫人拿点东西来吃?

    “……是,殿下。”

    我突然笑了,伸出手去揉了揉他凌乱的金发,非常自然,没有丝毫不妥的感觉。呵呵,好柔软啊,象我以前养过的“绵羊”,一只脾气极大,特立独行的小黑猫。亏我还专门给它取了“绵羊”这样温顺的名字,却总是和我作对,丝毫也不听话,只有在我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间,会悄悄走过来趴在我的膝头,让我轻柔的抚摸。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又使劲的把菲拉斯的头发弄弄乱,这下,他有点不满意了,微微偏过头,语气中明显带着情绪:“我不是殿下的宠物。”

    最近的日子真不好过,我从阿玛克尼亚公爵的倾慕者转换为依诺林骑士的“贵夫人”,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众人的注目,如果是赞叹的目光我倒可以照单全收,可是玛特尔公主的怨对,瑟基公爵的轻蔑,卡斯特王子的阴沉,依诺林骑士的热情,还有阿玛克尼亚公爵的含义未明,真真叫人无法消受,幸好本人志比金坚,才能做到充耳不闻,两眼不见,即使心里暗流汹涌,表面也是天高云淡。

    比赛日近,我开始在自己的府邸中接待依诺林骑士,虽然不想看见他,但毕竟我们是国王亲点的二人组,从里到外都拒绝不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骑士个性爽朗,言辞风趣幽默,微笑、轻笑、大笑,自有一番潇洒不羁的风范,对我冷淡的言辞也丝毫不以为意,全然推翻我以前树立的“神经大条的肌肉男”形象,我居然还能和他相谈甚欢。

    我干脆把准备好的诗歌拿出来给他看,他看了一遍,拿起一篇走到窗前高声朗诵起来,是《安娜贝尔·李》。

    他的声音意外的悦耳动听,再配上丰富的面部表情,宛然就是舞台上优秀的演员,当念到“每一个月夜都给我美梦,梦见美丽的安娜贝尔·李;每一片星空中我都看见,她目光闪耀~哦安娜贝尔·李;漫漫长夜里我躺在她身旁--我亲爱的,我的生命,我的新娘,在海边那一片坟地里。”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渐渐低沉下去,头也微微垂了下去,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从顶上滑下来,挡在睫毛前面,他的睫毛也是金色的,微微合着眼睑轻动。

    简直是绝了,完全把诗中的深沉的爱意和淡淡的忧伤表现得淋漓尽致,好一个风流俊秀的宫廷诗人,我真的被迷住了,只顾惊叹不已。

    我看着他,突然灵机一动,瞬间蹦出一个主意,既要卖玛特尔公主面子,让她欠我的情;又要在诗歌比赛上大显光芒,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我一边恳求依诺林骑士再念一遍,一边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份诗稿,唤来爱迪斯轻声吩咐几句,看着她快步出门,我微笑着坐下。

    在那音乐般的声音中我听得入了神,直到屋子里安静了许久,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眼睛,他看着我灿然一笑,星眸闪闪生辉:“您若是答应夜夜睡在我的坟前,您相信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死在您的脚下?”

    我空白的脑海中缓缓飞过一只乌鸦。

    卡壳半秒,“您真会开玩笑”,补充上嫣然一笑:“您要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名门淑女会为之流泪的,就连玛特尔公主殿下……”我故意不说下去,只是微笑着瞅着他。

    依诺林哈哈大笑起来,将一缕垂在面颊上的头发甩到旁边,看着我,再度轻轻朗诵起来:“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在一个临海的王国里,有一位少女你也许知道,她的芳名叫安娜贝尔·李;这少女活着别无所求,惟愿与我相爱不渝……”

    我佯装没有看见他的眼神,竭力将注意力集中起来:“我刚刚做了一件事,准备叫您大吃一惊。”

    “我毫不怀疑您有叫所有人吃惊的本事。”

    “呵呵”,我只有耍无赖了:“我刚才叫人把诗稿给玛特尔公主送去了,不过…当然是以您的名义。”

    “您的意思是准备要我们在国王陛下面前表演哑剧?”

    “不错!”我兴奋得一拍手:“你怎么知道?不过不是哑剧,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罗密欧与朱丽叶》,我大学时期戏剧社的保留节目,我终身的遗恨!为了与倾慕已久的男孩演对手戏,我连做梦都在背台词,却不料本来十拿九稳的女主角之位意外的旁落,让我饮恨不已。

    依诺林骑士充满舞台剧感的朗诵表演,令我激赏的同时激发了我另一个想法,一个可以一箭三雕的想法,既可以让某公主欠我天大的人情,又可以满足某人超级虚荣心,还可以一圆某人长久以来残缺的少女梦,真是皆大欢喜!

    只是我的重要道具,和我演对手戏的依诺林骑士会慷慨大方的同意我的想法吗?我的担心立刻被证明是多余的。在听了我手舞足蹈,忘情投入的一番解释后,他……竟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排练,排练,时间不多了啊,我是没问题,可是罗密欧的台词又长又难记……

    还是先把手稿打出来吧。我急急忙忙跟依诺林骑士约定明天一大早就开始排练,火烧火燎的抓笔开始狂书。

    彻夜赶稿,天色微明,我满意得看着自己手中厚厚一叠文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哼着“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打算去床上靠一靠,还没来得及闭上眼,侍女就小心翼翼的进来通报说依诺林骑士来了。

    果然是……早啊!我苦笑一声,好,难得罗密欧有如此气质,我也要尽力而为。

    真是难熬的一天,依诺林不断打断我的思路,挑剔我的台词,时时开我的玩笑,我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在我大发脾气,咆哮一通之后,他立刻摆出一副温顺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如此,非要到我撕下淑女的面具,露出峥嵘的一面他才肯乖乖配合。他是故意的,完全是故意的。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我咬牙切齿而又无比愤恨的想。可他认真念台词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啊,悠扬悦耳的声音随着情节起伏不定,时而激越,时而柔情……

    啊!火炬远不及她的明亮;

    她皎然悬在暮天的颊上,

    像黑奴耳边璀璨的珠环;

    她是天上明珠降落人间!

    瞧她随着女伴进退周旋,

    像鸦群中一头白鸽蹁跹。

    我要等舞会后追随左右,

    握一握她那纤纤的素手。

    我从前的恋情是假非真,

    今晚才遇见绝世的佳人!

    ……

    “我从前的恋情是假非真,今晚才遇见绝世的佳人……”依诺林放低了声音,重复了一遍,把目光投向了我。

    真是气死人,我生平最恨听人摆布,想不到以我今时今日之地位声势,仍不能随心所欲。哎哟,我轻叫一声,右手食指的指甲竟然叫我给咬断了,这是我又一招牌习惯,每当沉思的时候就喜欢咬指甲。可怜蓝基娅一双纤纤玉手,看来要叫我毁了。

    可是,她究竟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要我缔结这样的婚姻?我把指甲断裂的食指放进口中吮吸,思来想去,无非也是两个字——权势。

    此外还有一些摇摆于上述集团之间的贵族,只看着哪边势力消涨,便好去投靠。

    “是。”

    “……要黑色的。”

    野心和艳情,就是这个朝廷的整个儿灵魂,所有王公贵妇无一例外都为此而忙碌,结党伐异,利害冲突。只是爱情和政治总是连在一起,谁又攀着裙裾步步高升,谁又依附情人转移了阵营……爱情混杂着政事,政事搀合着爱情,谁也不肯安分,谁也不愿旁观,都想讨好,都想高升,彼此之间不是搭台就是拆台,贵妇们成天无所事事,闲的无聊,整天忙着寻欢作乐或者策划阴谋。

    德·瓦尔公爵夫人自然权倾天下,但她中意的贵族却寥寥无几,国王善妒,将她的情夫都打发到遥远的地区,只有少数几个合她心意的贵妇,才能得到她的青睐和信任。

    啊,他知道耶,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大为惊诧,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就在这久违的、放肆的、毫无顾忌的笑声中,我赶走了盘旋在心头一整天的阴影。

    抱怨归抱怨,国王的命令我不能不听,国王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我开始费尽心思回忆那些个外文诗歌,幸好我打小喜欢诗词,外国古典现代诗歌也接触不少,好歹被我默了几篇名家名作出来,再不济,还有英文经典歌词,应付比赛咱还是绰绰有余。

    所有这些不同的阵营,相互争夺,彼此倾轧。而分属于不同阵营的贵妇,也因争宠,或争夺情夫而相互妒忌;名誉和地位的利害关系,又往往和次要些,但又同样敏感的利害关系搅和在一起,因此,这个朝廷在我看来,宛如一个万花筒,既变化无常,暗中又显露出一种秩序。所以,对我来说,在没有破坏我的切身利益之前,这种宫廷生活虽然十分危险,但也十分有趣。

    但目前别人的算盘都打到我头上来了,我的危机意识不由大爆发,整个宫廷错综复杂的关系被我如数家珍的清查一遍。然后冷笑,德·瓦尔公爵夫人虽然极力想促成这件事,但恐怕也并非轻而易举。

    我很想告诉他伤口不经过处理这样包起来很容易感染,不如暴露在空气中还好得快些,但看见他的表情,还是决定不说的好。

    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我惊讶的举起食指放在眼前,指尖竟然被我咬破了,疼痛延迟了似的,逐渐清晰的传递上来。

    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我回过头,菲拉斯是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的?他好看的眉毛打着结,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将我的手指细细的包扎起来,动作异常温柔。

    天气已逐渐炎热,我穿着一件单衣,头上胸前毫无装饰,只把头发松松的挽起,独自一人在花园里沉思。

    虽然没有明说,但德·瓦尔公爵夫人的暗示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胆战,如果断然拒绝势必与她为敌,但我能顺应她的期望吗?瑟基公爵……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评估了一下可能性,答案是不能!目前我只有把希望寄托在瑟基公爵厌恶我,不愿意与我结姻上了。唉,我长叹一声,心中涌上一股我最讨厌的无力感。

    王后沉稳冷静,对参与政事极感兴趣,虽表面与德·瓦尔公爵夫人交好,不过是为了笼络住国王。目前皇太子体弱多病,太子妃性格温吞,凡事由王后一手掌控着。

    摄政王奈维·索瓦公爵,联合宫廷大总管,在朝廷中很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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