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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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房疆擦肩而过,甚至能感觉到他衣裾上沾染的夜色风尘,房疆别过脸,似乎对于我出现下这里表示惊奇,他的惊奇也是淡然而无声,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近在咫尺,也只能擦肩而过,我隐隐的担忧他的安危,他隐匿身份在齐王府就事,照此情景来说,大概已经取得了齐王的信任了吧!更接近齐王殿下一分,就意味着离危险越近一分,如果房疆的身份被揭穿,他的处境就相当的危险。在我的印象中,齐王殿下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的缜密与暴戾,却对不容小觑。

    我心中惴惴不安,扶着吾悲师太上了马车,自有亲卫在一旁护卫。

    国主与齐王似乎并没有散去的意思,国主在等齐王的离去,因为他已经明确的回绝了。

    李环摆弄的裙裾污泥,道:“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道路如此宽敞,却让这个畜生溅了我一身的污泥,怎么反倒怪罪我的错误?” WWw.5Wx.ORG

    国主的决绝让齐王的心里滋生着恨意,脸色十分的难看。

    国主似是安危道:“孤明白二弟的一番孝心,可是二弟别忘了李太妃的心愿,逝者如斯,让李太妃好生安息吧!”

    国主为什么要庇护白莉,就算白莉在凉国犯下滔天的罪行,齐王越发怀疑吾悲师太与母妃的死有关,离去十七年,突然来到凉国,并且带走了“金雀钗”,“金雀钗”可是母妃与齐王的定情信物……齐王不问怎么会甘心,生在帝王家的孩子,父爱来的脆弱,而母妃长年缠绵病榻,母子相依为命,在凉宫里漫长的岁月在指缝悄然划过。

    齐王身子有些僵硬,英烈村的静谧,肃杀般烈风直往这里灌,这里是一个风口,出村的路两侧是峭壁与石碓垒砌,风顺着甬道呼啸而来,聚积在英烈村,盘旋而起。

    国主是兄长,即帝位,无可厚非,齐王与国主的确也度过了较长的一段蜜月期,多年来的相互扶持与信任,不可能没有积攒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齐王的心开始不安分起来,三弟荣王只爱风花雪夜,四弟华王暴戾愚蠢,不足为虑,也许是在人的力量与权势足够大的时候,足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吧!

    不过这次,齐王犹豫了……

    戚英骑马在前领队,徐市高擎着火把,跟在后面,国主的马走在第三,紧接着是我与吾悲师太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队亲卫,我悄悄的掀起窗毡,巍峨的峭壁直贯我的眼帘,幽黑魑魅,黑夜的肃风呼呼的叫嚣,尖细的声音一环绕着一环。

    我缩回脖子,打了个寒蝉,吾悲师太靠坐着,隐匿在黑暗中,一言不发。说来这气氛还真是有点儿尴尬,我是被刚刚逐出师门的弟子,无颜面对她。

    吾悲师太在黑暗里说道:“国主还算是个磊落的人,你若能得到他的眷顾,还是有福的。”

    我惊讶于吾悲师太会突然与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说话,而且张口就提到国主,我忙的解释道:“我不过是个伺候的下人,哪能得到国主青睐,万万不敢想的。”

    吾悲师太停顿了一会儿,道:“房疆与你终究只能是红尘中的过客,你不必再等了。”吾悲师太接着道:“房疆一心想着报仇,他已经被仇恨毁灭了,再也不是那个跌落谷底的房疆了,你若执意要等他,怕是要失望了!”

    “师……师傅……吾悲师太……”我嗫嚅。

    吾悲师太冷冷的,疏离道:“贫尼就事论事,无关其他,就算换成其他人,也会如实说的。”吾悲师太顿了顿道:“再者,承蒙你母亲长陵公主对孤云庵的照顾,贫尼门下的姑子才能活到现在,也不至于饿死。”说着,吾悲师太似乎是偏过脸,“你毕竟与贫尼有过师徒之情,红尘往事,贫尼并非无情之人,只是世事难以预料,互不牵挂,互补连累,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可是……”我欲言又止,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吾悲师太似乎已经没有耐心:“言尽于此,听或不听,都在于你。”

    我强抑制住内心的悲凉,留着泪道:“多谢吾悲师太的指点,王颐谨记在心。”眼泪簌簌的往下直掉,冰冷的落在我的衣襟上,我客居凉国,能让我牵挂的人寥寥,先前我要与师傅断绝师徒之情,不过是想让师傅放弃在凉国谋划,师傅与国主实力悬殊,我是最清楚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傅陷入危险之中,与我断绝往来是最好保全之法。

    吾悲师太突然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贫尼,你想就问吧!”

    我想问的不过是吾悲师太与李璇谋划之事,想来吾悲师太也能猜到,我稳定一下情绪,问道:“宋茜是怎么死的?”

    吾悲师太似乎沉思了一会儿,问道:“谁是宋茜?”喔,大概是随我们一同入凉的女子?吾悲师太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她是簪花门的门徒,能决定她生死只有簪花门的门主,也就是李璇。“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问其她在凉国的女子的处境,想来吾悲师太也不会太清楚,思绪在脑海里沉溺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呼吸渐渐的急促,最终要面对的问题,虽然此时我已不再是吾悲师太的弟子,也并没有让我觉得更容易启齿。

    吾悲师太道:“很多事情贫尼无法掌控,也阻止不了,若是有什么冒犯了你,你就看在我们曾经师徒一场的情分,不要计较才好!”

    这是亲口承认了吗,承认了在瘟疫事件中拿我当一颗棋子吗,这是吾悲师太的本意,还是李璇的意思,我更想明白的是:我的父亲蜀国的御史大夫,母亲长陵公主也是同意的吗?或者就是她们受意的么?什么入凉国和亲,原来一开始都是一场骗局。

    久久之后,吾悲师太道:“你不应该怀疑你的母亲对你的拳拳之爱,她是有苦衷的。”

    我冷笑道:“苦衷,我不过是她们在破山寺包养的女婴,养在孤云庵的养女,实在不必为我的人生考虑什么?”我的言语无比凄凉,颓败道:“也罢,我就顺了她们的心意,算是回报她们对我的养育之恩,其他的,我也不能够做了。”

    “谁也左右不了你的人生,你可以选择的。”吾悲师太道。

    “选择,如何选择,每日生活在深广的凉宫,如在尖刀上生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哪里有我的一寸之地。”

    母妃患病多年,时好时坏的,汤药一直没有断停,先主顾念李妃病情,允许齐王时常伴随左右,李妃的病情时好时坏,但也还算稳定,在毫无征兆下,李妃的病情突然恶化,御医署束手无策,母妃似乎也放弃了生存的意志,病情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一天,齐王正在温习功课,母妃宫里的人来请,说李妃重病,此时的齐王只有十五岁,丢下书,就朝母妃宫里奔去,看到的是母妃瘦骨嶙峋的躺在拔步床上,大口大口得吐着鲜血,艰难的喘的粗气。

    金雀钗,玉搔头,知我意,感君怜。

    齐王顿了顿,言语有些期望的意味,“吾悲师太与母妃旧友,关于母妃的一些事情臣弟想请教一二,还请国主通融。”

    在国主的印象中,齐王是一个十分不屑之人,看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国主道:“并非孤无情,只是吾悲师太是国之要犯,法不容情,在没有受审之前,只能羁押不能见人,还请二弟见谅。”

    齐王跪在母妃的床边,握着李妃的手,眼泪静静的流淌着,齐王问服侍的宫人去请了国主(先主李挚)没有,宫人回禀道:“国主与翰林院的大学士们在进讲,这时还没散!”齐王吩咐宫人再去请,最终李妃没有等到国主。也许是因为国主没要料到李妃病势凶猛,也许是国主身边服侍的人踩高拜低,因为此时的李妃患病多年,在众人的眼里,李妃是一个失宠的妃子。

    母妃死了,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世界,在她临死的时候,叮嘱齐王不可为难故人,母妃是蜀国人,深深的眷念着故土,相见只能在梦里吧!不难推测,母妃的故人是蜀国人,无独有偶,就在三天前,母妃的故人突然来访,也是在三天前,母妃的病情突然恶化,这不能不引起齐王的怀疑,再加上御医署的御医对母妃的病情众说纷纭,无所定论。

    齐王望着国主离去的马车,越走越远,眼眸里渐渐蓄起炯炯的光,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吾悲师太被送入凉宫吗?

    房疆伫立一侧,“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能殿下一声令下。”

    “金雀钗”是李妃与先主李挚的定情之物,当时的凉国与蜀国的双边关系友好,凉蜀子民通婚,互通贸易,交流学习频繁,正值凉国与蜀国双边关系发展最为蓬勃的时期,当时凉国国力不如蜀国,谦卑的凉国派大批人到蜀国学习先进的灌溉、冶金技术,经过十年的大力发展农业、工业,凉国的国力日益剧增,民丁剧增,国库充盈,然而,此时的蜀国民风奢靡,追究享乐主义,以雍容大度的气度接受着凉国的不断强大,天真的以为凉国是包容而友好的。

    就在偏远的贸易小镇,翩翩的国主骑着棕墨的大马,器宇轩昂的走在贸易大道上,马蹄溅了李环一身的污泥,翩翩的国主坐在马上弯着腰,手里却扬着松花色的马鞭,指着李环道:“你可知道你犯了怎样的错误?”

    李挚以“金雀钗”为媒,三日后,明媒正娶,李环随国主李挚入宫成为李挚的嫔妃,一同随李环入宫的还有白莉。只是不知什么原因,白莉在凉国只待了两年,之后返回蜀国,十七年后,白莉突然入凉国,也就是在李妃去世的前三天,一并带走了“金雀钗”。

    国主李挚爽朗笑道:“你的错误就是你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乌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艳的面颊让我胯下的这头畜生倾倒,竟然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李环望着英朗洒脱的李挚,娇羞的愣在当地,搅绕着手里的裙子,那日的阳光特别明媚,照得李环面如璀璨,滟滟生辉,一旁的白莉低头拾起滚落的竹篮。

    齐王无法再强进,君臣有别,国主强硬的态度也给了齐王一个讯号,在此事上,国主丝毫不会退让,齐王此刻有所猜测,母妃的死与国主的母亲霁妃有关联么?毕竟谁都知道当时的李妃与霁妃同为先主的后妃,为了争宠,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母妃死时的痛苦,母妃去世时齐王只有十五岁,瘦骨嶙峋的不成样子,蜷缩在拔步床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御医署的御医早就退了出去,母妃没有等到国主,而是吃力的向他交代着后事:“为娘这是要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有一天,再见到故人,切切不可为难她。”

    齐王记得,母妃病重,宫里的人都避讳,门可罗雀,就连服侍的宫人也不那么尽心了,唯有霁妃打发人送来熊掌、人参、阿婆汤。别的也就算了,唯有这阿婆汤难得,阿婆汤是蜀国南方民间的一味小吃,本不算太出名,但是对于出身在蜀国南方的李妃来说,就是乡愁,李妃原名叫李环,自小父母死于洪涝,李环是阿婆养大的,衣食短缺的年代,阿婆汤伴随着李环长大,却出落的极为标志,同村的白莉与李环交好,白莉性子活泼响动,行事有雷励之风,而李环却是个温柔可人的性子,处处得白莉的庇护,一次,李环与白莉去荷花池里采莲蓬,引来邻村的青年调戏,白莉火爆的性子,跳到别人的船上,将那调戏的青年拇指切了下来半截,李环吓得面容失色,白莉表情冷漠将青年的半截手指扔到荷花池里,自此,再也没有人敢调戏她二人。

    霁妃是李浥的母妃,正是因为此等情分,感念霁妃雪中送炭,感念这碗阿婆汤,齐王敬重霁妃,更是竭力辅助李浥稳固江山,至少李浥登基后的五年是这样的,但是人都是有欲望,齐王也会有欲望,面对一统中原的大好局势,成为天下之主,载入史册,名垂千古,没有什么比此更有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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