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其他的观众一片哄笑,无邪子走上前来,摸了摸丁一岳的头:“好孩子,跟我走,我倒是有个好老师给你。” WWw.5Wx.ORG
高思然不饶人:“东海一派,怕是大不如前了,能有什么好武功。”
无邪子看了看他,忽然抱起了丁一岳,以丁一岳的手,结结实实给了高思然一正一反两个嘴巴!
张盈天放下了丁一岳,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了他:“你要是想成天下第一,就好好习武,有朝一日你能打败了踢你这个人,那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下第一了。”
丁一岳老老实实磕了个头:“我记得了。”
张盈天跟着无邪子往下走,却忽然跟丁一岳同步,回头朝高思然扮了个鬼脸:“羞羞羞”
那届武林大会,最后的天下第一是天龙寺的俗家弟子于腾,丁一岳记得他,记得他披红挂彩,记得他在人群之上,闪着光。
“天下第一,还分哪个?不就是在荆州襄城打上几架,然后得的那个么?”丁一岳眨着大眼睛,扑闪扑闪。
“那个不难。”
他记得师父如是说。
秀儿被掳走后,再次醒来,自己身在一个装饰很是辉煌的房间里,梳妆台上甚至有许多自己梦寐以求的玩意儿,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肯定是在做梦。”
既然在做梦,那桌子上的东西也是可以放心吃的了吧?
桌子上有四个热菜,四个凉菜,四碟点心,四盘果子,秀儿扑向了点心,刚吃一口,就觉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太好吃了!自己在东海派也是众人宠着长大的,却何曾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狼吞虎咽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秀儿才想起来看看身上的衣服,好在衣服都在,自己也没受什么凌辱,她心满意足地倒在了床上,揉着肚皮,打着饱嗝,却想到了自己爹爹的惨死,哇的一声哭出来,又想到自己可能吃了仇人的东西,就开始扣嗓子,要吐出来,就在这时,进来人了。
进来的人,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穿着锦色华服,身后跟着两个唯唯诺诺的仆人,仆人一砍就知道是武功高手:太阳穴鼓着,身形也不似常人。少年欣喜:“你醒了!”
秀儿随手抄起一个枕头:“你别过来!”
少年笑了,仿佛能融化玄武山那亘古不化的冰雪:“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他回头向两个仆人:“你们出去,你们吓坏了姑娘了。”
秀儿还是不放心:“这是哪?你是谁?”
少年拉了把椅子坐下:“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
秀儿道:“不能问两个么?”
少年说:“好,问你你问过了,该我问你了,你吃过东西了么?”
秀儿看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桌子,心想这算什么问题,却也点点头。
少年心满意足,“吃过了就好,好好照顾自己啊,在这里,就像在家里一样。”
秀儿说,“我要回家,爹爹,我爹爹死了,我要去报仇。”
少年抓过秀儿的手,“在这里你很安全,很多人要杀你,不要出去,等风平浪静一些,我就让人护送你回家,好不好?”
秀儿看着满脸真诚的少年,点头:“好”,却再也管不住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少年拍了拍她的肩膀,“缺什么就跟下人要好了,明天我送个丫头进来服侍你,我怕你无聊。”
少年转身出去,带上了门,向门外的看守低语:“跑了她,我砍了你的脑袋。”
看守握紧了手里的剑,“是,少主。”
丁一岳连续打败了自己的对手,丝毫没什么悬念。甚至他的对手很多只是为了求一睹他的尊荣而来,以至于有人不惜贿赂安排赛事的人,为了能对阵丁一岳,打上一架,不为了赢,只是为了花花轿子人抬人俏,可是再往下走,就都是高手了。
而东海派的人,则急匆匆回了太姥山,他们要推选一个新的掌门出来,料理帮中的大小事宜。
丁一岳送走了碧波娘子后,杂耍一样肩抗了五大坛好酒去找陆青茅。
陆青茅还是在酒肆里,位置也没变,像是长在那了一般,下面土地庙的香火还是那么旺盛。
陆青茅看着丁一岳,不禁皱眉:“你来了。”
“别误会,我可没有催你的意思,我只是知道这件事棘手,棘手的时候,喝点酒,事情就会顺手起来。”
陆青茅抓起酒坛,浅浅倒了一杯,其余的推给了丁一岳:“这事可能比你想的还要麻烦。”
“荆州陆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么?”
天下分了九州,各据一方水土,荆州之主便是陆青茅的爹了。陆家祖上起兵打天下之时,有次为猿猴所救,故而敬重猿猴,荆州从而以猿为图腾。这多是些牵强附会的故事,传统却留了下来。假若这襄城里进了一只猴子,一定会被当做最大的吉祥征兆。
陆青茅笑了,抬起了自己空空的裤腿:“这世界总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把酒喝干,“不过你不要急,我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的。”
丁一岳道:“我没有急,可能。。。可能是武林大会太无聊了吧。”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否则,会更无聊的。”
丁一岳不置可否,只是喝酒,旁边的壮汉站的笔直,像一柄长枪。
丁一岳说:要是你懂我,那我这厉害怕是要打折扣了。
可是也有人懂他的厉害,例如陆青茅,五年前,陆青茅锋芒耀眼,赢了天下第一,当天夜里就失去了一条腿,也有人传言是两条,还有另外一条,一起去势了。不过传这个话的人,被丁一岳三条腿一起砍断了!因为他也懂陆青茅,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区区数面,可见一面,就喝一次,丁一岳好酒,陆青茅陪着,陪着陪着,不喝酒的人也醺醺然了。
高思然抬起就是一脚,“滚蛋,碍事。”他皱着眉,生怕丁一岳弄脏了自己的飞鼠皮的褂子。
高思然恼羞成怒:“你。。。”
无邪子放下了丁一岳,“你记得,再有人口出不逊,你就这样扇他的嘴巴。”
不见面的时候,丁一岳偶尔会想起陆青茅。江湖无尺素,独饮寄相思。
人过了二十岁,不管认不认,都再不是少年了,可是丁一岳偏要做个少年。
所以,丁一岳要做天下第一。他拜师学艺之后,只是说要做天下第一。
他记得师父问:“你要做哪个天下第一呢?”
可是这脚踢空了,张盈天抱着丁一岳闪到了一边。丁一岳在张盈天怀里还兀自在问:“你踢我干嘛?”
高思然抱着剑笑:“张兄,你这躲的一下,倒是有些神采啊,是不是刚才躲出心得了?”
张盈天一时词穷,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辩之人。丁一岳却说,“我虽然年纪小,可是我知道,这个师傅是个好人,踢我的人,是坏蛋。”
丁一岳虽说是个穷孩子,却把银子还给张盈天:“我要拜你为师,学习本事,打败他。”
高思然的师兄弟凑了上来,嘲笑着他二人:“一个手下败将,能教出来什么好徒弟。”
江湖总要讲个师承,要分个辈分,这样才有秩序,可也总有人平地一声雷,就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了:例如丁一岳。“打遍天下无敌手”这几个字,别人不敢挂在自己的头上,他敢,凭着一柄大剑,这剑大的离谱,要是放在别人身边,也是不协调,可是在他身边,就是毫无违和感,仿佛他生是带着这柄剑出来的一样。剑鞘之上雕着两个字:剑乱。
有了名声,就有人琢磨,可是饶是见多识广的江湖人,对丁一岳的招式也说不出来个究竟,只是知道这人厉害,说不出来的厉害。
可是丁一岳,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丁一岳,就是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丁一岳。
在丁一岳小的时候,是个孤儿,随着一波乞儿到了荆州,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被人群裹挟着,到了武林大会的会场,那场比试是张盈天对姑逢山的大高手高思然,看着台上的高手一招一式,他痴迷在其中,高思然赢了后,丁一岳凑到跟近去问:“您就是天下第一么?我能当天下第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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