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批评的对。”我笑呵呵地看着她：“这要看和谁比了，和别人比，我是聪明人。和你比，我就是傻子，一大傻子。” ＷＷw．5Ｗx.ＯRG
“别谦虚了。咱俩别研究你傻不傻了。”秦燕搂住我的胳膊，仰着笑脸看着我：“老公，你说，那个老板能是谁呢？公开说看上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金副主任，一个是吕建平。你说，能是他俩中的谁呢？”
我想了想，说：“我分析，不可能是金副主任，他这个人，有文化有修养，虽然对你有些过火，但不会干出黑社会那种勾当。至于吕建平，不好说，别看他名牌大学毕业，心灵肮脏。”
我稍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笑呵呵地说：“你说我傻他说我傻人人都说我傻其实我一点也不傻，你说我愚他说我愚人人都说我愚其实我一点也不愚。”
“这……”秦燕迟疑地晃了一下头，“我看不出他是这种人，不能对我伸黑手。”
“不能更好，但是对吕建平，我还是要叮嘱你，不要放松警惕性。”
“是，老公，我听你的。”秦燕看着我，一只手舒缓地捋着我的胸脯，“无论他俩谁，都不能把我怎么的。老公，你要多加小心，要是还有暗恋我的，对你下黑手，伤了你，我多心疼呀。”
“有俩公开的，都把我弄得焦头烂额了，要是还有无数暗恋的，让我这老公怎么活呀。”
秦燕嘿嘿地笑出了声，故意拿大眼睛斜着我：“你妒忌我呀？”
我笑了，用嘴撇了她一下，“我没妒忌你，我是自豪。看我媳妇，让无数男人暗恋！让无数男人看不够。”
“有你这么夸媳妇的吗，还没妒忌呢，酸溜溜的。哼。”许燕用鼻子哼了我一声，“我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有人暗恋，有人多看两眼，这是颠扑不破的自然法则。”
这是颠扑不破的自然法则——这句话好耳熟哇。我愣愣地看着秦燕。
“看什么看，你不认识我呀？”
“这是颠扑不破的自然法则，这句话好像是我说的。”
秦燕斜了我一眼，“你说的咋的，兴你说，不兴我说，你上专利啦？”
“媳妇呀，你别这么厉害好不好。我也没说兴我说，不兴你说呀。”
“兴我说，你还来一个‘这句话好像是我说的’，你承包啦？”
“语言是社会交往的工具，是人类的共同财富，不是哪个人的，谁也承包不了，谁也上不了专利。我的意思是说，你咋会说这句话。”
“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什么时候呀？”
“你不记得啦？”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
秦燕仰起脸，凑近我的脸，“咱俩奇遇一周年纪念日，你站在老槐树下……”
“对了，对了。”经她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是我在浪漫遐想的时候说的。”
“浪漫遐想，你还好意思说。”秦燕看着我，撇吃拉嘴地说：“傻小子做梦娶着漂亮媳妇，还说是颠扑不破的自然法则，你害臊不！”
“不害臊。”
“我看你也不知道害臊。”
当当当。我和秦燕洗漱完，已经道过晚安，我都躺在被窝里了，却响起敲门声。这么晚了，谁来敲门。
“哪位？”秦燕来到门口，看着显示屏，竟是徐思雨。
徐思雨说：“秦燕姐，我是徐思雨。”
“徐思雨！”我蹦起来。
“徐思雨？”秦燕愣了，一边开门一边对屋里喊：“老公，是徐思雨来了。”
“快快，快开门，让她进来。”我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三步并做两步奔到门口。
徐思雨站在玄关里，看了我一眼，对秦燕说，“打扰你了，我有几句话问问你和朱晓，问完了就走。”
“请到厅里坐。”秦燕虽然不热情却大度地请她。
她俩坐在红木沙发上。徐思雨向四周瞅了瞅，发现房间里的变化，脸上出现惊讶和失落的神情。
我见到了徐思雨，一颗悬着的心才归了位，酸楚地看看她。她有些憔悴，一脸的黯然，往日西子湖般水灵灵的容颜没有了光泽，明亮的秀眼也缺少了神采。
秦燕看看只穿着单薄睡衣的我，起身去我房间里将棉浴衣拿来，披在我身上。“穿上，别冻着。”
徐思雨嫉妒地看了秦燕一眼，对我说：“你别站着。”
我从餐厅拿来一把椅子，放在秦燕身旁坐下。“徐思雨，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同学们都着急了。再看不到你，我就要让学校给你家打电话了。”
徐思雨淡淡地说：“谢谢你们。”
“你到底去哪了？”我又追问了一句。
徐思雨看了我一眼，“我去哪了不重要，你放心，我还活着，还会继续活下去。”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不是着急吗。这么多天，我们看不见你，打电话还关机，大家都急怀了。有要报告学校的，有要报警的。”
“谢谢你们的关心。请你转告同学们，我挺好的。”
我看着她：“你还不回学校？”
“暂时还不能回。”
“你要回家吗？”
徐思雨抑郁地摇摇头，“不回家。”
我焦急地说：“你不回家，也不回学校，你住在哪？你得和我说明白呀。”
“我住在哪，不重要。”徐思雨看看我秦燕，“我这么晚到你家，只有一句话要问。”
“好吧，有啥话你就问吧。”秦燕平静地看着她，“问我还是问你同学都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徐思雨看着秦燕：“请问你俩结婚了吗？”
秦燕平静地说：“结婚了。”
“你俩结婚了？”徐思雨不相信似的看看我，看看秦燕。
秦燕说：“我俩真结婚了，你看看房间里的变化，就知道了。”
徐思雨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不相信，你俩婚姻登记了吗？！”
秦燕笑了，“现在的年轻人还需婚姻登记吗？只要两人愿意，就睡在一起了，就结婚了。你是有知识的人，睡觉和结婚具有同一意义。”
“我不相信你俩睡在一起了！”徐思雨的身体微微颤动。
“朱晓没告诉你我俩睡在一起了吗？”
“告诉我了，不过是用来搪塞我。”
“好，你不相信没关系，让事实告诉你。请，这里请。”秦燕拉起徐思雨的手，将她领到我的房间里。“你自己看吧。”
床上铺着崭新的双人被褥和双人枕头了，还有褥子上我俩躺着的痕迹。
徐思雨眼睛里渐渐涌上泪水，愣怔了片刻，沮丧地回到厅里，呆呆地坐下，没有言语，只有泪水无声地流淌。
秦燕看着她：“徐思雨，对不起，我也不想用这种现场伤你的心，不这样你又不相信。”
徐思雨自言自语般地说：“你没错，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你不要伤心。”秦燕坐在徐思雨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爱朱晓，可婚姻不能强求，是有缘份的。”
徐思雨点点头，又摇了一下头，两串泪水滚落。我伤感地看着她，无法安慰她，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无法抹去她心里的伤痛。
徐思雨站起来，对秦燕说：“对不起，打扰你了。祝你幸福，好好照顾朱晓，我走了。”
“等我一会儿，我穿衣服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秦燕拉住徐思雨的手，“这么晚了，你不能回去，也不让他送你。委屈你在我家住一晚吧。”
“谢谢你，打扰已经不应该了，我不能在你家住。”徐思雨推辞，往门口走。“不用他送我。”
秦燕用力拉住她，“你看看钟，都几点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就是朱晓送你我也不放心。咱俩都是女人，都爱着同一个男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大半夜的让你走，我心里不安啊！”
徐思雨心情复杂地看着秦燕，突然搂住她，抽泣着说：“你太善良了。”
秦燕拍拍她，“在我家住一晚吧。”
徐思雨点点头，“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不客气。”秦燕拿出一套洗漱用具给徐思雨，“洗洗吧。”
等徐思雨洗漱完了，秦燕领着她到南屋，“我陪你。”
徐思雨看看床上铺好的两床单人被褥，对秦燕说：“不用你陪我了，你去陪他吧。”
“头一回在我家住，我陪陪你。”
“不用不用，你要是陪我，我就走。”徐思雨往外推秦燕，将她推倒北屋门口，“进去吧。”
“那……那我就不陪你了。晚安。”
“谢谢，晚安。”
早上秦燕做了三明治，煮的牛奶。我们仨吃完下了楼。
站在楼前，徐思雨对我说：“你送秦燕上班吧，我自己走没事了。好好爱秦燕。”她拉起秦燕的手，“现在我明白了，朱晓为什么会爱上你，他也值得你信赖。祝你俩幸福。”
秦燕伤感地说：“谢谢。欢迎你再来。”
徐思雨走了，眼含泪花走了。
在校园里，在教室里，我有时会看到徐思雨的身影。她有时候住在宿舍里，有时候放学匆匆离去。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看不见她的时候，我不知道她身在何处。
同学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她的好友周彤黑世良和包丽丽都没告诉。黑世良问过她，她没有透露一丝信息，只是抑郁地笑笑。
这个表明她心迹的微笑，更搅起我的不安和忧伤。我没去问她。距离已经拉开，就不要因为某种因素再将距离拉近。有时候我想，如果我去问她她会告诉我吗？我只能在暗中观察她的行踪，揣测她的心理。
放寒假了。徐思雨请我开车送她去飞机场。
我将这一要求告诉了秦燕，她说：“去吧，她要是请你去她家，你就跟她去。”
有两只眼睛瞪得很大。不是秦燕的眼睛，而是我的眼睛。“我说媳妇，你这么说是让我送她呀还是不让我送她呀？”
“让你送她呀。”秦燕竟然不解地看着我：“你不是很想看看杭州西湖吗，总是说看一眼徐思雨就知道西湖一定很美。她要是邀请你去，你就如愿以偿了。”
“这话我怎么听都感觉你的说法前后不一致呀。”
秦燕用嘴撇了我一下，“做贼心虚了吧？”
我不满地对她说：“我做没做贼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气愤地笑着掏出手机。“说来就来，比曹操跑得还快。”
手机在闪了三下红灯之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同时语音也响起：对媳妇耍脾气不是好丈夫。
“还用我说什么吗？”秦燕哈哈地笑起来，前仰后合地，差点摔倒。
我连忙扶住她，“媳妇，坐下说，摔着了我心疼。”
手机说：疼媳妇是丈夫的美德。
“臭手机，我疼不疼媳妇关你屁事！”我冲手机喊了一嗓子，放在茶几上。
手机又说：男人应该有绅士风度，男人应该有绅士风度，男人应……
“好好好，我绅士我绅士。”我连忙打断手机的语音，“谢谢你老人家，谢谢啦，请把尊贵的破嘴闭上吧，歇会儿。”
秦燕笑得趴在红木沙发上，气都喘不过来了。“笑死我了，尿都笑出来了。”她坐起来，忍住笑，“老公，明天我给你换个手机，有一款新式手机，超智能概念手机，比这款还先进，老好了。”
“不要不要，”我连忙叫停，“这款手机我都够呛了，再整个更先进的我就成劳改犯了。”
“不要拉倒。”秦燕站起身，“明天你就放下包袱，送徐思雨吧。”
“明天你是晚上夜班，你和我一起去吧。”
“自己去吧，我给你方便，也相信你。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换裤子。”
送徐思雨的时候一路无话，我默默地开着车，她默默地坐在我身旁。等机的时候，我只是轻描淡写地嘱咐她想开点。开始安检了，人们排起了队。徐思雨没去排队，默默地看着我。
广播里响着开往杭州的航班快要起飞了，没有安检的乘客请抓紧安检的提示语。
我催促她：“走吧，多保重。”
徐思雨看着我，眼里洒下泪水，突然楼住我，深深地吻着我。我没动，一动也没动，只是轻轻扶着她，让她发泄内心集聚已久的情感，获得些许安慰。
她松开我，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看着我，苦涩地笑了：“我走了，你回家好好爱你老婆。”
“谢谢你对我的理解，你想开点儿。”我忧伤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回到家，我将手机语音放给秦燕听。她十分伤感，看着我：“如果你不是人……”
“如果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咱俩都是猪。”
“别打断我的话。”秦燕拍了我一巴掌，“如果你不是人，是个东西，哪怕是珍奇异宝，我再喜爱也会将你送给徐思雨。你是个人，我实在是舍不得呀！”她忘情地搂住我，“老公，不知道为什么，我好爱好爱你。”
我也搂住她，吻起她甜润的红唇。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动，深情地亲吻她，骨子里涌动着爱抚她的欲望……
我说：“我不是为了向你炫耀我的武功多么厉害，是让你提高警惕，注意自己的安全。”
“没事呀。”秦燕竟然大大咧咧地说：“那几个小子说他们老板看上我了，他们就是把我堵住，也不能把我怎么的。”
秦燕听我这么说，有些紧张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中眼睛。“老公，要是真的遇到这种情况，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我咋办哪？”
“他不能吧，要是能的话，还用装疯卖傻呀？”
“他能装疯卖傻，就能使出更卑鄙更恶毒的手段。”
“媳妇，你别不听我的，五个大小子，拽胳膊拽腿就把你整车上拉走了。”
“他们要是敢拽我，我就和他们拼了。”
我看着她：“还有暗恋你的？”
秦燕看着我：“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这么漂亮，能没有吗？”
我拉起她的手，语气和缓地说：“媳妇，真的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不要怕不要慌，那些人不能见着你，一句话不说就拽住你，你可以和他们说话，麻痹他们的警惕性。第二，手机报警，和他们说话的同时偷偷报警。你现在就将手机设定报警系统，自动设定你所在位置，警方就能追踪你找到你。第三，通知我。将这个功能和报警功能统一设定，按一个键子，既报警又通知了我。”
“行啊，老公。”秦燕原本惊恐的大眼睛恢复了常态，长睫毛扇了扇，甜美地笑了。“以前我老以为你傻，都要傻透了，看你给我出的这三招，你一点儿也不傻呀。”
“哎呦呦。”秦燕的小红嘴立即撇起来，“给你戴高帽儿，你还抖起来了。”
秦燕笑了，“合辙押韵，对仗整齐，像副对联，你还得来一横批。”
“是吗，听媳妇的，来一横批。”我有意思地看着她：“横批就是：大智若愚。”
吃完晚饭，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秦燕。
她并没吃惊，笑着说：“我老公武艺高强，身受不凡，“三拳两脚，一共五下，就打趴下五个人。厉害，太厉害啦。”
看着她不忿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急，她抱着这种心态，真要遇到事了，可能要出危险。我得让她认识到这种危险的存在。
我说：“不要以为你现在有两手了，就天不怕地不怕。我可不是吓唬你，那几个小子，都是凶神恶煞一样的亡命之徒，你那两下子，对付一个两个还行，五个人围着你打，累也把你累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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