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个定心丸，你心里不就有数了吗。” ＷＷw．5Ｗx.ＯRG
“那要看定心丸是啥味的。”
“我给你的定心丸当然是甜的了，你听我说。我认准小雪是妹妹，不会娶她的。徐思雨是同学，我更不……”
“咋没白处呀？”我故作不满地看着她：“我是要娶你做媳妇，还是要娶小雪做媳妇，你心里没有数哇？”
徐思雨自从在叔叔面前，和我们仨签订了“爱情”协议，就自以为和我之间名正言顺了，经常来我家，每次来都把儿子带来。
这个孩子是第二胎，头胎流产了。对于她的流产，她归罪于我，说是对我恨之入骨，爱之入髓，思之入心。我对她一笑置之。我对医学不懂，生殖医学更是茫然，我找不出她的流产与我的必然联系，当然我不排除情绪对生理的影响。
徐思雨儿子有个有趣的乳名：猪猪。
我喜爱地看着小猪猪，“这个小东西也是属猪的，咋和我一个属性。”
秦燕笑眯眯地看看小猪猪看看我，“咋地，就兴你一个人属猪呀，全国人民有十三亿多呢，那得有多少属猪的。”
“就是么。”徐思雨已经和秦燕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她瞪了我一眼：“就兴你一个人属猪哇，不兴我儿子属猪哇，秦燕还是属猪的呢，我也是属猪的。”
我哈哈地笑起来，“这可好，咱这是一窝猪呀。”
徐思雨很有心计，让她儿子和我叫猪爸爸，让她儿子和秦燕叫秦阿姨。这种做法和林护士长截然不同，林护士长让小宝贝和我叫爸爸和秦燕叫妈妈。
只要不缺心眼，谁都明白徐思雨的用意：我是猪爸爸，她徐思雨是猪妈妈，儿子是猪猪，我们仨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这就是徐思雨让儿子和秦燕叫秦阿姨的用意。秦燕当然明白徐思雨心里想的是啥，她那么冰雪聪明
晚上，躺在床上，秦燕长吁短叹。
我看着她，“叹啥气呀？天塌了似的。”
秦燕用鼻子哼了我一下，“你当然不用叹气了，仨美女围着你转，都上赶着要给你做媳妇。你像皇上选妃似的，弄一个就行了。”
我一只手搂住秦燕的腰，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我负责任地对你说，我不会娶徐思雨。这句话我记不得说过多少遍了，现在，我再郑重其事地再对你说一遍。从我们上学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徐思雨搞对象。她嫁给了聂光耀，聂总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负责任地说，我也不会娶小雪，尽管我知道了她不是我的亲妹妹，爸爸妈妈让我娶她让她嫁给我。我认准她就是我的妹妹，我俩只有兄妹的亲情，没有夫妻的恩义。小雪提议让我和你仨签订协议，我之所以同意，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权宜之计。我负责任地对你说，自从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对你既有兄妹的亲情，又有夫妻的恩义。我认准了你是我的媳妇，我认准了要做你的老公。”
“老公！”秦燕看着我，眼里泪花滚滚，“谢谢你，谢谢你。我没看错你！”她依偎在我宽阔的胸怀里，像受了气的媳妇见到亲娘，痛痛快快地哭起来。
我没有安慰她，让她尽情地释放心中的痛苦和烦恼。她哭了一会，仰起脸看着我，抑郁地笑了，“老公，你会笑话我吗？”
“不会，你的痛哭表达了你对我的爱，表达了你对我的情。”看着她挂满泪水的笑脸，我疼爱地说：“你哭得越是悲痛，越是伤心欲绝，说明你对我的爱越深对我的情越重。”
“去你的吧，人家都要哭死了，还对你的爱越深对你的情越重呢。”她向我撒娇，“我那是痛苦，没有爱也没有情。”
我认真地对她说：“不管你是痛苦还是爱情，今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你记住我的话，以后不管是小雪还是徐思雨，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都不要在意。你只有一个念头：老公爱的是我，你俩谁也抢不走。”
秦燕激动地看着我，充盈泪水的大眼睛映着我的身影，红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她突然搂住我，紧紧吻住我的嘴唇。
“嘟爸爸，带嘟嘟去公园，恼不恼？”一进门，还没站稳，小猪猪就对我说。
这个咿呀学语的小东西，能将猪猪说成“嘟嘟”，将好不好说成“恼不恼”，让人十足地抓狂了。我握着他馒头似的小胖手，喜爱地对他说：“嘟爸爸很忙，不能带嘟嘟去公园，等嘟爸爸有时间了，再带嘟嘟去公园恼吗。”
“不恼，不恼，嘟嘟要哭啦。”小东西说完，张开大嘴就哇哇开哭，眼泪竟然像下冰雹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他的演技绝佳，比最优秀的表演艺术家入戏都快。
徐思雨有时让我和她带猪猪去公园去儿童乐园。我总是以学校公司两头跑太忙了，加以拒绝。
“人家都是爸爸妈妈带孩子去玩，咱家就我自己带孩子。他那个名副其实的老爸就顾他那个破公司，根本不管我们娘俩。”
我说：“男人吗，得以事业为重。”
徐思雨不满我的说法，“男人以事业为重就和事业过，娶老婆生孩子干啥。”
我笑了，打趣地说：“男婚女嫁，人类社会的规律吗，谁也违背不了。你看那些小狗小猫，到时候都知道找对象，何况人了。”
秦燕在旁边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你陪思雨去吧，她一个人整个孩子，还带那么多东西，你帮帮她。你也借此良机休息休息脑子，散散心，小雪走后你总是愁眉不展的。”
“还是秦燕姐通情达理。”徐思雨对秦燕笑笑，“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昨天我俩洗澡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呢，你俩去吧，让猪猪开心玩玩。你俩和聂总打个招呼，这也是朱晓对公司的贡献吗。”
“好，我这就和聂总说。”徐思雨马上给聂总打电话。
我想了想，说：“咱们去滑冰。”
“滑冰？”徐思雨看着我：“大热的夏天，哪来的冰？”
我笑了，故意逗徐思雨：“江南是水乡，无论冬夏到处都是水。北国是冰雪的世界，大热的夏天也有冰。”
“大热的夏天也有冰？”徐思雨仍然不相信，问秦燕：“朱晓说的是真的？”
秦燕说：“是真的，室内滑冰场。”
“啊，还有室内滑冰场？”徐思雨笑了，“我没见过，也没听过。”
我说：“现在科技高速发展，社会迅猛向前，没见过的事没听过的事多了。”
徐思雨瞥了我一眼：“你说的真对，没听说过妹妹要嫁给哥哥的。”
“喂，你咋扯我这了。”我不满地看着她。
秦燕笑了，“猪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这是室内滑冰场，椭圆形的围栏里面是巨大的冰面，像一面巨型镜子。场内冷气森森，围栏附近也是凉飕飕的。遮挡太阳的一朵云彩飘走了，阳光立刻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落在冰面上，场内飘荡着白色的气体，宛如仙境。场内绝大多数是青年男女和孩子，人们大多穿着短裤短衣，有的女孩穿着裙子。孩童带着头盔护膝护肘，仿佛超人在冰面上飞奔。
“太好了。”徐思雨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我真的第一次看到夏天的冰面，还这么大。”
我说：“现代科技发达，冰场实际就是一个大冰箱，只是铺设在地面上了。”
我给徐思雨和小猪猪买了全套的保护用具，给她娘俩戴上，穿上滑冰鞋。还真像那么回事，我给她娘俩照了几张相。我一手领着小猪猪，一手领着徐思雨，来到冰面上，俩人全都不会走了。我只好领着她娘俩走到冰场边，让徐思雨握住围栏扶手。
“你看看握住扶手慢慢走的那些人，都是不会滑冰的。你也握住扶手，慢慢往前走，适应适应就好了。”
我领着小猪猪走进冰场，拉着他慢慢向前走。徐思雨两手紧紧握住扶手，像旧时代的小脚老太太，两只脚扎巴扎巴地，老半天也挪不了三寸远，还离了歪斜地，差点摔倒。
“你别动了，站那休息，我带小猪猪玩一会儿。”
我站在小猪猪身后，弯下腰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向前滑去。徐思雨靠着围栏，拿着手机给我俩录像。我渐渐增加速度，小猪猪伸开两只胳膊，开心地笑着。“飞呀，飞呀——”
我带着小猪猪滑了一圈又一圈，徐思雨急得直叫唤，“该我的啦，该我的啦。”
我和小猪猪飞快地滑向她，在离她只有三步的距离一个急停，吓得她要躲开，“妈呀”一声，坐在了冰面上。
我连忙拉住她，“你怕啥呀。”
“我怕你撞着我吗。”
“我能去撞你吗，撞坏你了咋办。”
我用力拉她起来，她晃晃悠悠地，两只脚站不稳，捣蒜似的。她就势搂住我的肩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你是舍不得撞我呀，还是怕撞坏我了？”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她甜甜地笑了，“你真的心疼我呀。”
我瞪着她，小声地：“你啥都说，小心小猪猪回家对她爸爸学舌。”
徐思雨满不在乎，看看小猪猪，又对我说：“学呗，他爸爸休了我更好，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了。省得我现在蹑手蹑脚的，还得偷偷摸摸的，想爱又不敢大胆地爱，不爱心里又堵得慌。”
“行了，你赶紧把嘴闭上吧。”我瞪了她一眼，转身对小猪猪说：“你在那站着别动，我带妈妈滑一会儿。”
我转到徐思雨对面，拉着她的两手，慢慢向后滑动。她跟着我慢慢向前滑动。她仍然像小脚老太太，不敢动脚。
“你像走路一样，抬脚走。”
“不行不行，滑都不敢滑呢，还抬脚呢。”
我握紧她的手，“没事，你试试。”
她慢慢抬起一只脚，慢慢向前迈步，还没等脚落下，身子一滑，向后仰去。我连忙用力拽住她，向怀里拉。她猛地扑向我。我脚下一滑，倒下去。她扑在我身上。眼睛对着我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我。突然，她紧紧搂住我，吻住我的嘴唇。
我用力歪过头，“你干嘛，小猪猪看着呢，还有那么多人都看着咱俩呐。”
“你怕啥。”徐思雨小心翼翼地坐在冰上，让我站起来。
我拽她起来，“出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一手拉着徐思雨，一手拉着小猪猪，挪出冰场。
坐在木凳上休息时，小猪猪和旁边的一男一女两个小朋友玩上了。我发现这两个五岁左右小孩子的无名指上戴着戒子，而且是一模一样的。我友好地看看他俩的家长，对小男孩说：“小朋友，你的无名指上咋戴着戒子呀。”
小男孩平淡地说：“我结婚了。”
啊——我和徐思雨惊呆了，愣怔地看着小男孩子，“请问你，和谁结婚的？”
小男孩指着小女孩，“和她。”
“是你俩结婚啦？”徐思雨笑着：“怪不得她的无名指上也戴着和你一样的戒子。”
孩子的两位母亲对我们笑着。一位母亲说：“我们俩闹着玩的，我们俩一个单位的，两个孩子又在一个幼儿园，我们俩就轧（读音：gā）亲家了。”
我喜爱地摸着小男孩的胖手，“这戒子真好看。”
小男孩母亲说：“假的。”
小女孩母亲不满地说：“真抠，我女儿给你儿子当媳妇，你就整个破戒子唬弄咱们。没有这样的老婆婆，你家要是缺钱也行。”
我和徐思雨都笑了，两位母亲也笑了。
小男孩的母亲对小女孩的母亲说：“他俩不是小吗，带真的戒子丢了呢。等你女儿十八岁了，我给她买个核桃大的钻戒行了吧。”
“说准了，到时候你要是不给买，看我不把你的破嘴撕开。”
“你这么说，我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谁敢要你这么厉害的老丈母娘。”
“我不嫌你这老婆婆厉害，就不错啦。”
两位年轻的母亲哈哈地笑起来，我和徐思雨也笑了。
小男孩看看我的手，看看我和徐思雨，说：“叔叔，你结婚了，咋不戴戒子，咋不给阿姨买戒子戴呀？”
这时我才发现徐思雨原本戴戒指的手光秃秃的。
我笑了，“叔叔没有钱，还赶不上你妈妈呢，你妈妈好歹还能给你媳妇买个假的，叔叔连假的都买不起。”
徐思雨借机向我发难：“你不是买不起，是你心眼不正。”
我看着她，抑郁地笑了一下。这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逗她，说自己是白马王子，潘郎再世，受到美女倾慕毫不奇怪。现在我不能逗她了，表面上她若无其事，心里可能甜酸苦辣咸五味杂陈。
“漂亮女孩子看上我，可能是巧合。”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她。
“哎哎，行了，别给你个杆就往上爬。”秦燕看着我，收起了笑容。“小雪这么好，比我还年轻，等她学成回来，你是不是要娶她做媳妇？”
当，当。门被敲响。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我刚提到徐思雨，她就来了，带着她的儿子来了。
“巧合？”秦燕看着我：“怎么是巧合呢？”
“都看上我就是巧合，说明你们几个人的审美观基本相同。当然了，也不排除我个人具有某些优秀品质。”
“我说徐思雨，你给你儿子起个啥名不好，咋叫猪猪呢？”
“猪猪这个名不好吗？”徐思雨笑了，看看儿子，甜蜜地说：“猪在咱中国的传统观念中是财富的象征，现在的商家和公司都摆放一只胖胖的金猪。我儿子长得胖乎乎的，他又是属猪的，叫猪猪正好吗。”
“我说媳妇呀，咱俩这些年白处了。”我学着她用眼睛瞥了她一下。
秦燕盯着我的中眼睛：“咋白处了？”
“以前你和小雪都不知道你俩不是亲兄妹，你俩没有结婚的可能。现在都知道了，而且你爸爸妈妈还让你娶她让她嫁给你。现在又多了徐思雨，表面看她是个文弱的女孩，实质她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你说，我心里能有数吗？”
“以前有数，现在没数了。”秦燕噘着嘴，向我表示不满。
“现在咋没数了？”
秦燕坐在红木沙发上，摆弄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我和小雪的图像。我坐在她旁边，看新闻联播，缓解烦乱的心情。
秦燕将手机图像关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老公，我问你，你哪好，咋都看上你了，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秦燕的小嘴咧了一个浅浅的笑，大眼睛又瞥了我一下。“我发现你现在太聪明了，太会炫耀自己了。你是白马王子，潘郎再世。老公，我说的对不对？”
看见秦燕笑了，我好高兴。“这只能说明有目共睹，美女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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