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表妹是语言学方面的高材生,我在南洋就听说她与众不同的语言能力,这世上流行的语言,包括中国本地大部分的土话方言,她都了然于胸。这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如果秉公来说,我要追查先做,免不了要和原来租界的外国人打交道,安安是当然是最好的助手人选。
十月三日,下午十六点,阴有雨。
这几天,我总算是知道了这家医院的名字,新扈日本陆军医院。终于到拆了纱布的日子了,可以不用再用木乃伊的样子吓人了。
可我的动作极大,不断的敲打着四周的用品,最后,那些搪瓷的盆盆罐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也招引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日本军人,那些人把握按住,并且止住了安安让她不要干涉他们的行为。
我道:“他们这是个我整容了吗?” WWw.5Wx.ORG
“不全是,”随着那股熟悉的声音,黑田文阳走了进来,他这次没有穿军装,显然是不想引人注目。毕竟一个少佐经常出入医院的确是太招摇了。
“黑田长官,”萧安安看到他之后,立刻变得端正了起来。
“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和子轩君谈一谈。”黑田连头也没有回。
安安还是有些不妥:“可是……”
黑田的此时已经玩变成另外一幅样子,他说话的口气变得很重:“萧副组长,这是命令!”表妹不太愿意,但还是执行了。
我半调侃,半认真的问道:“副组长?这么说,她是你的部下了?”
黑田也不避讳:“现在既然要和你们中国‘合作’,我们当然需要补充更多的当地人才,令表妹是语言学方面的佼佼者,我当然会把她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子轩君,你放心我会给安排她一个很不错的前程。”
我道:“但愿如此。”
“怎么你不相信我?”黑田狐疑的看着我。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日语的咆哮声。
表妹没有关上门,以至于我们的中国汉语对白,惹的路过的一对日本人不满意的。不全是日本人,还有个现代汉语翻译。
两人十分蛮横的一前一后冲了进来,黑田意识我,不要动。
那个军官胡乱说了一通日语,翻译像模像样的翻译道:“你们这些‘支那猪’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大日本帝国的医院里?!”他决然没想过,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这所日本的医院,我是不愿意待的太久,醒来之际,我便想就此离开,无奈想找机会规劝陈芸洁,才不得不继续住下去。
不过此时,我倒是饶有兴趣的也想看看那个军官,出丑的模样。
黑田文阳突然用日语开腔,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是一长串,那个骨折的军官,立刻肃然起敬,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走了出去,因为他有一个骨折地方是在脚步,这种走路的方式显然会严重的影响到他的伤势,以至于他十分的痛苦。
黑田对我毕恭毕敬的道:“他们之前会那样是因为我没有穿军装,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揭穿黑田道:“只怕是因为我们说的话吧?你和我说对不起,可完全没有尊重我们的国家,我不觉得这个对不起有诚意。”
黑田道:“自古弱肉强食才是真理,诚意再足,也未必是真的。”
我一扬眉:“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有诚意?”
黑田轻叹了口气,开始扯起了历史:“西元(公元)一二七四年,‘文永之役’,元帝国的世祖皇帝忽必烈命元朝水军东征日本,也让日本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国的‘诚意’。”
我道:“这就是你们打甲午海战、侵入中国版图的理由吗?”
黑田道:“江山秀丽,自古唯有英雄能得之,如是而已。版图不是弱者的,只属于强者。”
“强者?”我道:“强弱永远是相对而言,若要论强弱,那黑田你为何不说唐朝的白村江之战,明朝的朝鲜壬辰战争,也就是你们说的‘文禄之役’?我们都是抵御性作战,不像你们——”
黑田罢了摆手,是以是我不必再说下去了:“我们能不能先不讨论这些沉重的话题?”
我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将来我们还是要用子弹来讨论的!”
“你总是这么要强吗?”黑田抑制住内心的不满,我看得出他是极为不服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命令在身,我敢说此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对我痛下杀手。
是以我也摆手示意同意改变话题,我道:“你到底说了什么,那人会毕恭毕敬的走出去?”
“我只是亮明了身份。”黑田冷笑道。
“相信一定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身份。”片刻之后,我苦笑了一下:“不用说,我在这里的祝愿费用、设施人员这也是安排的了!”
“怎么,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让子轩君不满意了嘛?”黑田少佐听了这话,微微一皱眉。
我道:“就客观来说,的确不错。除了让我不断打针昏迷之外。”
听罢黑田点头道:“那的确是我安排的。“
我对这家伙扬了扬眉毛:“黑田先生的工作,做得很细致阿。”
黑田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再细致又怎么样,重庆的‘军统’、延安的‘红队’、还不是想派人来就派人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我这个新扈的情报组长,形同虚设。”
“您不是又晋升了一级是少佐军衔吗?”我讽刺道:“怎么才是一个组长?”
黑田毫不避讳:“因为我资历最浅,最没有背景。能升到这个军衔,”
“我可以治好你们的,相信我。”黑田文阳的话让我有点啼笑皆非,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深信不已,他才会继续暴露他的阴谋,我道:“不妨试试,但是条件是什么,你从来不做那种做赔本买卖的。”
“游先生,真是快人快语。”黑田把自己脸色一沉:“我要你永远也别碰这尊俑的事情,一切到此为止。”
他当然是在扯淡,但是我不能让他感觉出来。
真相就在我面前,可我居然没看到!
黑田道:“好好想想吧。”
拿着那几张金圆券,徘徊在医院的长廊我开始有了一些犹豫。我到底要不要再追查下去,复出这些代价,追回的家中收藏,是不是值得。
正在我度量这种很“哲学”的问题之际,表妹在一些日本伤兵惊异目光中跑到我面前:“表,表哥,不不好了。”
我道:“別紧张,先喝口水,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陈,陈姐姐被人抓走了……”安安顾不得自己的体力,继续道:“陈芸洁姐姐被日本宪兵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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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个还要糟糕的是,此时从外面又进来一位年轻的日本军官,对陈芸洁非常恭敬的敬了个军礼,然后说这一通日语,接着出了门。
陈芸洁对我笑了笑:“我刚来这儿,文阳就吃醋了。你们男人哪,行了,我先走了。这里的伙食不错,是文阳亲自给你定的。没人会骚扰你,我先走了。”
我道:“那你大哥所服务的对象是——日本人?”
表妹当然一如既往的来探望我,我不知道这又是表叔搞的哪一出,但若想和解也并非不可能,只要我愿意。
“你看,今天你多俊俏!”说着表妹又拿出了第一次我看到那一面镜子,我看着纱布之中自己的脸,的确感觉有些不同。原来的自己,是一个大胖子,现在的自己除了有些胡渣和憔悴,看起来依然是一个十分英俊的青年,而我的身体此时也变得十分有男性的美丽,强壮的很。
萧宝生道一句:“我来送吧。”便十分恭敬的跟随着陈芸洁一同走出了诊疗室。
他们走后,士兵以非常贴心的方式带上了门。
黑田微微点头,便走到我面前坐下:“”
表妹道:“表哥他恢复的很好,黑田哥……不,长官,您今天微服到此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助的吗?”
安安道:“是。”我生气的道:“早知道是在日本人的医院,我还不如不治了!”
我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毕竟表妹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想不了那么多恩仇的事儿。
就这样接连几天,一旦我反抗,或者发出剧烈的声音,就会有人进来拿这种药物让我昏迷,我当然不相信这是普通的吗啡。但从那个酷似李俊的声音,我判断这个句话可能是故意诱导我。
就在此时,混乱中我听到一个人说道:“快给他打一针吗啡!”这似乎像是李俊的声音。
我又一次这种人工制造的药物休克了过去。
这驱使我想告诉陈芸洁,她这位“未婚夫”真的不简单。于是我想支开表妹:“哎,能不能给我去拿一碗水。”
“让你们单独相处阿,没门!”看来的我小表妹吃醋了。
“这是一家日本的医院。”我迅速的扭头问表妹。
表妹的样子有点无奈,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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