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世春睁开眼,像是做梦刚醒似的,看着齐宣久和赵庄,问道:“我这一觉睡得可香可香!我睡了多久?” WWw.5Wx.ORG
齐宣久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哽咽着说:“爹呀!您哪里是睡了一觉?急死我了!”
屋外的村民全都听到屋内的对话,他们也在屋外兴奋地叫起来:“神医!这老头果真是神医!”
果然,躺在硬板床上的齐世春改变了刚才的睡姿。看见赵庄走进来,齐世春刚想开口,被赵庄伸手制止了。齐宣久跟在赵庄的身后,轻声叫道:“爹,爹!醒了没?”
赵庄把还躺在床上的伍天择也抱了起来,跟着走出了茅屋。
村民们立刻围上来,赵庄趁机向村民解释伍天择的来历。他告诉村民,这个孩子是他在乞讨的路上检的,孩子的父母都饿死了。
村民们一边称赞赵庄的好心,一边七嘴八舌地给赵庄出主意。其中一个村民说:“老人家,我媳妇也刚生娃,奶水还够。要不我每天把娃抱回家,让我媳妇给他喂喂?”
赵庄想起齐宣久的隔壁,正是前天齐宣久躲在墙角给伍天择喝米汤的那家,他问道:“我知道,你家院子里有棵大椿树吧。”
三娃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对对!你见过?”
赵庄把伍天择抱给三娃,说道:“我前天和齐宣久在你家院子外说了会话,你刚才说是他家隔壁,我才想起来。三娃,我替这孩子谢谢你和你媳妇。你们真是好心,好心会有好报的。”
三娃从赵庄怀里接过伍天择,说道:“啥好心啊,再好心也没您心好。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好心带着这个.......对了,孩子叫啥名字?”
赵庄说道:“孩子叫伍天择,他爹娘留了个纸条,出世有七八个月了。”
“伍天择,天择。”三娃逗着伍天择,又问道:“听齐宣久说,你贵姓赵?赵先生可真是个神医。您可千万不能走,就留在咱们村吧,好歹不饿着你们爷俩!你留下来,开春后我们几个叔伯史弟一起借你几块地,村里村外的,谁有个病有个灾啥的,您给看看。”
赵庄听着三娃说的话,在心里默默点着头。这个三娃是个有头脑的人,他让赵庄留下来的理由,比任何理由都更合情合理,更理所当然。
赵庄问道:“三娃,你大号怎么称呼?怎不能就叫你三娃吧?”
三娃腼腆地说:“我也姓齐,和齐宣久是一个爷爷的叔伯兄弟。村里人都叫我齐三娃,叫啥大号呀,又不上城下县的。”
这时,靠在齐宣久怀里晒太阳的齐世春突然开口了,他说道:“三娃,可别毛手毛脚的伤着孩子!”
齐三娃大声地答应道:“大伯,您就放心吧。您信不过三娃,还信不过三娃媳妇?”
齐世春看了眼赵庄,这才说道:“这倒是,三娃命好,真是娶了个宝!赵先生您是不知道,三娃媳妇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又孝顺又懂事。”
齐宣久听了父亲夸赞三娃媳妇的话,脸一下地红起来,他尴尬地干笑着,对齐三娃说:“三娃,快去吧。孩子这会该饿了。”
抱在三娃怀中的伍天择,听到“饿了”这个信号,立刻咧开小嘴,玩命地哭起来。
赵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冲着伍天择没好气地骂道:“就这出息!”
刚才齐世春的话以及他看着赵庄的眼神,赵庄明白这是久半居在暗示自己可以对齐三娃绝对放心。再说伍天择跟着自己一路走了这么多天,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过饱过,也实在不太忍心。
看着齐三娃如此真切,赵庄也就不再阻拦。齐三娃高兴地抱着伍天择,转过身像急着回家报喜似的一遛小跑着往村子里跑。
看到齐宣久突然直起腰杆,这是村民们渴望已久,也是求之不得的事。他们看着躺在破炕上似睡非醒的齐世春,既同情又气愤。听到齐宣久的介绍,村民们知道赵庄这个老乞丐居然还是个中医世家医术了得,也都对赵庄非常客气。
不到一天的功夫,一座新的茅屋紧挨着旧茅屋被搭了起来。新建的茅屋比原先的至少大了三分之二,村民们还给齐世春在新屋子里支起了一座土炕。因为刚垒起来的土墙还是湿的,赵庄没有让村民把齐世春抬进新房子里去。看着昏睡了一天都没有睁眼的齐世春,齐宣久终于忍不住,担心地对赵庄问道:“先生的偏方......俺爹吃了没?咋不见好,好像比昨天咋还重了呢?”
“真的?”齐宣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看了看周围的村民,村民们也都半信半疑地看着赵庄。
赵庄扶着齐世春在床上坐起来,对他说到:“你是在这儿受了大寒了,能行的话出去晒晒太阳,驱驱你身上的寒气。”
齐世春点点头,齐宣久用力从床上抱起齐世春向屋外走去。
赵庄知道齐宣久害怕自己是骗子,如果没有把他爹的病治好,这个憨厚老实的齐宣久恐怕在他老婆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赵庄胸有成竹地回答道:“东家,您放心。请容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保证你家老爷子能下地干活!”
听到赵庄如此肯定的话,周围的村民全都鼓起掌来。他们敬佩地看着赵庄,不停地和他拉家常套近乎。
没等赵庄接话,另一个村民打趣道:“三娃就是奸滑!看着人家这娃长得俊,又是个带把的,你不是想把这娃领回家做倒插门女婿吧!”
村民们又说笑了一会,看看再没什么可干的,全都准备离开了。临走时,那个叫齐三娃的村民,来到赵庄面前,认真地对赵庄说:“老人家,我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你别听他们瞎白话,要不我现在就把娃抱回去?一会再给你送来。放心,丢不了。我就住齐宣久家隔壁。”
赵庄看了看村民,对齐宣久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先进去瞧瞧。”
说完,赵庄钻进了黑乎乎的小茅屋。
齐宣久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叫到:“爹!”
齐世春重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赵庄拍了拍齐世春的前胸,对齐宣久说:“别急,我看看。你爹马上就会好起来,时辰到了,再等等。”
这时,闭着眼睛的齐世春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唉!----”
一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久半居齐世春还没有从欲界天回来。
早上,齐世春的儿子齐宣久早早就扛来了一些木料,还带来水桶和铁锹等建房用的器具。村民们听说齐宣久要为他父亲齐世春翻修茅屋,也都跑过来帮忙。他们的内心一直都很同情齐世春被儿媳撵到天齐坑,但又对齐宣久娘家人的势力敢怒而不敢言。
就在这时,一道清彻的清气从空中落下!赵庄知道,久半居从欲界天回来了。
赵庄故意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突然拉下笑脸,正色地对齐宣久说:“哎呀,差点忘了。这时辰,你爹应该能醒过来。如果他醒了,应该能跟你说上半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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