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见楚繁不愿意吃饭,想要凑上前去给楚繁补妆的化妆师,如今一看楚繁在生气,她只得杵在楚繁身侧一米远的位置进退两难。
“好好好,是他们不好,你可别再生气了。”一旁的陈醒极懂得察言观色,立即从化妆师那拿了粉扑贴过来,对着楚繁脸上轻轻按过去。
“少抹点,你还嫌我的脸和脖子的颜色差异不够明显吗?”楚繁明显还未消气,身子朝后一退,躲避着朝脸上伸过来的粉扑。
“楚大哥,你也真是何苦,那些群众演员能懂什么,他们玩他们的手机,你演你的,不就好了。”男配角也走到了楚繁身边,朝着他打哈哈,“这些人不好管教,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WWw.5Wx.ORG
楚繁听了这话眼神动了一动,整个人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让陈醒为他补妆。
都已经二十九了,怎么可能会皮肤很好。楚繁虽然知道这话水份极大,但还是听得很高兴。
楚繁因为连夜赶戏,已经三天没有回家。这回剧组一收工他就急匆匆地坐上保姆车要往家赶。
“严大白。”楚繁叫了它一声,然后听它汪汪地回应,立即笑开了。
陈醒见楚繁的心情似已完全恢复,松了一口气,关上门回了自己家。
楚繁一个人住在市郊的一栋别墅里。别墅相当大,按理说再容下陈醒也完全不成问题。但是陈醒心里明白,楚繁是不会乐意和其他人一同生活的。
哪怕是跟他最亲近的自己。
楚繁洗了澡过后,又打算给自己煮一杯咖啡。等咖啡机开始运作的间隙里,他打开了电视机。
现在的电视节目真是越来越不好看了。十个台有八个都在放同一个人的脸。播放的十首歌里面有九个歌手都是同一个人。
即使一个人现在火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不该这么霸占着屏幕吧?
当然,如果是十个台都在放他所演的电视剧,则另当别论。
楚繁将咖啡杯端了过来,放在手里轻轻吹冷。他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大屏幕里映出来的自己硕大无比的脸。所有微表情都毫无遮掩地被无限放大。
“那天没睡好,果然是有点水肿了。”楚繁对屏幕上的自己很不满意。
然后他又换了台,电视里跳到一档音乐节目。
他放下了遥控器,斜睨着大屏幕里正在唱歌的那张年轻的面孔。
五官俊美到可以说无可挑剔的一张脸,偏阴柔,身材却出奇的高大,看过他的MV的人都知道,他还有着令人称羡的八块腹肌,让谁也没办法再把他的脸跟女人联系到一起。
电视里的人唱的歌楚繁是听不太明白的。他也不怎么喜欢听歌。
但是,一看到那个人,楚繁就气不打一处来。
“严以恒。”他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严以恒是跟他同公司的歌手。比他晚了八年时间出道,进公司才一年时间,却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就窜红到歌坛红人的地步。
去年公司年会,几个名气较盛的人被拉到了舞台上,应公司兰总的要求各表演一个节目。严以恒就与他站在同一舞台之上。
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同台。
当时他对严以恒也不算认识,但看严以恒那张脸就知道,这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听说他还很年轻,刚刚过二十一岁。
楚繁很想在这个后辈面前好好表演什么叫不怯场,于是楚繁拿起话筒清唱了一首歌。
他唱的歌当然不是时下所流行的,不过在他正值青春的年代,那可是一首极好的歌。
但是他还没唱完,就听见身后明显的噗哧一声。
全场其他所有人都听得全神贯注,一声也不敢发,所以那个偷笑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楚繁停住了歌声,以几乎想把话筒折断的力气回过头去。
只见严以恒笑得根本停不住。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脸,严以恒这么说了:
“原来,原来你……你五音不全啊。”
“你才五音不全,你全家都五音不全。”楚繁到现在想起来都气得胃疼。
严大白在他身旁坐下,汪汪汪地叫了三声。
“都怪你哥,嘴巴太损了。”楚繁看了严大白一眼,一本正经地说。
严大白本来是叫大白,是那一次严以恒出言不逊得罪了楚繁,楚繁回家后给大白临时加上的姓氏。
严大白一双眼睛无比纯净地看着他,像是想要邀功一般连连附和,“汪汪。”
楚繁摸摸它的头,终于笑了。
楚繁在公司里受人敬仰不是毫无原因的。
一来,他在公司里有一定的股份。二来,他辈分高,人勤奋,戏演得又好。公司里除了要能赚钱的人,也需要有这种拿得下口碑的人,所以少不得要多宠着他。哪怕楚繁的性子有时候直冲冲地易得罪人,也没人往心里去。
楚繁在片酬到账后,像往常一样给陈醒打过去一部分,然后说,“乐园福利院。”
陈醒立即明白,连连点头,“上次给他们打过去的钱他们用去给孩子们买新书新文具了,剩下了一点,好像说想给孩子们建一个图书馆来着。”
楚繁听了这话,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偏过头来想了想,然后说,“那这次多打一些给他们。”
“好嘞。”陈醒欣然认同。
做善事,其实谁都有这份心。楚繁出钱,他出力,这就很完美了。
“对了。”陈醒刚要起身去银行,楚繁又出声把他叫住了。
“记得,别说出我的名字。”
陈醒背过身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楚繁资助这家福利院已有三年时间,前前后后投入的钱也有十几二十万,但从来都不留他自己的名字。
如今娱乐圈里的人,但凡做点小善事都要提前三天通知记者,到点准时摆拍,顺便还跟记者商量好了标题内容,以便于他们占据个杂志封面或者热搜什么的。
活像没有了摄影机,他们的同情心就不打算见人似的。
而楚繁则完全不同。
他在一次看电视时看到了乐园福利院里的孩子凄凄惨惨地一同过年,没有父母家人为伴的场景,第二天就把陈醒从外省老家叫了回来,让陈醒去给福利院的孩子送过年物资。
整整一车的物资,都是楚繁亲手挑选的。
在那种寒冬腊月的天气忙完这些事情,楚繁还感冒生病了一场。
陈醒还记得那天从自己老家赶过来之后,楚繁把他从网站上搜索到的乐园福利院的情况存在ipad里递给自己看。当时楚繁一边解说,一边两眼泪汪汪的。
不单只是眼睛,楚繁的鼻子和脸都有点红。
“楚大哥,你,你哭过了?”陈醒的确有点被吓到。平时只有他被楚繁欺负得痛哭流涕,还从未见楚繁掉过泪。
哪怕在楚繁最遭受争议,所有人都唾骂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软弱。
“没有,沙子进了眼睛而已。”楚繁别过脸说。
是哦,这栋大别墅竟然能有风沙吹进来。看来是又该换房子了。
记者的话筒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他身边绽放,一个接一个问题扔向他,听得最清楚的一个问题是:“第四次获得影帝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对获得提名的其他演员,或是后辈说的呢?”
楚繁垂下了眼帘,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朝着镜头说:
楚繁披着自己的外套气呼呼地走到一旁坐下。几场NG下来,午饭时间都到了。
“我只是想给你补个妆,天这么热,脸上不补点水会难受的。”陈醒一脸委屈,他年纪不大,做出这个表情倒也惹人同情,但很快他又换成了阿谀奉承的脸,“其实楚大哥你的皮肤这么好,确实可以不用化妆了。”
用粉扑按完楚繁脸上的汗痕,陈醒又拿来喷雾朝着楚繁的脸喷了几下。
“求超越。”
楚繁在拍戏的时候最不喜欢听的一个词就是“CUT”。
赶回去做什么?楚繁家里养了一条阿拉斯加犬,正坐在家里嗷嗷待哺。出来这三天,估计狗都要饿瘦了。
其实并没有。楚繁的助理陈醒在楚繁拍戏的时候已经抽空回来喂了几次。所以楚繁打开门时,阿拉斯加犬正活蹦乱跳地朝着他伸舌头。
群众演员们拿了盒饭后立即作鸟雀散,下一场戏的开拍又不知要到几时。
楚繁推开了助理陈醒递过来的盒饭,仍旧坐着生闷气。
但是最终,他还是懒得说一个字。
楚繁张了张嘴,他想跟男配角说明演戏的状态是多么重要,一根落到脸上的头发丝或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的出现都容易打断状态。只要状态偏离一分一毫他都会全身不对劲。更何况现在片场出现了那么不具备职业道德的东西。
他拍的可是汉朝的戏,汉朝的文武百官身上哪来的手机。
楚繁第四次获得金羽奖最佳男主角头衔时,一堆记者将他堵在了后台。
着急想要赶回家的楚繁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不算高兴的表情。
他第N次走好位置,将手中的道具握紧打算掷到地上的时候,又再度听到一旁的群众演员身上传出一段手机铃声。
并且那段手机铃声还是他最讨厌的一个后辈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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