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电脑的画面中出现一些人影,是扮成嘻哈士的时候订购的房间。
画面中站着三个人,穿着打扮是本地社会人员,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东西,阻止其他两人翻,用对讲机呼叫道:“发现目标图片……”。
申璋坐直了身子,转到另外两个房间。
为什么限定了‘三天’时间,是说特殊物质不易保存还是具有影响事态发展的期限?
保险柜房间里,保险柜被老板娘打开了,一个口罩男在翻看资料,另一个则是跟老板娘交流着,口罩男声音很小,隐约的是在询问自己的形象,老板娘声音洪亮,叙述着自己是个一字眉,河南人。
时间过去二十分钟,最后一个房间也暴露了,床底下的资料同样被翻找出来。
申璋盯着保险柜房间,看见两个口罩男交流了几句。这两个人交流几乎没有声音。又分别拿起电话,估计是在跟另外两个房间通话。嘻哈士和最后一个房间负责通话的人点着头,停下通话后开始拍照,之后似乎是发送照片,又过了十多分钟,门外的老板或值班员被叫了进来,分别接过他们的电话开始陈述着申璋的当时的装扮,特点。
镜头中突然出现两根手指,然后开始画面旋转,黑暗。紧接着另外两个镜头中的本地青年全部退出当前的房间。
申璋身上起了一层细汗,他知道,自己的布置被识破了。
到了现在,自己一点线索没有,布局也失败了,但也评估出对方的能量:对方在社会资源方面很有能力,说明对方不是一般的有钱。对方人员戴着口罩,浅表性的隐藏身份,说明对方不想被监控设施留存影像,但也不怕暴露身份。
这似乎也说明不了对方有没有体制内的人脉,只能判断没有呼之即来的能量罢了。
而这家酒店已被排查过,暂时安全。
申璋把手机摆在桌子上,一只手支着,一只手敲击电脑上的触摸板。
冷静,冷静,他暗暗的告诫自己,还没有逼到跑路时刻,不能无功而返。
做了几个深呼吸,打开上传邮箱的住户名单,稍稍处理之后导入Excel表格中,然后检索十五年前的入户名单,大约一百五六十个,仔细看过之后,结果一个名字都不熟悉。
又把上传的照片打开,仔细观察。
这个人的年龄看上去要比申父申母大一些。
脸型显方,棱角分明,皱着眉头,一只手倒背,另一只举着电话,像个老农。大概情况应该是边打电话,边抬头看什么东西,正好被楼侧的监控拍到。
物业青年的意思,他应该是先找到物业,没有打听到想要的信息之后,又跑到楼区转悠,才被拍到的。
像个老农?申璋似乎感觉有一种记忆的熟悉。
难道自己见过他?不可能,从事这一类工作以来,申璋几乎把每次事件所需要接触的角色都摸透了,不可能不记得,那就是更靠前的记忆?毕业之后,帝都摸爬滚打,倒是见过几个这类型的老汉,但是不熟,衣着打扮、手机品类又不是帝都搬砖老汉的风貌;大学期间除了泡吧和撩妹,没有机会认识熟悉这类人,再之前只能是山东老家和柳城的记忆了,给自己这种熟悉感的肯定是隔三差五见面的亲朋好友,这样想的话,那只能是自己爸妈的亲朋好友。
申璋眼前一亮,赶紧打电话给老妈。
“妈?”申璋轻轻问了一句。
“章子啊,吃饭了么?别往家里寄钱了,我和你爸每天卖点花花草草的,吃穿用度还有余,你的钱都给你存着,哦,你爸爸问你,什么时候带儿媳妇回来。”电话里声音饱含情绪,除了温和的女声,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呵斥:“你告诉他,没女朋友就别回来了。” WWw.5Wx.ORG
申璋尴尬呵呵两声,说道:“妈,我这里很忙,经常南下北上的,时间很紧。”
“啊呀,妈知道你忙,吃饭喝茶总也有时间吧,不行就回来,妈豁出去老脸——”申璋赶忙岔开话题:“妈,不说了,你开手机视频,我这里有张照片,您认一下,是不是以前的老朋友。”他调到视频通话,在电脑上放大图片。
“每次都不让说完……这人有点眼熟,想想……老申,老申?!快过来看看,你看这个人像不像张复生”。电话里传来申爸的声音:“哪个张复生?我看看,咦,还真像,张复生老了就这个土墩样儿?还说当年我比他磕碜,你看他土不拉几贼样儿,我估计呀,他这身衣裳都是儿女买的……”申妈把申爸扯到一边,气道:“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还高中生!贫词俚语的,养的花花草草都是蔫了吧唧,还嫌弃人家张复生,一边去吃你的吧……儿子,你记不记得柳城山上的张大伯,就是家里种了一颗樱桃,你们每年都给吃的干干净净的那家。”申母笑道:“都十多年不联系了,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申璋楞了一下,说道:“是他?我说怎么眼熟……妈,我过些日子回去,先挂了。”
“哎,这——”
申璋盯着照片回想,记忆里忽然呈现出孩童时的自己,欢笑爬树撸樱桃。但对于这个人,几乎没有确切的印象了。
值此时刻,他还敢来探寻胡闫,这让申璋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属于第三方人员!而且从图片中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张复生在抬头的那一刻已然确认了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胡闫的家。
申璋很后悔在物业的时候没有问这是几号楼拍的,大约记得当时的图片存储在是一个十几号的文件里,按常理来说,这些数字往往代表着楼号。
那么需要自己确认的只有10到19这些楼号就行了,况且先前查到的资料说老楼只有13/15/17这三栋,再对比摄像头下的地理景观大概就可以确认了。
想到这里,申璋又给申妈打了一个电话。
“喂?妈,你记不记得在柳城的时候老胡家——对——就是胡家耀家,他家住几楼?六楼?好,我知道了,回家再说吧……”
关了电话,申璋躺在床上,一种大起大落的疲惫感爬满了全身。
虽然事情有了眉目,却让他心里更加忐忑。然而冥冥中有一种危机索饶心头,这让他的直觉警醒自己,最好现在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城。
然而,往往有一种“我能反杀”的错觉,迷惑着人们急剧膨胀的好奇心和自信心,左右人们做出一个个无视规则和理性的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决定。
没有团队进行组织规划,没有深入其中的代入准备,申璋知道,自己临时应急的语言欺骗和伪装在业界是多么的可笑。也许当时糊弄过去了,随后就会像小区物业的事情一样,被人说起,乃至怀疑,直至判定追查。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可能坚持两天。
这是一张图片信息,这么简单的话为什么要用图片?为什么不发语音?为什么所有的文字要列成一行?
不过两分钟,保险柜旅馆也进去了三个人,不同的是,一个本地人,另外两个带着口罩。
嘻哈士的房间中,三个年轻人在抽着烟聊天,听了一会儿,申璋也没有听到想要的信息,三个人并没有其他动作,似乎在等待命令。
这是他下意识的结论。
申璋倒了一杯热水,坐在床边,电脑上播放着三个房间画面。
两个口罩男又交流了几句,突然就看见一个口罩男搬来一个凳子,把手伸到led灯罩边开始摸索。
申璋暗道一声“不好,破局了!”
这样的信息没有明确的说明是给谁的,也许胡闫还有更要好的朋友,他或者他们是否也收到了信息?
开始的几句,有急促的感觉,尤其文字中表示的一件东西。等等,不是一件,而是一串,什么东西可以用一串表示?珍珠、手串、钥匙、大蒜、辣椒……,“烫手”的含义是什么,肯定不是热,那就是价值贵重,或者具有极重要的意义?
申璋不太擅长信息分析,他只能模拟团队中分析员的思路解析。
“坏菜了”这个词几乎很少出现在当下交流用语中,似乎过时很长时间了,是否有其他含义?
最后反而说“一段时间”,文字到这里,忽然显得不急了,似乎在说‘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自己随时去拿吧,我差不多玩完了,只是还没死,你准备一下来救我就ok’。
一个不够精密骗局,永远不可能持久。
时间总是真挚的淘洗骗局表面的伪装,等到人们捕捉到那一抹真相的边角时,骗局就像高耸的沙塔,瞬间崩塌。
手机上打开微信,把那张图片放大,再次仔细的阅读起来。
如果有人还能救我一命,那一定是你。我得到了一串东西,很烫手,如果三天内没有回你信息,那就坏菜了。你一段时间之后来我家,那时,只有你能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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