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泛滥的吉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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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璋皱着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没有表现出自己其实根本不理解的状态。目前看来,仿佛有一段时间或者记忆消失了。在消失的记忆或时间里,自己大概跟眼前的吉高寿一起经历的什么。

    吉高寿的态度好像在暗示的一些真相——申璋想到这里,进一步的问道:“你能让我出去?” WWw.5Wx.ORG

    吉高寿把脑袋埋胸前,忧郁的说道:“或许吧,但申桑,你要帮我一个忙。”

    “场景看起来有些熟悉……申桑还没有过来,是发生了什么……”门缝外的吉高寿自言自语,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人影就消失了。

    吉高寿愣了一下,说道:“如果有这个可能,我很愿意你能帮我这个忙,不过不太现实事了!”

    申璋继续套话道:“看看我们现在存在的情况,根本就不是现实!”

    吉高寿面色愁苦,没有搭腔,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吉高寿又说道:“申桑,你最初是怎么进来的?”

    吉高寿想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他先出现在外边的草地上,但他不是我所见到的另一个吉高寿,我一直被前一个自己追逐……”

    申璋摆了摆手,说道:“等等,有点乱,我们从头说。”

    吉高寿说道:“好吧,从头说……从哪儿开始呢……当我的意识能够自主判断‘自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封在一个酒桶里,周围是一些奇怪的东西。是肢体,某些生物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物的肢体,像是某只软体生物的触须,两栖类生物的腿,鱼翅,骨刺,下颌牙之类,零零碎碎七八种之多。

    吉高寿说道:“每一类我都拿了一个,之后我被卷到天上,然后意识就停滞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睡在卧室里,就是那间卧室!”

    吉高寿从门缝里指着一个屋子。

    申璋看到的是一个二层美式风格的小型别墅,面积很大,房间不少,带地下室。

    吉高寿接着说道:“然后我听到了敲门声……我下来之后,通过猫眼镜,我看见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穿着红格子牛仔背带服,手里提着电锯。”

    “然后你出现,你在他的身后,你把他骗走了,然后你敲……等等,你似乎不知道?!”

    申璋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吉高寿面露恐惧的说道:“是的,是的,幸好你和我在一起……我很害怕,我觉得那一个我想要杀死我,就连刚才的……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看到你进来?!”

    申璋点了点头,说道:“我大概是……”

    “不,你不是申桑,你,你——”吉高寿挣扎着向一边逃去。

    申璋无奈抓住吉高寿的脚踝,使劲的拖着,大声说道:“好吧,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老吉。看起来你像是一个善良阵营的人,我告诉你实话……”

    “我不记得和你一起干过什么,最近的记忆就是上面那层梦境,我被人拉了下来!”

    申璋的话让他稍稍平静,他一脸诧异的看着申璋,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才出现在这里的?”

    申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唯一记得的吉高寿有点古怪,看起来像一个叛逆自大的……青少年……”申璋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中二熊孩子!不过他不像是坏人。”

    吉高寿恐惧稍退,哀叹道:“申桑,你不该来的……”

    “我已经来了,被人拉了下来……好吧,告诉我事情的始末!”申璋放开吉高寿,坐到一边。

    “那个穿红衣的吉高寿是一个杀人狂,他杀死了一个人,我看见了……就在后边的游泳池!”

    申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刚才的那个?!”

    “不,那是另一个,他也在追我……不,不对,我看见他跟你说话了……不不,是前一个你……也可能不是你……”

    什么乱七八糟!到底有几个吉高寿和我……

    申璋站起身子,开始思考。

    “砰砰——砰砰——”突然,木墙的一侧炸裂开来,一段斧头卡在破损木板上。

    吉高寿迅速抄起一块麻帆布盖在自己的身上,瑟瑟发抖。

    斧头被抽了回去,破漏的门缝里出现了小半张脸,脸上有一只狰狞的通红的眼睛,扫视着。

    “嗯?申桑!”那个声音带着意外韵调:“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刚刚还谈到——你!”

    申璋一时间紧张地靠在背后的工具墙上,手里攥紧了背后的一把榔头。按下恐惧,装作冷漠的说道:“找到了么,老吉?”

    “嗯——你难道没有看见——没什么,我等一会儿再过来好了!”那个声音和半张脸忽然都不见了。

    申璋没有放松警惕,背后的手把榔头取了下来,但那个声音的主人始终没有进来。他踢了踢麻帆布下的吉高寿,问道:“这是哪一个?”

    麻帆布下的吉高寿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渐渐松了一口气。他趴在破损的窟窿上,眺望了好一会儿,才哀叹道:“好像……出现的那一个,我不知道……”他蹲下身子,抱着脑袋。

    申璋捏了捏眉头,问道:“到底有几个?你有没有看见我刚才是怎么出现的?”

    吉高寿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外边的情况,嘘声道:“不知道,我躲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看见你扑在这里,就好像被人推到了一样。我扶起你的时候,你还挣扎了一下,我只好捂住你的嘴……”

    申璋抓了抓头,表情好像便秘一样,这个吉高寿更不靠谱,胆小也就算了,事情也讲不清楚,真是一点都靠不住。他现在反而希望找到那个熊孩子版本的吉高寿,起码还能靠谱的帮自己找出路。

    想到这里,申璋不愿意再耽搁下去。

    他在工具隔间里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箱子,从里面翻出来一根趁手的铁质暖气管,又把榔头别在腰上,然后对着胆小鬼说道:“老吉,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自己埋到草堆里去,这样别人就不可能发现你。”

    吉高寿看了看麦秆堆,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说道:“你要去哪儿?留在这里不好么,外面很危险。”

    申璋摇了摇头,把仓库大门的栓子抬起,放到一边,拉开一条缝隙。回头一看,吉高寿不见了,整齐的方形的麦秆堆乱成一团。

    “这也藏的太快了。”申璋嘀咕了一句,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这是一个美式农场庄园,木桩栏杆围成圆型,中心的位置是那一栋二层别墅,申璋出现的杂物室离别墅二三十米远,另一边对称的方向同样有一个木屋,篱笆外边是一片农地,种植的居然是一片绿油油的****。主屋的后边有一个游泳池,侧面视角还能看到一小段跳水的高台。

    申璋没有选择进入别墅,虽然别墅的大门开着。

    从游泳池的方向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这让申璋紧张起来。

    而且,他还看到一缕缕青烟。

    申璋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到后边看看,如果有什么危险,自己就跑。

    申璋轻轻地移步,尽量不发出声音,贴着别墅的墙壁,一点点的移到别墅的后墙。

    申璋背靠着墙壁,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把头探了出去。

    “噗——”背后一阵大力传来,申璋被推得一个踉跄冲了出去。

    等他站稳了脚步,抬头看时,直接就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同样惊呆的还有对面的一群烧烤派对。

    “咳咳!”咳嗽声响起,派对顿时嘈杂起来来。

    “嗨,申桑!”,“你在这里!”,“好久不见!”,“哇喔~”,“嗨——”,“哈——”,“恩,申桑!”,“申桑!”

    七个吉高寿外加一个泰迪熊开喝啤酒、抽****、吃烧烤!

    泰迪熊是什么鬼?

    打完了招呼,申璋心里直接就乱了,八个人外加泰迪熊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都有些意外和尴尬。

    七个吉高寿围着一个烧烤架,烧烤架上是一条——人大腿?!申璋擦了擦眼,没错,是大腿,脚丫子还在动,刚才的青烟就是从烤架上冒出来的。

    申璋退了一步,感觉自己要倒霉了。

    泰迪抽着水烟袋,挤了挤豆豆眼,咳了两声,打破了突如其来的沉默。

    “咳——申桑,你一定看错了,我们其实烤的是一块香肠!”

    七个吉高寿一听,慌忙的堵在烤架前,纷纷赞同的说着“没错”,“是香肠”,“是的,是的”,“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吆西”……

    申璋干笑两声,感觉脸上流汗了:“你们继续……我走错门了。”

    泰迪熊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道:“诸位,我一定让他相信那是香肠,你们继续!”

    它倒背着手,嘻嘻哈哈的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老气横秋的拍了拍申璋的小腿,眨了眨眼示意申璋,拉扯着他的裤腿走到另一面隐秘的墙壁后面。

    申璋一只手藏在身后,手里的榔头颤抖着,腿脚忽软,犹豫着要不要给先它来一锤子,又怕手软打不死。

    忽然又想到,那个被吃的人是不是另外一个‘我’?!

    泰迪躲在拐角,窥视了一番吉高寿们,大声的说道:“听我的没错,我会证明那是香肠的!”,然后又脸色诡异的小声说道:“嘘,别说话,真正的吉高寿已经死了。”

    “真是的,申桑怎么还没有过来!”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申璋吃惊的歪着头看了一眼——没错,是吉高寿,但外面的声音是谁?为什么和吉高寿的声音一模一样。

    忽然,申璋从木板的缝隙中看到一个身影:他穿着西服,没有红色披风,也没有飞行。仅仅是走在草坪上,仿佛在寻找什么。

    申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眼前吉高寿是一个次人格吉高寿,其存在的真理从来都是取代主人格成为肉体的直接宿主,要不然,次人格的没有任何存在意义。

    申璋试探的问道:“你想让我帮你杀死其他吉高寿?”

    难道我昏迷了?我来了多长时间了……现在什么情况……

    申璋惊惧的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他在危机情况下养成的习惯——先想怎么逃脱。

    申璋在暗中观察,突然听到这句话,恍然想起自己是被人一把拉进来!然而眼前吉高寿似乎并不知道这种情况。

    他惊疑的问道:“难道不是你把我拉进来的么?还是另一个吉高寿?老吉,我是怎么出现的?”

    申璋还是一眼认出那个人的身份——吉高寿!另一个吉高寿!

    怎么可能?申璋再次望向身旁眉头紧锁的吉高寿,惊疑不定。

    吉高寿苦笑了一下,脸上颇为无奈和惊惧。他无力的抬了抬手,说道:“看来你都知道了……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出去,如果……我死在意识海里,如果你能出去,希望你劝说他们隔离我的肉体并维持机体活力!”

    身旁的吉高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靠着木板墙松垮的坐在地上。

    申璋心里有了决断:“你是谁,是吉高寿的第几人格?”他沉着脸,表情有些阴狠,问道:“你要做什么?”

    “嘘——”吉高寿抓着申璋的肩膀,一只手捂住申璋的嘴,从申璋的背后探出一个脑袋,顺着粗糙的模板门缝里向外张望。

    “唔,老吉——”申璋支吾了一声,等到视感知适应了环境,眼角瞟到了眉头紧锁的吉高寿,没有抗拒挣脱。

    这是一间杂物室,面积很大,用木板隔成三个区域。

    屋子的中间堆放着几块正方形麦秆草垛,最里端开窗的隔间有一个马槽,两人躲避的位置是一个工具间,墙上挂着锯子、斧头、锤子、镐、耙子等等工具。另一个隔间看上去像是汽车维修设备室,木墙上倚着一辆没有轮胎的锈迹斑斑的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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