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是这样想的：把咒语给我，这是定金。在出去并在某个植物人的身上复活之后，告诉我胡闫遗留的重要信息，交易完成！” ＷＷw．5Ｗx.ＯRG
“我不想猜到都难。”申璋笑道：“我不知道胡闫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把我的信息刻录到你的记忆片段中。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申璋郑重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对不对！”
小丑沉默了。
申璋摇了摇头，说道：“呵呵，你真实的目的是让我带走炸弹，这其实让我困惑。”
“看看我，我可不一定是本体的主观意志。你要是赌输了怎么办？！”
小丑眉头皱了起来，申璋说的没错，他没有那么复杂的智慧，他想不到这一层次的问题。他只想跟任何一个‘来者’做一次可以让自己活命的交易，不管这个人是谁。而申璋却导致了小丑的意识驳论，使小丑从机械指令状态变成了‘自我’解放。
即便如此，他只能依靠先前的智慧跟申璋要求‘交易’，或者套用主人格赋予的反派‘小丑’的逻辑模拟行事。
申璋背过身去：“至于胡闫遗留下的重要信息，我不想要，也不在乎。别忘了，我曾经是被动的意外加入，你也在梦中见到了我。”
“那么，你还与什么价值？”
“我的——价值……”
小丑没有想到申璋直接谈论这些问题。
一切都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坐地还钱的完成交易，而是釜底抽薪的叙述了一个事实——申璋和自己一样，是意外的结果，属于蝴蝶翅膀效应，完全偏离了最初的设计与安排。
小丑所谓的交易内容，除了对胡闫最初设计的盟友和敌对方有用之外，对申璋而言，一点威慑力和利用率都没有，因为申璋没有需求。
假如小丑知道申璋在现实世界中，是被困在某个地方，迫切的需要咒语的话，情况又不一样了。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他不像特比德瑞，可以随意的进出，他是被锁在这里的囚徒，慢慢的等待死亡的疯子，一个静止的留声机。
他根本不可能要求一个活的好，活的不想意外的正常人陪他在现实世界一起搞一次精神病式的交易和行动。
而且，说不定申璋自己也不想把一个崇拜小丑的疯子弄到现实世界里乱搞。
一时间，小丑痛苦抱着身子。
申璋站起来，走到小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着申璋冷漠得眼睛。
“所以，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底牌。现在你告诉我所有的信息，然后相信我，我带你出去！”
小丑惊讶的张着嘴，好一会儿：“你肯带我出去？！”
申璋迟疑了一下，说道：“对，我答应带你出去！”
“为什么？”小丑捂着嘴，不敢相信问道：“这不合理！”
申璋皱着眉头说道：“是啊，这不合理，但是谁让胡闫这小子把我套住了呢！他把麻烦和包袱全都甩给了我，话说虽然我自己也是蒙在鼓里，属于意外上钩，理论上怪不到他。但是，我被坑了，损失惨重，搞得我现在还……总之，我想在之后报复一下，给他添点堵，让他损失点什么，让他以后做事的时候会先过过脑子，这不过分吧！合理吧？！”
“哈哈哈——”小丑伸开双臂，拥抱了一下申璋，大笑道：“就是这样，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合情合理！这正是我想做的，如果你不介意——”
“我介意！”
申璋严肃的说道：“你成为独立的人格意志之后，与他就是两个人。他欠你的，我不管，随你报复。但是不能杀他，你可以摧残他的心灵，打击他事业，但是不能在生命上伤害他！”
申璋抓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这是原则和底线！”
小丑躲闪了一下，最后诺诺的说道：“好吧……如你所愿！”
申璋放开小丑，回身坐到老板桌上，微笑着说道：“这样才对，其实理论上说，是他创造了你，按照神话传说，他应该是你亲妈，这话虽然有点别扭，但这就是事实。”
最后一句说的小丑打了一个冷战，整个脸都扭曲了。
“而且，别让我不省心。真要走的时候，你要剔除一些极端负面的记忆和情感，我可不想现实世界出现一个真正的紫皮joker。”
申璋转了一圈，最后坐到老板椅上：“现在到了你选择的时候了！”
“选择完全信任我，给我所有的筹码和你的小丑定时炸弹。或者，选择让我现在离开！”
小丑阴沉着脸，盯着申璋，考虑着。
“你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我的思维告诉我，信任你是最好的结果！”他咬着牙说道：“我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丑走了两步：“我会先告诉你咒语，之后，当我说出他遗留的信息的时候，这片梦境就会自我解体，他的束缚就会把我分解。我会在那时把我的核心意志压缩到这颗小丑定时炸弹里面，你要带着它出去，找到一个真实的人，让我活！”
申璋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申璋舒了一口气，又说道：“我有一个梦醒机制，我们等一个电话，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谈论咒语！”
小丑点了点头，脸色有些畏惧和踌躇的说道：“我的本体，大概也不清楚这段咒语的含义。记忆中，他仅仅把我安排好之后，就放弃探索这里了。”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那个恐怖的存在随时随地的出现或者消失，伴随着它的出现，总有一些沧桑低沉的音调，反复陈述。而我总能透过缝隙窥见那个存在，它仿佛……有着我无法描述的伟岸的恐怖，仅仅观察了一下，我就产生了一些自我毁灭疯狂的想法。说实话，我感谢本体，他制定的规则让现在的我无法做出这种自毁的举动。”
申璋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获知的语言信息是一段咒语，也许它是一段叙述，或者随便某种奇怪的发音或吼叫！”
小丑面色恐惧道：“因为一些空间消失了，我看到一些奇怪的人，临死之际还在举行某种仪式，还在吟唱着似是而非的语言，和它出现的时候发出的声响近似。”
申璋伸手示意小丑继续。
“我不想再想下去了，不管是什么，我把它告诉你！”
小丑的眼睛充满了疯狂，他的叙述不是叙述，而是吟唱：
“aowe aomutuo ……aolu aomotuo……aowulu wua……alu wuwaolu ……aolu wuoalu fei stfns……eloap e si…… a oha nijma……w ofou ouyonen le…… w ofou eiliama a se dai ……alia I bilei anh……”
他的声音仿佛幽灵的低语，扩散的语调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传来，直抵心灵。
申璋一下子就被震撼了。
这种怪异声音有一种类似蒙古‘呼麦’的特效，直接震荡申璋的灵魂。并且，完整的语言几乎一下子刻印在记忆碎片上，就想是病毒一样，感染了整个意识。
申璋恍然大悟——难怪小丑也能记住咒语。
一时间，申璋和小丑沉浸在这种语言的冲击的思维动荡中，就像被人按了暂停一样，连表情也凝固在脸上，一动不动……忽然，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
两个人脸上顿时轻松了，几乎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申璋怀疑，如果不是电话铃声，两人大概要冻结压抑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让思维和意识运转。但幸运的是，外边的吉高寿依旧没有放弃自己。
“时间到了。”申璋退了两步，对着小丑说道：“该你了。”
“好！”小丑让申璋退到一块空地上，点了点申璋前面的地面，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面门，凭空的竖立着。
“不管你是谁，你们从角逐中胜出了。”
小丑的话让申璋一愣，但马上意识到这是胡闫遗留的信息。
“齐整整的篱笆院，一件小草房啊……”歌声依旧。
小丑走向门，接着说道：“去天山找一个叫做‘孟玛俄日都’的人，他会让你获得我们最终敌人的信息，你们一定可以看透真相！另外，山东文县有一户叫做申世同，给他八十万元换取他们家老桃木寿星像，寿星像送给你们了！”
听到这里，申璋心里咯噔一下——申父的名字就是申世同。
他肯定这里说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但小丑先前的表现看起来是没有这一次层记忆的。那么，胡闫的目的又是什么？送钱，还是把申家拖进他的泥潭？！
“我妈妈从小嗓门就亮啊，每天她唱着山歌去学堂……”
正思考着，手里一沉，忽然多了一个红色的小丑定时炸弹。申璋抬眼一看，小丑打开防盗门，门外漆黑一片。
他张开双臂，呼喊道：“我将制造骚动，打破原本秩序，我将代表混乱，使其带来公平，如我逃脱死亡，归还诡异疯狂……”
“眼泪汪汪啊……”
虽然BGM有点蛋疼，申璋还是复杂的看着小丑。
小丑的身体变成了像素，像素中一块漆黑的空间仿佛矩阵立方体一样，正缓缓吸收周围的像素离子，就想一个宇宙空间的黑洞一样。除了被黑洞吸收，还有一部分形成运动的像素流，突然从黑洞的涡流中挣脱出来，一下子冲进了小丑定时炸弹中。
炸弹的表盘上变成了小丑的卡通图像，申璋看着旋涡变大，空间破裂，黑暗侵逐，毫不犹豫的一步迈进了门里。
电话一直响着：“我的家在东北，我的家在东北……”
申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拇指刚要点到接听上，突然，电话挂断了。
在这个基础上组合成独立的意识体，具有显著的独立意志特点。就拿小丑来说，明显是一个扭曲的仇恨态的报复性反社会人格。
但是，申璋认为他是有理智的，他是好生惜命的。
申璋自以为，已经看透了这个行事乖张的负面人格。
申璋第三次指了指脑子：“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在这里，我的逻辑分析这么给力。当然，这不是重点！”
申璋张开手，示意小丑看向自己：“重点是——你是在赌一个独立的意志或者说灵魂的节操么？”
这种思想不再是个人意志的体现，而是生命体对于‘自我’存在的肯定。每一个肯定自我的意志都可以说成贪生怕死的意志，正是因为‘它们自己’证明了自己‘存在’，或者说是‘活的’。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可以说这是生存本能。
对小丑来说，这是本能。对申璋来说，这就是参考点。
申璋认真的说道：“而且，你不知道我是不是非要这条咒语不可，你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掌握了咒语。甚至，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的动作，语气，行为等等似乎是在彰显一个疯狂的意志。”申璋伸出手指，点了点额角，接着说道：“实际上是在麻痹我的思维！你不想刻意的叙述交易的真实过程和目的，仅仅想要通过交易让我做成一件事情——”
小丑意外的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底牌？！”
小丑无奈的张开手臂，五官挤在一起，说道：“我都还没有亮牌！”
小丑张了张嘴。
申璋接着说道：“所以，我就想——你的小丑定时炸弹是不是有着什么奥秘？比如，包含着你的核心个体意志。”申璋再次点了点脑袋，微笑着说道：“我想胡闫的后手不是一般的多，但是最根本的限制措施就是忘了赋予你正常的智慧！”
人格、情感、记忆和知识是独立意识体的四条属性。
准确的说，它们是显性的属性，可以被剥离，可以被破坏，乃至粉碎毁灭。
而在梦中，申璋赋予它另外一条隐形的属性——智慧。这种智慧并非是动用工具解放大脑的生物智慧，而是具有目的性、计划性、逻辑性思维的体现。
申璋审视着小丑，直到把他看的面露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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