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原名冯时，与申璋同年，好像是河南人。从小丧母单父耕种抚养，仅读过初中。十四五岁就在深市打工，洗去了乡音幼稚，凭着脑子活，眼光独到，善于控制局面的能力加入商谍行业。十年熬炼，几经辗转，终于闯出自己的局面。在业内小有名气，成了独立的策划人。
策划人是包装词，也可以叫成设计师，建筑师（没错，有时候你看到一个建筑师称谓的人，并不一定真的就是搞建筑的人，还有可能是一个商谍。）或者更高大上的称谓——Aoo（area operations officer行动指挥官）。当你听到一个人被称为Aoo的时候，一定表示这个人是某个‘针对人’的团队领袖。这是国外的叫法，也是名片词。而国内喜欢把这类人称为‘脑子’或者‘老A’。
国外的商谍分工要复杂的多，什么‘黑桃A、红桃A、方片A’之类，根据职能和执行范围分为现场调度指挥、过度应激指挥、后勤指挥、总部指挥等等，根据情况还有更细致的分工，几乎跟cia，fbi，Mi6和克格勃的工作分工一致。
一个是公司启用新人，第一时间见会观察新人的脑子和能力，包括不限于临场，逃跑，伪装，瞬时计划等等。二是公司会把新人推荐给老手使唤，老手需要这些评估资料，用于决断新人在任务中角色。
下午两点，申璋接到了电话。
电话中的声音被处理过，典型的电子合成音。这种操作十分简单，只要找一种变声器覆盖在喉咙上说话就可了。
看起来，象棋并不打算与申璋见面。
严格来说，专业的奴属于公司的商谍已经不存在了。商谍绑在公司上荣辱与共情况基本上不可能见到，这是因为双向风险太高的缘故。
所谓的双向风险，就是商谍时时刻刻怕公司把自己卖了，又怕公司给的报价太低、坑人。而公司怕商谍惹了不该惹的事情和人，最后公司背锅。
这就造成了商谍界出现了接任务找代工的局面，出了事，就像雇佣了临时工一样，‘事故’完全由临时工负责，自己毫不相干。
公司接业务，谈好价钱或预付款，联系独立的或者成编制的业务人员，提出报价和工作内容。评估、协商之后，任务人接受任务，以完结率或者进度索取报酬。
所以才有象棋这样的自由‘老A’
当然，任务人也可以是‘包工头’。
象棋过去一段时间里兼职了‘包工头’的活。
就是自己联系专业的人员进行查访，自己付钱。最后汇总整理信息后交付给商业公司，换取报酬。这样的好处是，每一个调查员都不知道“老A”最终调查目标是什么，也就杜绝了一些‘不老实’的调查员独自跨越‘包工头’，直接联系公司用情报换取利益的可能。
正常来说，新人是不存在的。没有任何公司进行专门的商谍培训，没有任何公司愿意接纳新人。有可能政府机关会培养专门的情报人员，但这样的培训内容与商业间谍素养相去甚远。
这素养，就是切入目标的行为和方式的巨大差距，这个暂且不谈。
现代商谍的名声与业绩挂钩，一入行就得懂规矩，或者有能力。原本很多商谍前身都是某个被调查的公司的内部员工，被收买后盗取公司的信息，都属于犯罪性质。后期混不下去了或者发觉此行当可以一次性暴富，就会依从原本职业背景出发，跳槽到需要的公司，继续做寄生虫一样的盗窃者。
久而久之，‘盗窃者联盟’变成了盗窃公司，盗窃公司为了合法化谋取商业价值，就更名为商业调查公司。
如果按照行为进行分类，实际上很多职业与商谍或者说‘间谍’沾边。如记者，这里说的是暗访记者，如市场调查员，售后调查员，狗仔队等等。在非正式接洽或面函时，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的非认可信息的行为，即使这些信息是违法的或不被许可获准的信息。都属于暗中获取信息的活动，都属于沾染了‘间谍’特性的，或者直接就是‘间谍’的活动。
商业调查公司就属于专业的间谍范畴了。
这也是为什么说商谍界没有新人的原因。毕竟，可以干商谍的，肯定都属于过来人了，要么以前干过公司蛀虫，要么干过市场调查员，如申璋这样听了一大通‘机宜’，看了一本书的愣头青实在是不多见了。
但是，公司愿意相信申璋的那位前辈，这就给了‘新人’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是双方相互适应的阶段，公司会分配简单的任务，要看一看新人能力，然后推荐老手带节奏。而新人则会在任务中获知自己应有的定位，有着更清晰地专业方向抉择。
如果双方那一边都不满意，就回家去吧。
话说回来，现在的公司并非没有绑定的商谍。绑定者其实都是公司股东，公司里多数没有职员，就像一个空壳公司，这些股东全都是经理以上的高管。然而，这些人其实就是曾经最好的商谍，是一群皮衣更加鲜亮的上层‘包工头’。
申璋有点失望，他期望有一位老师带节奏，而不是随便来一个公司外的‘前辈’对自己指手画脚。
很不幸，象棋就是一位乐忠于指手画脚的脑子。
举例来说，就像电影中的杀手杀死目标，然后报告幕后老板。而幕后老板则通过其他手段确认目标死亡，才会认可杀手的完成任务。所以，必须有确认流程。
像申璋这种接触方式的任务，只需要把现场接触时产生的声频或者视频资料传到公司那边，公司自然会判断。
另外，还有一种专业的评估，严格的说是观察员的观察记录。这里的观察员属于长期埋伏的暗谍角色，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监视、窃听目标人物或场所，翻捡目标区域的垃圾，搜集所有信息（是所有信息，不仅仅是可疑信息）。这几乎需要一个庞大监控团队协作，比如几个轮换跟踪的，几个轮换盯梢的，特殊位置布置监控设施等等。时间长的话甚至要考虑伪装成新进搬迁的邻居，进行潜在的交流，更可怕的是，这些人会发展目标人物的亲人朋友，让他们成为贴身暗谍——这几乎已经是专业的间谍行为了。
这都是当年二战结束后，专业特工转行带来的结构编制，如今因为时代的发展变的更加多元复杂化了。
象棋是脑子、老A，业内认识他的都知道。脑子的作用就在于制作行动计划和把握行动方向。很多专业的脑子都是观察员出身，象棋也不例外，但很少有执行人最后熬成了脑子。
申璋采用是照片，他拍摄了自己与林朔的聊天记录。
很幸运，公司审核通过了。
“新人？！”象棋一开口，申璋就知道这一位不是公司特派。
之前道具组的那位可以说把自己带入了行，也基本上科普了一下商谍界的基本知识。
就拿盯梢来说，没有六小时以上坐在车里，用瓶子解决生理问题的毅力，不用考虑干这一行了。
之所以要对申璋进行评估，因为申璋是新人。
这是申璋与象棋的第一次见面，如果这也算见面的话。
下午一点半，申璋还在吃汉堡。电话来了一条短信，既没有说任务怎么样，也没有说鼓励的话，只有干巴巴的一句：一千块经费已经打卡，有人会联系你。
申璋有些泄气，他觉得这一行太艰难了，但愿联系人是公司的老手。
任何一个商谍行动指标，都有着任务完成度一说，是专业评估人为商谍活动和任务结果进行审核的唯一标准，关系到最终价值。
任务完成度的评估，不是第一行动人打电话发短信说完成了，就表示被认可完成的。只有评估人审核之后，才能确认任务完成。
实际上，专业的商谍任务活动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是以获取全部资料为标准的活动，只需要商谍上交一部分真实资料。公司评价之后表示认可，即认定任务完成，可以进行交易。而团队性质的活动则需要专业书面记录，并非记录自己一天干了什么，而是记录目标区域或者目标人物在团队计划下发生的改变。
大多数独立团队是不需要评估的，评估方需要审核的是最终任务目标的计划完善度，是直接观看最终结果来判定的，不管这个结果是由团队还是个人完成，或者是利用其它方式完成，就算是巧合也被计算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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