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之前,连楚南图都在奇怪他怎么能做出这么一个判断,可是萧乘风这么一问却等于是承认了一般。崔发看了看楚南图的疑惑眼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最难隐瞒的亲密关系也就是那么一种了。不过,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我还能拿她有什么办法?说句实话,她这么一走,我问你什么也没有个印证了,留下你想来也没什么用处了。” WWw.5Wx.ORG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是低沉,萧乘风自然是又大汗淋漓了一番。自方才端木虹让崔发找他萧乘风垫背以来,萧乘风就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没干过,现在再听到自己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那一颗心还不是立刻就吊到了嗓子眼上?可是端木虹说的也是实情,自己哪里敢透露什么?当下干涩地一笑,什么也不说。
楚南图看了看天色,笑道:“前辈,看这天色,倒也不用逼问他什么了,谜底和结果不是很快就要一起来了么?你还是留着他吧,也许会有用处也说不定。”
崔发坐到石桌边,一只手还扣着萧乘风,另一只手却端起杯子来,喝了口茶笑道:“诸事都已经发动才是我想要的,不然今天还有什么好玩?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就像你说的,我们各为其主,我与你们为敌是为了朝廷,那你们呢?这是我想问的其一。其二,你们这次究竟还有多少布置?我要你们一一说来。说得好,立刻大家一拍两散;不过,我也已经知道了不少,所以要是欺瞒我可就没那么愉快了。喏,这是答应给你的暗器,我先还给你。”说罢就把那七枚银燕梭从萧乘风的左手里拿了出来,掷还给端木虹。
崔发接着笑言道:“不过,你被我擒住,回去也不好交代,我生来仁厚,就一并把你这个忙也帮了吧!”话音未落,只听见萧乘风惨叫一声,左臂已经耷拉在那里,竟然在不知觉间就被崔发一掌截断了骨头。楚南图越发觉得自己摸不透眼前这人的心意,却听崔发呢喃道:“逼问下依旧不招供,被施以酷刑,恭喜你啊年轻人,前途远大!”
萧乘风知道他虽然下手狠毒,自己这左手能不能痊愈都是问题,不过说的确实也是实情,只好苦笑道:“那就大恩不言谢了!”眼看着左臂骨折处就一寸寸地肿大,这句“大恩不言谢”实在是让自己都啼笑皆非。
崔发看了看他的表情,自己也古怪地一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你这样的人,我救你下来都惟恐出什么问题,还怎么会杀你?就算这条胳膊废了也没什么打紧,反正称霸江湖,靠的又不是武功!”
萧乘风被崔发在端木虹面前这么一折腾,刚才那点威风和锐气都早已经消失不见,这时回头也只是板着脸低声问道:“你还待怎样!”
崔发装得更加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放心,说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这个人向来言而有信的。我问你,我方才是不是说过,要你过来取,我就把这银燕梭还给端木小姐来着?”
他便是不说,就冲着他的功夫和方才快若闪电的身法,萧乘风哪里会敢说一个不字?倒是听说自己只要老实点,这身功夫就不会有事,反而是放心了不少。当下回了回神,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萧乘风听他这句话,若不是浑身无力而且自己也被别人制住,简直就要跪下来给他叩头谢恩。活下来,今天出了这么多岔子自然少不了被惩罚,可是好比直接就在这里消失的强,在这个时候求生的意志才浮升上来,哪里还会顾及什么脸面尊严?世家子弟的自豪的气派早扔到一边去了,一双大眼睛里可怜巴巴地看着崔发,只等着他的一句话。
崔发点了点头,松开左手,道:“坐吧,今天不杀你,我也不想杀人。我杀人,只杀一个两个,杀得少,也没什么用,不过就是一时痛快罢了。今天要办大事情,怎么能图我一个人的一时痛快呢?”萧乘风如蒙大赦,坐在一边点头如舂米一般,哪里敢有一个“不”字?楚南图却听他说杀人长杀人短的,心里不禁泛上一阵寒意:眼看着各家都要摊出底牌了,自己的计划究竟结果如何还是个未知之数,这里是不是在血流成河之外还能有点皆大欢喜的结局?想着,不禁抬头看了看远方,也不知道李修然他们此刻事情进展如何。
萧乘风一来很不耐烦,再者只盼望早点结束此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道:“不错。那又如何?现在我来了,也取走了,现在送去,难道又碍着你的事情了?”
崔发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回答,只接着自己方才的话,忽然正色道:“没错,你是来了,也把这暗器取走了,是可以去还给端木小姐了……可是,谁说过让你走了?谁说过你来取了,就是让你还回去了?”
他本来也不是那般懦弱无用之人,只是今日碰到的这个崔发,武功既高,心思又是玲珑剔透,何况今天的一切都早是有了布置,这才让萧乘风处处居了下风。那边端木虹也没想到这崔发居然会真会花这么多心思去制住萧乘风,想出手去救,可是萧乘风为了去取银燕梭已经离自己很远,哪里还能来得及?就是要用暗器,一来崔发似乎有克制暗器的办法而有恃无恐,再则萧乘风正好是个现成的盾牌,自己的暗器怎么好朝他身上招呼?
克制着怒气和莫名其妙的疑问,端木虹笑道:“崔大人,莫非乘风他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不成?他虽然口出狂言,不过也是年少无知罢了,难道你还真要和他计较?”她说罢,看着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回石桌边,似乎崔发都不屑理睬自己的话,才又沉下脸来接着说道:“至于今日之事,你我各为其主,崔大人深谙此道,自然不会见怪。但是此时诸事都已经发动,别说制住他,就是把我们两个一起制住也断然不可逆转。能有要挟价值的人就不会被你擒住,难道这个道理崔大人你还想不明白么?”
萧乘风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来,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端木虹一把抄住,叹息道:“如此苦苦相逼,得来必然不是实情,你问了也是白问。好吧,你杀了他吧,爱怎么样怎么样,他便是招了我也不管。不过你该明白,就我们两个人杀不了你那么多侍卫,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看他萧乘风敢招不敢招!便是你,崔大人,说句实在话,武功再高也经不住我们这许多人的围攻,只是我们得了严令要等一个人到了才能动手。所以,今天正月廿四大约就是你的忌日了,你不妨杀了他一起垫背吧。”说罢,盈盈一笑,居然真就转身越墙而出了。
崔发看了看萧乘风充满了愤怒、恐惧和不敢置信的复杂眼神,道:“说句实话,我要不是因为看出了你和她有些特殊的关系的话,还不会花这么大心思留下你。”
萧乘风一愣,这才想到其实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完全是自己被对方的气势震慑才闹得出丑,自己确实还是没什么可抱怨的。何况,闹到现在也没见人出来给自己撑腰,再闹下去也就是徒然自取其辱罢了。当下一抱拳,恨恨道:“棋高一着,束手束脚,我萧乘风今天认栽!日后,定当向你讨教!”弯了腰拣起那七枚银燕梭,气鼓鼓地昂首挺胸地便要往回走。
楚南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经是笑得不成,这世家子弟果然都是欠教训的料,谁都知道崔发必然别有用意,哪里是说走就走得了的?果然,他这念头还没转完,崔发已经喝道:“站住!”
萧乘风目瞪口呆,哪里想到这么方才那么随意的一句简单的话居然藏着这个玄机?他倒是反应得快,当下什么也不管,立刻就要展开身形——管他什么话中有话,先跑开再说,就算是没人出来为自己做主,至少可以和端木虹一起联手,总比现在自己一人身陷险境为好!可是他双肩刚略有动作,崔发已经掠到他身边,左手直接就摁在他拿箫的右手上,萧乘风立刻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失无踪!
他又急又气,但是自命不凡的武功居然瞬间就无影无踪,心里的恐惧更是无以言表!右手一松,手里的那把晶莹剔透的引龙箫差点掉在地上,还亏得崔发右手一把接起,又塞回他手里。萧乘风那里还握得紧箫?边牙齿打颤边问道:“你使了什么妖法?我怎么了?”崔发低声道:“我门中的不传之秘,以独门手法制住你,你就提不起力来。你放心,我力一卸,你很快就可以恢复原状了。只是好像听说,这手法不能常用,否则萧兄的武功如此了得,如果不知不觉就被废了几分,那实在是可惜了。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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