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犹豫了半响,没一会儿,便有两男三女到了堂上跪着,一一将孙府奴仆抓人、妇女伸冤无门的事说了,又
说妇人相公作风好,不赌博。
孙县令沉着脸,完全没有想到平时见到他就腿肚子打颤的县民今儿居然如此大胆,敢当场告发他。
“孙大人,你可有什么要说的?”三皇子嘴角的淡笑消失,面色无波地看着孙县令。
孙县令垂首:“人死便烧了。” WWw.5Wx.ORG
“这便是没有证据了,”三皇子紧盯着他,“且不说你强抢民女,滥用私刑害命这一条,你又作何解释?”
孙县令突然跪了下来,大呼:“请大人恕罪,本官糊涂啊,她们偷的是本官爱妾最喜欢的镯子,被发现后又不慎摔碎,我那爱妾平日受宠,性子骄纵了些,让下人给那两位姑娘打了板子,没成想,却害了两位姑娘的命。这事我也罚过她,却因为心软,没有秉公处理,愧为父母官。”
“胡说,”妇女大声道,“事情分明就不是你这么说的,我女儿身上明明就是……就是被侮辱过的痕迹,哪是什么被打了板子!”
孙县令一脸诚恳地看着她,语气真挚:“虽说起因是你相公欠银子卖女儿,但是后来发生的悲剧实在令人痛心,这事我也有责任,你对我恨之入骨难免,只是再恨,也不该拿你女儿的清白说事,即便已亡,她们也是未出阁的姑娘。”
“你!”妇女被他道岸贸然的模样气的浑身发抖,又谈及女儿,更是气急,一把扑到他身上,抡起拳头胡乱的打,“我和你拼了!”
孙县令握着拳头忍耐,没一会儿妇人就被官差制服,奔溃的坐地大哭,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原以为这次定能为亲人报仇,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能言巧辩脱罪,还要污蔑她相公和女儿,气的心肝疼。
“这事两方都言之凿凿,没有证据,一时不能定罪,但孙县令包庇府里人罪证成立,即刻起卸除县令职位,押下候审。本官尽快传书,朝廷会派新的县令前来,孙县令之事本官全程办理,其余事由本县县丞暂理。”
孙县令听说押下候审一呆,正要说什么,三皇子的视线便已经看向他:“来人,将孙符押下。”
官差们面面相觑,三皇子冷笑,拿出钦差令牌往桌上一拍:“怎么,青宁县衙不是天启的县衙,而是孙符的私衙吗?”
官差们连忙将孙县令押了下去,三皇子温言安慰了几句妇人,便退堂了。
柳依依拉着秦墨,琢磨着找间客栈先休息,还不等她操心,萧旸便带他们去了县城最豪华的云来客栈,只是她身后还跟着三皇子的护卫阿义。
她抹了把泪,声音嘶哑匍匐拜倒在地:“求大人为草民做主,不然草民就算下了地,也无脸见他们了。”
整个公堂气氛凝滞起来,只听得见她悲痛地哽咽声,过了会儿,围观的群众反应过来,有人大声道:“大人,我可以作证,我是她家邻居,她女儿被强带走的时候我见着了。”
她突然有些心凉,心里浮起讽意,她之前真的太天真了,这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社会,就算他们有能力,也不一定能顺顺利利,就像这次莫名其妙被孙耀看上的事。
他道:“他们看到的都是表面行为,事情确有,却事发有因,并非是因为看中那两位女子的美色而故意而为之。”
“既如此,当日的卖身契可有?”三皇子挑眉。
“我看见过他们夫妻去衙门鸣冤,被人赶了出来!”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响起,都是为伸冤人作证的。孙县令脸色十分难看,冷汗直冒,转头怒视地看向围观群众,那边的声音顿时没了。
他说着,拿下头顶的官帽,磕头道:“请大人恕罪。”现如今,这顶乌纱帽定然保不住了,不能全身而退,至少要留下一命。
三皇子淡淡地看着他做戏,他来青宁县已经四日,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对他十分轻视,这会儿却不由得有些意外,倒是个灵光的人,可惜没有用伤正途。
如果不是她和秦墨的身份特殊,纵然三皇子身为钦差依旧会惩治孙县令,秦墨却不会被及时的救出来,而是很有可能被玄七救走,背上伤害孙耀的罪名,若是不能顺利救走,难逃皮肉之苦。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她扭头看去,便见秦墨担忧地看着她,她笑了笑,轻轻摇头示意没事,心里十分温暖。
“孰清孰白本官自有论断,绝不胡乱判罪。”三皇子道,看向群众,“能作证的上堂。”
孙县令脑袋飞快运转,稳了稳心神:“这事确有误会,她身为妇道人家想来有些事不太清楚。她当家的去赌场输了银子,将女儿卖给了我儿,至于后来两位姑娘伤重,却是因为在府中手脚不干净,后来又伤了人,按规矩处置的。”
“不是的,”中年妇女急急地道,“我当家的从来不去赌场,更不会卖女儿的。”
“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卖女儿啊,我当家的想要理论,却被恶奴打伤,”中年妇女脸上又痛苦有愤恨,“两个女儿被抓了去,我们夫妻两数次上衙门理论,都被打退,求救无门,我当家的受了伤,怨恨自己没本事,气的吐血。我日日在孙府门外守着,想要见见女儿,总被驱赶,后来只能时常远远的看看。”
她说着,哽咽一声:“大概十天之后,孙府出来几个家仆抬了两个人出来,那正是我可怜的女儿啊,她们当时只剩下一口气,连他爹最后一面也没见着,我当家的见到女儿尸首,当场就……”
柳依依厌恶地看着孙县令,她知道他不是好人,却没有想到这么恶劣。看着跪在公堂的中年妇女,只觉得满心悲哀,见门外的群众被孙县令瞪视吓住的模样,更觉无力。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见证过这场悲剧,可是因为顾忌孙县令的权势,而都视而不见,他们这种社会,并不能去批判这种行为,毕竟对方是县令,是他们所认知的最有权势的人,也是最能影响到他们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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