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雷霆看着一脸佯怒的池清清赶紧表示:“你的声音更好听,比她的要好听十倍。真的。” WWw.5Wx.ORG
池清清笑嘻嘻地摸着他的头发予以表扬:“嗯,这个回答我给满分。”
笑过之后,池清清言归正传,不无好奇地询问:“斯曼打电话找你干吗?你不是说你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见过她,也和她一直都没有私下联系吗?”
池清清在一旁听了这句话,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这个打电话的女人原来就是那个斯曼啊!
因此,雷霆后来几乎没有再见过斯曼。成长过程中,他渐渐放下了自己的少年心事。曾经的朦胧情愫化作了一只青鸟,随着纯白岁月一起翩翩远去。
“我确实一直和她没联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特意问我妈要了我的手机号码找我。不过,从一个警察的职业角度来看,我想她应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所以才会来找我。”
“如果是需要来向你这位警察求助的麻烦,那应该不是小麻烦呢。会不会是她的亲朋好友中有谁犯了事啊?”
雷霆失笑地捏了一把女友犹带点婴儿肥的脸庞,说:“什么家法哇?跪搓衣板吗?”
池清清一本正经地摇头说:“我没买搓衣板,家里倒是还有半个没吃完的榴莲。要不罚你跪榴莲壳好了。”
雷霆大呼小叫:“什么?跪榴莲壳这么恐怖。娘娘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回如果有女人单独约我见面,一定提前申请报批,不批的话绝不擅自行动。”
池清清满意地再次摸着他的头发说:“嗯,这样才乖。么么哒。”
晚上八点半,经过事先的电话联系,雷霆在一家酒吧与斯曼见了面。
雷霆到的时候,斯曼已然落座,独自一人坐在一个邻窗的位置。那里灯光幽幽,音乐细细,一点烛光在桌子一端亮如红豆。烛光明暗不定的摇曳中,她优美的背影宛如一张精心剪成的剪纸画。
雷霆朝着那个优美的背影走过去。走近后,他发现她正单手支着下颔,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那神态有着一份说不出的楚楚动人。那时,窗外下着雨,玻璃窗上缀满一粒粒银珠似的雨珠,街景什么的全都看不见。可是她却看得那么出神,出神到浑然不觉雷霆已经站在了桌边。
“斯曼姐。斯曼姐。”
雷霆一连轻呼了两声,才让陷入沉思状态中的斯曼蓦然回神。她扭过头来,抬起头来朝着他微笑。扬起的尖尖下颏,划出优美的弧度。
“雷霆,你来了,请坐。好久不见,在我印象里你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呢,现在却已经长成大人了。”
雷霆认识斯曼的时候,她是风华正茂的女大学生,而他是一个还在念初中的少年。时光荏冉,如今他已经从少年成长为青年,而她则告别了青春好时光,开始步入而立之年。
斯曼今年三十岁。年龄虽然不复双十的芳华,但美貌并未褪色。肌肤依旧白若冰雪,眼眸仍然黑如煤晶。时光的流逝不但没有带走她的美貌,还为那份美貌加上了厚重的底蕴,令她的风韵更加出众。如檀木的沉香,梅花的寒香,愈发具备一种扣人心弦的独特魅力。
用柔软如糯的动听声音,斯曼先和雷霆闲闲聊了一番家常。雷霆知道这些不过是开场白与铺垫,并非她今晚一定要找他出来面谈的主题。而她的主题究竟是什么,在见到她之后,他也已经大致猜出了几分。
斯曼约了雷霆在一家酒吧见面。这个见面地点,就让雷霆有所讶异。
因为在雷霆的印象中,斯曼不是一个喜欢泡酒吧的女人,她讨厌那种喧闹的环境。约在环境幽雅的咖啡厅见面,才应该更符合她的恬静性格。
不过,来到约定的酒吧后,雷霆发现这家酒吧并非那种热闹非凡的BAR。没有喧嚣震耳的音乐;没有劲歌狂舞的舞台;没有闪烁不休的霓虹灯管;酒吧里循环播放着幽雅的爵士钢琴曲;桌子上燃着一盏盏烛光;客人都轻声细语,没有人大声说笑或喧哗。
这样一家音乐细细、烛影幽幽的小酒吧,最适合那些想要安静又害怕孤独的人。也很容易吸引那些有心事的人——心事重重却无处排遣,既不想回家,又找不到其他地方可去,这样一家可以借酒浇愁的小酒吧,便成了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而斯曼无疑是一个有心事的女人。她独坐窗前,久久地凝视着满窗雨珠出神。连雷霆走近了也没有发现。而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杯鸡尾酒。
那种酒的名字叫龙舌兰日出,用墨西哥烈酒龙舌兰加橙汁与红糖水调和而成。酒液由黄逐步到红,艳丽鲜明的色彩就像日出时天空的美丽颜色。喝起来也热烈火辣。
雷霆记得斯曼以前是不喝酒的。而一个女人从不喝酒到开始喝酒,而且还是于夜色深浓的雨夜,独自一人神色寥落地坐在一家小酒吧独酌。显然,她一定是心事重重。
斯曼的心事究竟所为何故呢?雷霆落座后,下意识地暗中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试图通过观察寻找答案。
雷霆出现后,斯曼的脸上一直漾着笑。尽管是笑脸迎人,但她的眼神中却始终浮着一丝幽怨。而女人郁结于心的幽怨,十有八-九与爱情息息相关。
一念至此,雷霆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斯曼的左手扫视了一遍。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她白皙修长如葱管的手指上,他没能看到结婚戒指的存在,唯有一圈浅浅的戒痕残留。
雷霆没有听说斯曼离婚的消息,这意味着要么她已经秘密离婚了;要么就是与丈夫之间出现了感情裂痕,导致她负气摘掉了婚戒。
东拉西扯的闲聊进行了大约半小时后,斯曼故作轻松地问起了雷霆:“你当上警察了,如果要查什么东西应该很方便吧?”
雷霆是理解能力满分帝,马上反问道:“斯曼姐,你今天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查什么东西吗?”
“嗯,是的,我这里有一个手机号码,想请你帮忙查一下机主信息。可以吗?”
“斯曼,你哪来的手机号码?又为什么要查机主信息呢?”
斯曼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最近这个手机号码老是打过来骚扰我,所以我想查一下是谁那么无聊。”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直接报警,由警方来调查处理。”
“我这不就找警察来了嘛。你就是警察,还是我认识的熟人。与其找别的陌生警察,我就不如直接找你了。对吧?”
“斯曼姐,不是这样的。我是刑事警察,不负责这类手机骚扰案件。即使帮你查到了机主信息,也无法对其做出相关处理。如果你受到的骚扰严重影响到了你的身份,那你应该正式报警,由警方立案调查。”
斯曼沉默片刻:“报警的话事情未免闹得太大了,我不想闹到那个地步。雷霆,你能不能私下帮帮我?”
雷霆叹口气,直言不讳地问:“斯曼姐,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一定要查机主信息?能不能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怔了半晌后,斯曼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你早就看穿了我在说谎是吧?果然,在警察面前不能说谎,是一定会被看穿的。”
虽然承认了自己说了谎,但斯曼却迟迟没有说明真正的理由。而是扭头看向窗外,再一次的默默出神。窗外的绵绵春雨,仿佛是苍天的泪水在空中稠密飞舞。
看着那泪一样的雨,斯曼的眼眸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泪意。眸底含泪的同时,她凄楚伤心地低声说了一句话。
“好吧,雷霆,我不瞒你。那个号码,是我无意中从我老公的手机里发现的——我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斯曼的丈夫叫蒋伟杰,比她大六岁,职业是电视台编导。
斯曼还在音乐学院就读时就认识了蒋伟杰,这个才华出众的男人很快就征服了她。毕业第二年,两个人就一起去领了结婚证,成为一对幸福甜蜜的新婚夫妇。
时光飞逝如电,不知不觉就七年过去了。新婚夫妇已经逐渐转变为老夫老妻,而七年之痒的魔咒也缠上了他们。
最近这段时间里,斯曼发现蒋伟杰有些形迹可疑。他经常原因不明的夜归;手机变成了随身不离的宝贝,轻易不肯被她碰;有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他总会刻意避开她去其他房间接听;他还开始变得格外讲究仪表,以前就很讲究,现在更是到了变本加厉的地步;与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复往昔的体贴与浪漫;尤其是夫妻间的亲密接触,他不再充满激情,总是草草了事。
把这些可疑的行径汇总在一起后,斯曼尽管不愿正视,却也不得不正视: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斯曼开始留心丈夫的一举一动,越是观察就越是觉得他可疑。有天晚上,在蒋伟杰睡熟后,她悄悄地爬起来翻查他的手机。他的屏保密码是九宫格手势密码,她试了又试后,运气不错地成功解了锁。
在翻查丈夫的手机时,斯曼发现了一个与之联系十分密切的电话号码。那个号码在电话簿中只有一个姓氏——姚,连名字都没有。这个号码每天至少会给蒋伟杰打上好几通甚至十几通电话。
直觉告诉斯曼,这个“姚”一定是一个女人,丈夫近期的种种可疑行为都是因为她。私下里,她使用公共电话拨打过这个号码,而电话那端,响起的果然是年轻女孩娇媚动听的声音。
那一刻,斯曼很想像一个市井泼妇一样冲着电话破口大骂。但她的学识与教养,最终令她只是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斯曼很想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抢走了自己丈夫的心,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个姚。可是她并不清楚姚的名字与身份,除了姚的手机号码外,关于姚的其他信息她全部一无所知。
所以,那天偶遇恩师谢芳后,斯曼想到了找她身为警察的儿子雷霆帮忙,看能不能查明姚的个人资料。
对于斯曼给出的这个答案,雷霆一点儿也不意外。因为他来到酒吧后,就已经通过观察留意到斯曼遇上了感情挫折。
不过,在真正听到斯曼这番凄楚伤心的话语时,雷霆还是情不自禁地一声长叹。一时之间,心底又是怜悯又是愤慨。既怜悯她的遇人不淑,亦愤慨蒋伟杰的无情背叛。为什么?明明娶了一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妻子,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背叛她?
“斯曼姐,如果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真是你老公的情人,那你把她找出来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斯曼一脸迷惘忧伤的表情,她眉带愁,眼含泪,声音悒郁地说:“其实,我并没有想好怎么办。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她是谁。或许,到时候我可以和她好好谈一谈吧。”
雷霆不认同这种处理方式,也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斯曼姐,你想和她谈什么?是想骂她不要脸跟你抢老公?还是求她行行好不要破坏你的家庭?你觉得这么做有用吗?”
抬起被泪水濡湿的两排长睫,斯曼楚楚可怜地看着雷霆问:“你觉得这样不行是吧?”
“当然不行,因为你老公的出轨首先是他自己的原因,你只有和他谈才能解决问题。找那个女人又有什么用呢?有句话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鸡蛋本身是臭的,自然会引来逐臭的苍蝇。你赶走了这一只,也还是会有另一只出现。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不是琢磨如何把苍蝇赶走,而是怎么处理臭鸡蛋。”
斯曼听懂了雷霆的意思,她有些惶恐地睁大了双眼,良久的沉默后,才重新开口说:“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果断和蒋伟杰离婚吗?”
她的声音格外的缓慢与沉重,还有很深很浓的惊慌在里头浮动着。显然,她并不愿意与蒋伟杰离婚。尽管她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也经济独立的知识女性。但是在遭遇婚姻危机、面对丈夫的出轨与背叛时,她却像许多无知无识无法自立的女人那样,选择包容自己的丈夫,只谴责插足的第三者,将一切都视为是第三者的错。
雷霆对此无法不感到失望。在他心目中,斯曼是一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气质美女,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在面对出轨的丈夫时表现得如此懦弱无能,如此忍气吞声。应该要毫不留恋地一脚踹开变心的渣男,重新开始全新生活才对。
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斯曼悒悒地一笑:“怎么办?我不想离婚呢。这么多年,我和伟杰的婚姻一直是别人艳羡的对象。人家夸我们是金童玉女;是郎才女貌;是模范夫妇。如果现在忽然闹离婚,真不知道多少人会看我们的笑话。”
“可是……”
“雷霆,你不要再说了。”
斯曼声音凄凉地打断雷霆的的话,“你是不会理解我的决定的。因为你不是女人,只有女人才能理解女人。”
雷霆的确无法理解斯曼不愿离婚的决定,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池清清,想看看同样身为女人的她,是否能够理解斯曼这种“包容大度”的行为。
然而,虽然同为女性,但池清清同样对此表示理解无能。
“不是吧?这样一个变心出轨的丈夫,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吗?如果换作是我,马上一脚踹飞没商量。你那位斯曼姐居然还舍不得,太让人无语了!”
“是啊,我也不能理解她的做法。不过,她一向是那种非常温柔非常恬静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难免容易心软。”
池清清十分不认同地说:“心软也要看对象啊!东郭先生对一条蛇心软,结果是什么众所周知。对于背叛了自己的丈夫,真心不觉得有必要心软。如果有孩子,是为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环境,那么忍气吞声也就算了。可是她又还没生下孩子,完全可以二话不说甩手走人,走得要多干脆利落就多干脆利落。是吧?”
“嗯,我也这么想。可是斯曼姐偏偏不愿意,说是如果离婚会让她沦为众人的笑柄。”
“什么?就因为不想被人看笑话,所以她宁愿打肿脸来充胖子死撑?OH,MY GOD,这是怎样奇葩的脑回路哇?我也是醉了!干吗要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啊?她到底是为自己活还是为别人活啊?雷霆,我忽然觉得这个斯曼有些配不上你曾经的暗恋呢。原本听你的描述,觉得那是一个聪明灵秀的女孩子。可是现在……”
停顿了一下后,池清清还是直言不讳地说出口:“我可以说她蠢吗?因为感觉除了这个字,再没有其他字眼可以准确形容了。”
驾车回城的途中,雷霆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便让池清清帮忙接听。因为这类号码往往是骚扰电话,与其分心去接, 还不如专心开车,安全驾驶第一。
池清清按下接听键随口询问:“你好, 哪位?”
池清清直接把手机举到雷霆的耳朵边, 小声说:“一个女人说要找你,你自己接听吧。”
当年有过一段时间,作为谢芳偏爱的学生,斯曼每周都会出入雷家两三次,在恩师的特别指点下精研钢琴弹奏技巧。
不过从音乐学院毕业后,斯曼来雷家的次数就少了。因为她开办了自己的钢琴工作室,专门负责教授幼儿的钢琴启蒙课。因为收了很多学生,忙碌的工作让她无暇分-身。最初是过年的时候会特意登门探望一下老师,后来这一程序都缩减为短信或微信拜年了。
话筒那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圆润、柔和、微带磁性, 十分动听的一把声音:“你好,请问……这是雷霆的电话吗?”
池清清一怔:“是的,你找他是吧?”
“不知道,她在电话中不肯透露,要求一定要和我见面详谈。我答应她晚饭后联系她,到时再约个地方见面。”
“也就是说,你今晚要单独和她见面。大胆,还没问过我批不批呢,就擅作主张,信不信我家法伺候?”
雷霆有些不解地冲着话筒“喂”了一声后, 脸上的神色变成了是满满的惊讶与意想不到,声音也不无惊奇。
“斯曼姐,是你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一挂断,池清清就看着雷霆明知故问:“原来这个打电话找你的女人就是斯曼啊!未见其人,先闻其人。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很好听呢。”
电话那端的斯曼,似乎提出了因为什么事要和雷霆见面详谈的要求。而他不无抱歉地回答说:“斯曼姐, 不好意思,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饭呢,因为我约了女朋友。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就直接说好了,不用请客吃饭这么麻烦。”
但是话筒那端的斯曼显然还是坚持要面谈,安静地谛听了大概一分钟后,雷霆不再拒绝地点头:“那好吧,斯曼姐,晚一点我再联系你。”
太阳渐渐西斜, 阳光的纯金色泽慢慢转暗, 踏青赏花的游客们开始四散离去。
池清清和雷霆也不例外, 两个人一起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回到车上。作为一对有素质的公民,他们没有在芳树花丛中留下哪怕一星半点的垃圾。
“对,可以请他来接电话吗?”
“好的,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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