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祖黑脸下地,准备去牵头找小桃红。
罗玉娘想要挽留,却是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孙绍祖出得门来,正瞧见银叶丫头情思绵绵的盯着他,顿时大喜,上前搂抱:“银叶姑娘这是怎的啦,面红耳赤,莫不是病了?”
罗玉娘吓了一跳,狐媚大法使出来,整个人钻进孙绍祖话里搓揉:“大爷,您冤枉死人了,为了大爷我做什么都好,只是不甘心那姓贾的占据主母位置,人家心里不舒服嘛……” WWw.5Wx.ORG
孙绍祖说着话已经把银叶抱起。
银叶心中窃喜,却故作惊吓:“哎哟大爷,您别吓唬奴婢,您放了奴婢吧,奴婢怕高……”
孙绍祖越发将银叶嘬了几口,一阵风进了罗玉娘的卧房。
孙绍祖兴致勃勃:“大声些,爷就喜欢这个调调儿……”
罗玉娘一边心如刀割,如坠深渊,这就是他寻求的良缘?
这边西跨院一场戏,迎春很快就知道了。
秦显家来气愤愤跟迎春说嘴:“奴婢去找了苏管家领取银子盘灶头,苏管家娘子却说要问清楚大爷,奴婢随着他一起去找大爷,结果进了西跨院,哎哟,真是羞死人了,苏管家吓得掉头走了,奴婢也不敢听了。”
迎春愕然:“银叶?她不是说跟罗玉娘情同姐妹?”
秦显拍腿惊呼:“真是呢,奴婢去的时候,那丫头扯着喉咙喊姐姐呢!”
迎春正色一哼:“这事儿暂时阁下,明儿再说”
秦显家里出去了。
迎春却笑了,她终于想到一个对付孙绍祖的法子了。
迎春吩咐綉橘:“你派个小丫头去叫小桃红,就说我有话说。”
一时小桃红欢欢喜喜来了,见面就给迎春磕头。
迎春看着小桃红一笑:“起来吧,今儿桃红姑娘援手的事情我记下了,我这儿给姑娘露个底儿,今日我虽说提了几个姑娘做姨娘,其实不做准。”
小桃红顿时变脸:“奶奶要反悔?”
迎春摇头:“非也,本当这事儿不与我相干,只是我想着姑娘今日待我不错,我不说心里不落忍,实话告诉你,这个姨娘需要大爷去拿了户籍去衙门备案,这样你们才是正经姨娘,半个主子,不然,你们依然还是丫头。”
小桃红顿时失望,眼圈也红了,争了半天,却原来都是假的。
小桃红是聪明人,她知道,迎春不会无端端说这话。
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请奶奶救奴,只要奶奶愿救奴婢,奴家这条命就是奶奶的,今后任凭奶奶驱使。”
迎春嗔怪道:“这是作甚,快别这样,綉橘,把桃红姑娘搀起来。”
贾赦这回没训斥凤姐,反而得意挑眉:“贤婿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反正银子已经送去兵部,你有本事去问兵部尚书讨要,要么这笔银子算在嫁妆里,作为亲戚,我可以去兵部替你问问,是什么人跟你为敌。就是这两条路,你自己挑。”
凤姐冷笑言道:“二妹妹说了,妹婿若是不把五千银子的事情撕掠清楚,要去顺天府打官司义绝。说起来,头嫁顺父母,再嫁有自身,二妹妹如今是孙家妇,她对你这个丈夫不满意,要拧着性子打官司,我们也只有帮她。”
孙绍祖怒道:“她凭什么要求和离?”
凤姐嗤笑:“就凭你把八大胡同的表子抬回家充正房奶奶,就凭你对身怀有孕的嫡妻追杀几条街,你这是杀妻灭子,宠妾灭妻!”
“就算没造成杀妻灭子的事实,大月朝有律法,宠妾灭妻,打四十大板,劳役一年,充军三千里。你把二妹妹打得差点流产,仅此一条,二妹妹就可以打官司要求义绝。即便不判你杀妻,也是灭子!无论杀妻,还是灭子的名声传出去,你这辈子甭想做官。大月朝的官员眠花宿柳,也要丢官罢职充军,何况是表子充当正房奶奶?”
贾琏忙着掉书袋:“后院小事尚且理不清,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孙绍祖明白,今日若是不屈服,承认五千银子是聘礼,不仅银子要不回来,荣府还要给自己扣上杀妻灭子的名声。
那两个御史参奏他私德不修,宠妾灭妻,他若不把迎春哄回去,就会坐实这两宗罪名。
狡猾的孙绍祖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眼下的难关度过再说。
无论如何不能坐实宠妾灭妻的罪名。混过眼下再慢慢把迎春哄回来,保住侯缺的资格,其他事情秋后再说。
孙绍祖可谓能伸能屈,当即给贾赦认错:“都是小婿被那表子挑唆,一时间没搂住火,实在不知道贤妻身怀有孕,这才失手打了她,岳父舅兄安心,小婿从此洗心革面再不会了。”
贾琏丢出保证书:“口说无凭,立书为证。”
孙绍祖满心不乐意,却是按照迎春的意思写下了保证书。
迎春看着孙绍祖签名的保证书,有些狐疑,看着喜气洋洋的凤姐:“他是心甘情愿自己写的?”
凤姐一嗤:“这怎么可能,当然是我们又哄又骗又吓唬他才写了,关键还是他舍不得二妹妹,不愿意和离。”
迎春叹气:“这还有得磨!”
凤姐拍拍迎春道:“我就喜欢你如今的劲儿头,江山都是自己打下来,就像我,当初你哥哥何曾对我好言好语?”
迎春看着凤姐一笑:“孙绍祖若是及得上二哥哥十分之一,我也认了。”
凤姐挑眉,不可置否,凤姐喜欢贾琏,却是不满意贾琏这个二世祖现状。
迎春一笑转移话题:“凤姐姐,请你替我争取一个月的修养时间,我要做好准备,才有力气跟孙绍祖斗法。”
凤姐愕然:“跟他斗?两口子斗什么?”
迎春盯着凤姐:“二哥哥若是把你打得差点小产,你还愿意跟他吗?不满姐姐说,我现在想起孙绍祖当众□□我,又把我打得动胎,我就不想再看见他,我想起他会觉得恶心。所以,我跟孙绍祖不可能和平相处,更不可能做夫妻。”
凤姐叹气摇头:“一月时间能做什么?”
迎春淡淡一笑:“一月的时间,可以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安稳,说实话,有时候我恨不得没有这个孩子。可是,一来孩子无罪,二来,小产会去掉人的半条命,我不敢冒险,说穿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凤姐听了心里不好受:“呸呸,说什么死啊,好吧,拼着被长辈们埋怨,我也帮你去说,成不成的真不好说。”
凤姐出去找到贾琏,夫妻们商议之后,以贾琏去兵部保住孙绍祖侯缺的资格为代价,换取迎春在娘家修养一个月。
孙绍祖还不满足,贾琏也硬起来:“这是我的底线,二妹妹身子不养好,不会放她家去,你若是不同意,咱们顺天府见。”
孙绍祖不得已同意了贾琏的要求,这一次双方勉强言和。
这日傍晚,贾母亲自来紫菱洲探望迎春,摸着迎春的手落了泪:“身为妇人,没谁能够随心所欲,就是我当初嫁进来,也是从孙子媳妇熬起,熬着熬着,有了你们这些孙子孙女,我的日子也出头了。”
迎春态度恭顺,言语不服:“老祖宗的福气谁人能及?祖父顶天立地,孙绍祖是什么东西,敢跟祖父比!”
贾母一叹:“孙绍祖的确不是个东西,可是谁让咱们碰见了呢,听祖母的话,别任性,熬吧,希望你这胎一举得男,今后也就有了依靠了。”
宝玉脸色这才好些。
黛玉冲着门口一声唤:“紫鹃?”
紫鹃从外面走了进来,递上一个一尺见方的锦囊,又垂手退了出去。
黛玉解开锦囊,摸出一个用竹筒装着纸轴儿,徐徐展开,迎春不认得这东西,却认的下面的落款,王羲之。
迎春顿时一愣,她没想到,她有生之年,竟有幸得见王羲之真迹。
黛玉抿嘴笑了:“不是真迹,却是魏晋名家的高仿,后人几乎不能分辨,我父亲曾说,假到乱真的东西,也算是珍品。那时我父亲从别人手里得来花费一千银子,只是不知道如今值得多少,二姐姐拿去随便当当几百银子应该轻松。”
迎春忙着收起:“这太贵重了,又是姑父的遗物,妹妹也要练字,我不能收。”
黛玉一挡:“我不临王羲之,我都是练习卫夫人的字帖。且这样的东西我还很多,在我,我父亲的亲笔,要比这些古迹贵重。”
迎春不由想到黛玉的处境:“必定妹妹也要用银子……”
黛玉摇头:“我缺银子自会去跟老太太要,我若出去当当,老太太的面子往哪搁呢,我父亲可是跟老太太有……”
黛玉说着一声咳嗽,没再说下去。
迎春一看黛玉腮颊潮红,不由心中关切:“妹妹这些日子又犯咳嗽了?”
黛玉颔首:“每年春秋都会犯病,真正到了夏日冬日反到好些。”
迎春瞅着黛玉有些泛青的肤色,心中蓦地一条,陡然想起红学家对于黛玉之死的猜测,遂道:“如此多谢妹妹,我也没有别的东西答谢,明儿我让綉橘炒几个小菜谢谢你!”
黛玉俏皮的一歪头:“那我可有口福了,我明儿恭候你的谢礼!”
宝玉忙着手指自己:“我呢,我的呢?”
迎春一点宝玉额头:“你今晚上就有宵夜,林妹妹明儿才能吃呢!”
宝玉笑嘻嘻作揖:“那我先送妹妹回去,回头来吃宵夜!”
綉橘等候宝玉去了这才搓手问迎春:“姑娘,咱们没有小灶呢?”
迎春一笑:“拿一两银子给柳嫂子,借她小灶,就说两张嘴夜里馋!”
綉橘欢喜的去了。心里觉得姑娘越来越会来事儿了,从前宁愿让司琪去砸厨房,姑娘也不会稍微用心笼络笼络人。
这日宝玉前来读书,迎春便借了他的通灵宝玉观看,给她找到一块十分近似的预料,却是尺寸不对,大了一圈。好在周青有心,各种尺寸都有,迎春再用大小合适的比对,终于确定了一个标准尺寸。
同时,迎春有一个惊喜的发现,聚灵石中的灵气又聚集了五分之一的程度。约莫再过一两个月,这聚灵石内灵气会充满。
迎春大喜,莫不是怡红院内有灵源?
当晚夜深人静,迎春拜年夜探怡红院,发觉,宝玉的居所毫无灵气。
有凤来仪,毫无灵气!
迎春蓦地想起了元春,这真像是元春的宿命:空有虚名,其实无华。
迎春失望而返。
翌日,迎春将东西交给司琪,吩咐她等候周青,自己带着綉橘去探望黛玉。
因为迎春要探查宝玉
迎春一到潇湘馆,就发觉潇湘馆被浓烈的清凉之气包裹着。
这股清凉之气迎春很熟悉,正是水之灵气。
却原来,林妹妹的潇湘馆下面有一股水灵脉,这灵气正是来源竹林之下。
怪不得林妹妹说盛夏隆冬都好过。盛夏水之灵气可养生,隆冬水灵气被冻结,唯有春秋水灵气泛滥,林妹妹羸弱体质,不生病才奇怪!
同时,迎春大约知道聚灵石内迅速增加的灵气来自何方!
看来,宝玉真是拿潇湘馆当成自家里了。
迎春本来是想看看薛家给黛玉的饮食有没有猫腻,不料竟然发觉这个秘密。迎春早就发觉,红楼世界并非她所熟悉那个地界上的某个朝代,故而猜测这大约是个有灵源灵石灵气玄幻世界,却没想到,一个大观园竟应证了她的猜测。
迎春甚是惋惜,她来迟了,若她云英未嫁,该有多好!
让若如此候,只怕那迎春还没绝望,不会主动放弃身体给自己腾地方。
这一想,迎春又笑了。
眼下困境虽尚未完全解除,但她能够重活一世,并且来到这充满灵气的新世界,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人不能太贪!
迎春握拳暗自鼓劲儿:银子会有的,江山会有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会有!
闻听迎春前来看自己,黛玉带领紫鹃雪雁亲自迎接出来。
廊上的鹦鹉见了迎春,雀跃不已:“姑娘来啦,紫鹃倒茶!”
迎春扑哧一笑:“哎哟,这鸟要成精了!”
鹦鹉扇扇翅膀:“姑娘好坐,妹妹吃茶!”
黛玉把脸一红:“这个讨厌的扁毛,学会嚼舌了,看明儿我不拔你的毛!”
鹦鹉似乎听懂了,脑袋藏在翅膀下,嘴里还在饶舌:“妹妹赎罪,再不敢了!”
黛玉气的要打它,迎春笑着一拉黛玉:“别吓唬它,听着怪有趣儿,别给它吓傻了!”
黛玉故意靠着迎春噘嘴:“你们都护着它!”
迎春捏捏黛玉翘鼻子:“好有谁护着它?”
黛玉抿嘴笑。
紫鹃招呼迎春吃茶。
迎春闻了闻是香片,因看向黛玉:“你不是吃药吗,怎么还吃茶?”
黛玉一笑:“我闻闻香、簌簌口、解解油腻!”
迎春闻言瞠目:“哎哟,我的个败家妹妹哟!”回头吩咐紫鹃:“快些把你们主子的茶都给我收起来,我明儿还你主子一箩筐青盐!”
这是把自己当死人啊?
欺人太甚!
让人忍无可忍!
迎春捂住胸口,忍住呕吐,霍然起身,怒指门口:“猪狗不如的畜牲,都给我滚了出去,别弄脏我的地界!”
迎春忽然爆发,莫说绣橘,就是司棋也吓着了。
罗玉娘本来就是来挑祸的,闻言顿时哭得浑身战栗:“大爷,您还是让奴家离开吧,奴家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奴家了可是正经好人家的女儿呢……”
孙少祖一边哄骗罗玉娘,一边抽空喝骂迎春:“你个醋汁子拎出来的老婆,竟敢管我?不过是我拿银子买回来的玩意儿,真当自己是正房奶奶,张口规矩,闭口正经。这是老子的房,老子的床,竟敢叫老子滚出去,你别笑死人了,乖乖的别添乱,我还容你,再敢胡说八道瞎吵吵,老子不客气,惹恼我,给我滚到下房去。”
孙绍祖闻听这话, 觉得对不起罗玉娘, 柔声安抚:“她也是怕御史,你知道的,除了王家找了御史参奏我, 我们隔壁院子也住着个御史。”
“那一日我们这屋跟贾氏干仗, 都被他听去了。他也在圣上面前奏了一本,说我私行不检。害得我差点失去候补资格。故而在我侯缺期间, 还要委屈玉娘,我已告诫贾氏,不许找你麻烦,也不许撵你出府。只是, 这后院不能住了, 今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丫头,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 高兴吗?”
“这我知道, 今后在说话过过心!”
银叶从小在勾栏院长大,见多识广,知道孙绍祖对自己有意,她是千肯万肯,却是顾忌罗玉娘,娇滴滴推拒:“大爷,您放开奴婢,奴婢好药进去伺候小姐呢!”
孙绍祖腆着脸挨着银叶的面颊磨蹭:“真是啊,我看姑娘浑身绵软,只怕没力气走路哟,要不要大爷抱你进去啊?”
罗玉娘顿时气急:“那些御史也真是狗拿耗子……”
孙绍祖沉脸:“怎么说话?”
罗玉娘见孙绍祖又回来了,以为他气消了。孰料却见孙绍祖把银叶一丢上床:“娘子精力不济,大爷我心疼你,替你找妹妹分担,娘子你就歇息吧,大爷自己玩。”
孙绍祖说完再不理睬罗玉娘,跟银叶玩得稀里哗啦。银叶半推半就,又哭又求:“大爷,您饶了奴婢吧,啊……姐姐,姐姐……”
罗玉娘见孙绍祖不怪,忙着给迎春下药:“我就是不乐意在那姓贾的手下讨生活。还有银红那几个臭丫头,岂不是也骑到我头上?贾家的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抬举那些臭丫头恶心我。大爷,您可要给我奴家做主啊。”
孙绍祖闻言都事冷了脸:“我都说了你做我的贴身丫头,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难道你从前说的,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做丫头也愿意,却是哄骗人的假话?”
孙绍祖喜欢罗玉娘,就是喜欢她风骚知趣儿会伺候,这时候死人一般顿时失去了兴趣。
孙绍祖乐得就汤下面,把罗玉娘摁住盘拢几回,银叶丫头躲在窗户下听得面红耳赤。
那孙绍祖玩心正浓,罗玉娘已经瘫了,只是求饶。孙绍祖这人直管痛快,岂怪他人死活。硬行拉着玩弄,这是罗玉娘已经没力气,恰如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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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娘见孙绍祖猴急上火, 却又故意拿捏推拒:“大爷, 贾丫头所说搬家是何意?难不成要撵奴家?”
罗玉娘顿悟自己说错话了:御史是狗,孙绍祖不是耗子?
罗玉娘忙着撒娇:“大爷, 你知道奴家的, 奴家恨不得把命给大爷, 岂能针对大爷?奴家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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