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鸢冷冷的:“和你没关系。” WWw.5Wx.ORG
时迁:“当然和我有关系, 宾馆发生了一起恶性谋杀案件, 你, 还有何姑, 两个人住在一间房里, 你从何姑的房间出来,你知道何姑去哪儿了吗?”
何鸢淡淡道:“人不是我杀的。”
他捡起自己壮烈牺牲的手机,拿在手里摆弄一会儿,发现伤患若干处:屏幕碎裂, 耳机孔开裂, 右下角缺了一小块。
何鸢指着他的手臂:“你快死了。”
又是这句话。
时迁心道:这个疯女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装傻挺有一套。
时迁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化骨绵掌?”
何鸢没说话,而是坐在了凳子上。
她原本气势凌冽,出场活像要来取时迁狗命,每回揍了他一顿之后,又淡定的坐到一边。
时迁心道:踩着高跷演戏呢,半截都不是人。
何鸢不急不缓,她大刀阔斧的压着时迁抽了一顿,又警告威胁时迁时日无多,最后慢吞吞的坐在凳子上,什么话都不说。
时迁点开手机录音:“我不管你和何姑是什么关系,何小姐,鉴于你的行为可疑,我现在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回答。”
何鸢看了他一眼。
她手指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捏在手心。
何鸢甫一有动作,时迁就条件反射后退一步。
只见她拿出了张面值较小的人民币,放在凳子上,示意时迁可以取走这五块钱。
时迁指了指自己。
“给我的?”
何鸢看着他,没说话。
时迁心道:简直是个锯嘴葫芦。
何鸢盯着他拿走了五块钱,半天没有动静,便开口。
“你应该拿东西和我换。”
时迁并没打算把这五块钱放进口袋里,他拿在手上,想看这个古怪的锯嘴葫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鸢盯着他,似乎不解,时迁拿走钱之后,为什么不拿东西给她。
她又提醒一遍。
“你应该给我一点东西。”
时迁问她:“你想要什么东西?”
何鸢:“吃的。”
……
一阵沉默。
时迁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天仙模样的冰山美人,给了他五块钱,问他要吃的。
分外接地气。
他摸了把口袋,只有一小条士力架。
时迁抛给她。
何鸢撕开,吃完之后,补充了一点体力。
她旧话重提。
“你手腕的黑气会蔓延到心脏,一个礼拜之后,你就会成为一张人皮。”
时迁:“骗鬼呢?”
何鸢:“你已经看到周国昌的死状,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时迁一顿:“宾馆里死的男人叫周国昌,你认识他?”
何鸢:“你话太多了。”
她吃完士力架,站起身便想走。
何鸢身上疑点重重,时迁当机立断的拦住她。
何鸢扣住他的手腕:“你拦不住我。”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时迁:“我只是想问一下,光吃一条巧克力,能吃饱吗?你一天没吃饭了,对吗。”
何鸢有三天没有吃饭。
她性格孤僻,身上向来没几个钢镚儿,为了混个张氏的会员,把身上有的现金全拿去交了会费。
起初在小区里胡乱开点儿维生素c,还能混口饭吃。
这几天出门,身无分文,仅有的五块钱还是地上捡的。
何鸢没钱,她就尽量减少自己的体能消耗。
但今天晚上和时迁缠斗两场,撑不住了,才从兜里翻出一张人民币,坦荡荡问时迁换了一条士力架。
她冷漠的盯着时迁。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如果想活命,就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时迁:“你别人不提醒,偏来提醒我,我要怎么相信你不是一个骗子。”
他心道:难不成是看上了哥的美貌?
时迁:“先是从何姑的房间里走出来,冲到我房间里揍我,走廊里的笑声是不是你搞的鬼,还有何姑,你把何姑弄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们房间的窗台会有脚印……你别走!”
何鸢留给他一个背影。
时迁快步追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人不是你杀的,想要说服我,你总得给我一点儿你的不在场证明。你从头到尾都写着‘可疑份子’四个字。”
何鸢:“我提醒过他,他不听,死了。你很快也会死。”
时迁心道:盲人聊天——瞎扯淡呢不是!
他换了个话题,打不过何鸢,还不能用其他方式把她留下来配合调查吗!
时迁挂上标准的,奶味儿十足的笑容。
“不急着走,你说我要死了,我害怕的不得了,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你一定要救救我。
时迁扯道:“不如先坐下来吃个饭,烤个串,然后您在仔细的观摩一下,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他的模样真诚,好似真的害怕自己死掉。
何鸢沉默半晌,开口:“去哪里吃。”
看来真的饿坏了。
这个时间点,只有烧烤店开着门。
时迁三下五除二的胡点一通,盯着何鸢吃饭的同时,拨通了顾翎电话。
后者一接上电话就问他刚才出了什么事。
时迁轻描淡写的带过,和顾翎很快步入正题。
“会员我弄不到,一月八号晚上八点张成辉在国贸大厦有个私人宴会,我托朋友给你弄了个风水大师的身份,你自己买套衣服拾掇拾掇。
“风水大师?你搞什么飞机?”
“张成辉信这东西信的不得了,我保证,你要是假扮成风水大师,你叫张成辉给你生个儿子他都答应!我这边就只有一个办法,你要是不干,你就自己卖点儿保健品,从初级会员混成高级会……”
“劳驾,您收收,我对风水一窍不通,你要我怎么装?”
“迁儿,我这不是考虑到这一点了吗,你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晚上八点,还有二十个小时,我相信你能临时抱佛脚,一会儿我把身份信息发给你!”
顾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两分钟不到,对方的邮件已经发了过来。
香港知名风水大师:杨白真。
兴趣爱好,尺寸三围,幸运色,等等。
可见做邮件的人龟毛程度一斑。
顾翎最后还给他发了个附件文档:《二十四小时速成风水大师:你不得不看的风水入门学》。
时迁看了半晌的资料,隐约觉得缺少什么,他突然福至心灵,猛地一抬头。
对面已经很久没有声响了。
此时,他面前哪儿还有什么女人的影子,只有空荡荡的瓷盘儿提醒他,刚才这里坐了一个人。
时迁猛地站起来,问老板:“老板!刚才这里的女人呢!”
老板笑道:“噢哟!女朋友跑啦,现在的年轻人嘛低头族,天天盯着手机,女朋友跑了么都不知道……”
时迁啧了一声,付了钱往外追出去。
大马路上空荡荡。
何鸢已经消失不见。
他暗骂一声:……操!
无人归剧组里面没有什么有名气的演员,时迁放眼望去,咖位最大的似乎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六左右,皮肤奶白,单眼皮,生的像个偶像明星。
时迁盯着看了一眼,又回头。
片刻后,剧组里来了个熟人。
下午在车站里面二人有过一面之缘,正是穿短褂的风水大师。
时迁用手肘撞了下何鸢:“哎,何处,你同行。”
何鸢没理会。
这位大师像一个走到哪儿喊到哪儿的‘火箭筒’,自命不凡的很。
时迁挑着眉看他的表演。
火箭筒大师张口就是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凑成了一长串挂在嘴边,很糊弄人,听着煞有其事。
时迁摸着下巴,一边听一边问:“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何鸢沿着轨道继续推摄像机,似乎根本没有打算管这件事情。
大师一来,就受到了较高级别的领导人待遇。
王正导演亲自出来接他,二人寒暄一阵。
廖广辉是大师的俗名,王正叫他:廖大师。
廖大师捏着两个核桃,一边走一边晃脑袋,说你这不行,那也不行。紧接着,便要导演把两个发了疯的工作人员带出来。
“是骡子还是马,拉出来遛遛我就知道了。”
时迁乐了一声:廖大师看起来文化水平不太高。
王正为难:“哎呀,两个人都送到医院去了,还在接受治疗,你看他们都是在咱们剧组出事的,是不是……剧组出了什么问题?”
王正拍摄鬼片,这类拍摄在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开机之前必先拜一拜。拍摄鬼片历来敬鬼神,开机前切烧猪敬天地神佛保佑,拍摄期间切记谈论鬼神,以免惹祸上身。
拜一拜得放在白天拜,不可晚上的时候拜。
拜完了需要给现场工作人员每人发一个红包,给扮演鬼或者死人的演员一定要包一个大红包。
拍摄过程中也要注意让剧组充满阳气,导演需要每次长镜头之后喊cut,声音越大越好,目的是告诉在场看戏的‘脏东西’,这个演员是人,不是鬼,不可将其带走。
如果cut结束,演员没有动静,需要周围的人拉他一把。
鬼比人更入戏,它们会在演戏时附身,活人拉一把,能把鬼拉出人的人体里。
早年圈内拍摄鬼片的演员离奇死亡事件不占少数,王正对此事很敬畏,加之剧组接二连三发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件,叫他不得不重视,花重金请来了廖大师。
可惜这位廖大师是个假冒伪劣产品,在现场晃点众人半天,拿不出一点儿真才实学,反倒一开口,已经把价位加到了五万多。
王正一听这价位,心里肉疼。
时迁灵机一动,跨了一步,上前道:“王导,我只要五百块,帮你搞定这件事情。”
廖广辉还想往上加价,一看这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打扰自己好事,不客气道:“你一个外行凑什么热闹?”
时迁大惊:“谁说我是外行了,我是龙虎山一百六十九代天师张玉成第三千九百六十二点五个弟子。”
廖广辉:“你糊弄谁呢!还三千九百六十二点五个弟子!”
王正也不解:“小兄弟,你那个点五是什么意思?”
时迁谦虚道:“点五的意思是,我只算半个弟子,因为我是还俗的。”
王正:“还俗?”
时迁解释:“就是可以讨媳妇的意思。”
王正长笑一阵:“小兄弟,我这里不是闹着玩儿的,你是怎么进剧组的我不知道,不过你赶紧工作去。”
时迁:“王导,不要不信我啊,这样,我叫我老婆过来给你露一手。”
半小时不到,何鸢正式从‘何处长’升级为‘我老婆’。
王正显然不信他,挥着手就要赶人。
时迁一边往后走一边说:等等啊!
他回过头去找何鸢。
哪知道一回头,何鸢人不见了。
剧组拍摄的地方就在半山腰,拢共巴掌大块地,里面一百人不到,加上器材等等,没有找到何鸢人在哪儿。
时迁包围着剧组转了一圈,没找到何鸢,只好自己回来,坦荡荡:“不好意思,我老婆跑了。”
王正哭笑不得:“你这个小孩儿,哪儿来的?”
王正今年五十多,看时迁确实像看小孩儿。
一旁的廖大师不耐烦道:“王导演,在下刚才和你说的话句句属实,你们的剧组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你只要买了我的保命符,每个人一个,晚上兑水喝下去,第二天保证没事儿!”
时迁伸手:“给我看看,你的保命符是什么样的?”
廖大师带来的一位弟子说:“就凭你也想看我师父的法宝!呸!”
时迁双手合十:“出家人怎么能说脏话呢,你看看,说脏话是要下地狱的。“
廖大师不管自己下不下地狱,他现在看起来,就很想让时迁下十八层地狱。
王正说:“廖大师,实不相瞒,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然,您先看看我们剧组的风水,成吗?”
王正干脆不理时迁,叫了两个场务把时迁带下去。
廖大师很满意王正的做法,指指点点又开始说。
片刻不到,剧组里的女主角姗姗来迟。
这还是生命里头一遭。
“什么我活不长了,姥姥,打个商量,劳驾您先从我身上下来成吗?”
“何鸢。”
时迁摸了摸下巴。
“什么意思?”
“你,活不长了。”
女人说话之间,松了手。
他拉开右手的袖子,重复何鸢刚才对他的行为。
袖子一直拉到底,右手上,一道青黑色的气顺着手臂爬到了手腕。
时迁扬眉。
“时迁, 小时的时, 迁徙的迁。”
他开门见山。
开机, 好险能正常使用。
时迁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问道:“何?你姓何?你和何姑是什么关系?”
此为防盗章, 购买不足80%无法查阅 时迁动了下身体。
他被长发的女人压制的动弹不得。
时迁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下手腕。
“小姐,我觉得我需要和你科普一下正常人打招呼的方式。”时迁眉头拧巴在一起, 看着她。“我们正常人打招呼都是喊名字,你喊我一声,我就回头。你不能因为不知道我的名字, 每回上来都先揍我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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