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梦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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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云猛的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绝望水渍,她气喘吁吁的还没等坐起来,就被架着出了牢房,通道两侧尽是披甲执剑的官兵,乐云定了定神,心下骇然。

    这阵仗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要处置她们,可是上一世皇帝下旨处置她们明明是在八月初一,乐云记得那天太阳特别大,炙烤的人头昏脑涨,她站在那样的太阳底下,在死和忍辱偷生之间纠结了许久,最后咬牙选了充妓。

    怎么会提前了?乐云回头朝值夜的门口看,她的簪子还没到手,再说要是这样的夜里,皇帝丧心病狂的放了猛兽,逃生的几率太小了。

    以至于,原本两条路变成了一条,女眷不得充妓,只能进逃杀场,而皇帝一时兴起一句话,本来青天白日的放逐,变了夜半三更。

    “你要去哪!?娘的!” WWw.5Wx.ORG

    乐云闻声看过去,就见几个人拽着正要往她这边过来的山奴,将他掼倒在地上踢打了起来。

    她因为刚才做梦惊惧又烦乱的心绪,随着山奴望过来的眼,和牤牛一样不管不顾要过来她身边的样子,缓缓沉寂下来。

    山奴被踢打了一会,拽起来被捆了手,和前面的人用一根绳子串上了,人过不来,头还一直向她的方向歪过来,即便烛光昏暗,乐云还是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迹。

    没一会,有人来捆乐云的手,乐云一抬头,楞了下,是她找了半天的狱卒,狱卒借着身体的遮挡,把绳子在她的手上胡乱缠了两圈,没有系实,末端塞在她的手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簪子来不及了,我削了两根筷子给你。”

    然后狱卒从袖子里摸出两根一头削尖的筷子,插到她的发髻上。

    乐云嘴角抽搐,不过还是十分感激,微微低了低头表示感谢,就被绳子“拽”着走了。

    愚蠢至极!若是她有能逃出生天的可能,乐云肯定拍着翅膀,飞到天边去,永远不再给任何人束缚住她的机会。

    辗转反侧到晚上,乐云从稻草上坐了起来,把一整天翻滚的乱糟糟的头发,用五指成梳好赖梳捋顺些,寻着裙子下摆撕下一条两指宽的布条,搁在膝盖上。

    乐云把头顶的白玉簪拿下来,放在旁边,散落的头发在头顶拢好,给自己草草挽了个利落的男髻,用撕下来的布条系上,捏过白玉簪,在手中摩挲,回想着关于皇帝开放逃杀场的细节。

    当今皇上是先帝的第三子,名为乐悦,除了残害忠良听信奸佞之外,还有两个上不去台面的爱好,一是喜好看多人交合,二是嗜爱血腥。

    按理说德行有失是不能拥为天子的,但因先帝爱好猎艳,且专门喜好卑贱的女子,虽然子嗣不少,可出自正经宫妃的皇子,只有乐悦一个。

    相比那些宫婢,妓子,尼姑,甚至女奴生下的儿子来说,肃妃褚氏生的皇子虽然毛病诸多,可好歹出身正统,爱好也都“无伤大雅”。

    这个“无伤大雅”还在大臣的容忍之内,只因为皇帝虽然爱好上不去台面,却来来回回折腾的都是些死囚和最低贱的奴隶,大臣们劝阻无用,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捏鼻子忍耐,就有人上赶着捧臭脚,肃妃溺爱儿子,皇帝上无警言的长辈,下无谏言的臣子,有的只是跟风拍马的附庸。

    于是时间久了,小打小闹的多人搏杀,随着皇城权贵的跟风,演变出了规模,不光城郊原本用来狩猎的苍翠林,变成了皇帝每年用来放逐死囚的逃杀场,还有了荒唐至极的逃杀规则。

    每年八月,天牢中的死囚,就会被放逐进苍翠林中,规则很简单,只需要在林中活过一个月,出来后,不但死罪可免,皇帝还会许诺权财,可谓从此一步登天,更会受到皇城中权贵的追捧。

    只是那林中不光有从各处移植过来的毒花毒草,数不清的陷阱机关,还有皇帝专门豢养的野兽猛禽,天灾人祸,疾病饥饿,一旦企图逃离,就会被无处不在的监视侍卫射杀当场。

    而皇帝则通过这些监视侍卫口述,画师即时绘制的场景,随时获知逃杀场中的情形,这些画册,皇帝翻阅品读过后,还会根据其中人物,挂牌拍卖,价高者得,一层层传阅下去。

    每年逃杀场一开,整个皇城都乌烟瘴气,城中的赌坊,还会针对这其中出彩的人物开设赌局,赌的无非是这些人怎么死,何时死。

    乐云手中攥着白玉簪,心绪无波无澜的回忆着上一世从逃杀场出来的一个男人,在床地间得意洋洋的跟她描述其中怎样凶险,怎样灭绝人性。

    她如今手中值钱的物件,只剩一支白玉簪,身处大牢,她要想办法把这簪子换成趁手有杀伤力的东西,就只能赌一把。

    上一世,乐雨和她一同获罪,心连感应还在,她不能死,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敢进逃杀场,心中更存着只要活着,总有一天能相见的奢望,咬牙选了充妓,从此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生不如死十几年。

    这一世乐雨被她早早的藏了起来,等到亲王案结,乐雨就能天高海阔,自由生活,她再无牵挂,宁死不走前世的老路。

    乐云从草垛上起身,走到栏杆前面站定,这一世,摆在面前的还是一样的两条路,只不过她这一次要选逃杀场,为自己拼杀出一条通天路来,成,则从此逍遥自在,败,也败的干干净净。

    夜半,乐云站在栏杆前双目有神,手中白玉簪被她捏的湿漉漉,这个时间所有人都睡了,唯一跟她一样站在栏杆面前熬着的,就只有对面的山奴。

    只是山奴在看她,她却一丝眼神也没有分过去,而是盯着值夜间紧闭的门。

    乐云当然能感觉到山奴的视线,那熊人看人好像带着热度,华为实质似的烫在身上,和她的手心一样又热又湿。

    没出息透了,乐云心中实在是看不起他,因为一点私情,就主动送死,现在巴巴的看过来干什么?以为这样的举动能感动她么。

    她糟心了一天,现在连叹气都懒得叹,上一世的以死相护,这一世的帮忙,乐云都很感激,可她也尽力把人送走了,自己找死回来她也管不了。

    她自觉仁至义尽,王府没了,她也再不是郡主,乐云打定主意,往后跟他生死两不相干。

    又是半晌,终于狱卒值夜间的那个门动了。迷迷糊糊的一个人哈欠连天的从里面出来,一边猫着腰往恭房的方向走,一边解裤带。

    乐云没急着叫人,而是等那狱卒钻进恭房解决完了,往回走的时候,才轻轻开口。

    “狱卒大哥……”乐云柔声叫道。

    那人半眯着眼,手上正提着裤带在胡乱的系,闻声皱着眉侧头,见一个美人儿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烛光昏暗,更显得美人朦胧惑人。

    那人往这边走了两步,正是白天打饭的那个狱卒,他站定思索了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了斜斜的弧度,系着裤带的手刻意朝下坠了坠,半露下身对着乐云站定。

    “叫爷干什么?”狱卒歪着头,笑的有些黏腻,他在这牢中见多了为了点优待,什么都肯干的,一个女人半夜堵着叫他,能是干什么?

    乐云眨巴着眼,顺着狱卒的手向下,借着昏暗的光线朝那看了眼……有点小。

    “赶紧系上吧,”乐云微笑着软声提醒,“小心着凉。”

    本来以为这落难的郡主深更半夜不睡觉,堵着他起夜叫他,是想找他行方便,他倒确实看着这郡主长有点滋味儿,要不是大事,他就算奔着尝尝滋味,也给办了。

    没收到预料中的反应,狱卒盯着乐云皱眉问,“什么事?”

    乐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白玉簪子递过去,说道:“我身上就这一个物件,但也不是寻常能买到的,这簪子无论拿去哪当了,都能值不少。”

    狱卒没接,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乐云。

    “狱卒大哥,”乐云甜甜的冲他笑,“这玉簪爱碎,我就是想换两个结实的银簪。”

    乐云说着把手伸出栏杆,手指勾起狱卒的长衫,将白玉簪子顺着他的腰带慢慢的别进去,“大哥行个方便,我要丽人坊对面张师傅打的那种尖头实柄簪……”

    “两支。”这只玉簪随便拿到哪个当铺,换银簪能换一匣子,乐云很懂事的没多要,就要两支。

    这完全是一场赌博,因为她没有任何能拿捏狱卒的资本,就算这人拿了她的簪子不给办事,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她这玉簪就算自己留着也没有用,不光爱碎,晃动大一点还别不住头发。

    乐云把长衫又放下,手收回栏杆内,两手虚虚搭在自己腰间,双膝微微下屈,给狱卒行了个不端不正的礼。

    “麻烦狱卒大哥了。”乐云乖巧的说。

    狱卒满含兴味的看了她两眼,突然伸手进栏杆抓住了她的手臂,向前一拽。

    乐云猝不及防的贴在了栏杆上,被狱卒拽住了襦裙的领子,半片白嫩的肩头暴露在空气里,“不需这么麻烦,你跟爷一次,爷给你打簪子……”

    没等乐云有什么反应,对面“哐”的一声,山奴拳头狠狠砸向栏杆,乐云终于分出眼神过去瞪了他一眼,抬手不慌不忙的敛好衣襟,笑了下,道:“那可不成。”

    山奴一下接一下,还在徒手“哐哐”砸栏杆,乐云心中直骂娘,脸上陪着笑,“说不定我活不了几天,要是死了,大哥你多晦气。”

    狱卒闻言皱眉松开了乐云,又回头看了眼山奴,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下,从裤腰里拽出簪子举到眼前看了看,打了个哈欠,回了值夜的屋里。

    乐云回稻草堆睡觉之前,又侧头看了眼山奴,山奴还站在栏杆前面,直直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拳头上有点点血迹。

    乐云翻了个白眼,张嘴无声的嘟囔了句:你瞎激动个屁!就躺回了稻草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乐云睡过了早饭,由于头天也没吃多少,饿的看见墙角时不时钻出来的老鼠,都直咽口水。

    她没饭吃,无意间瞥见对面山奴的饭碗在地上放着,里头显然一动没动,旁边有人想吃,都碍于他人高马大不敢伸手。

    乐云十分无语,猛翻白眼,好容易挨到晚上,放饭的时候,那狱卒过来,蹲在地上往她的碗里盛饭,乐云顾不上回到稻草旁边,接了碗,就抓着吃上了。

    只是抓了两下,摸到个嫩嫩滑滑的东西,拨开一看,是个剥了皮的水煮蛋。

    狱卒大哥就蹲在地上给她用身体挡着,乐云抓起来两口就吃了,就是有点噎,吃完之后才嚼着饭冲狱卒笑了笑,狱卒朝她勾了勾手指头,她刚倾身靠过去,就听对面又“哐哐”的砸起来了。

    狱卒刚要开口,闻声回头看了眼,转过来小声道:“簪子要七天才能做好。”

    乐云点了点头,离上一世皇帝下令处置的时间,还剩十一天,应该还来得及。

    她抓了口饭塞嘴里,端着碗正要坐回去吃,又听狱卒问:“那个奴隶是你的相好吗?”

    乐云一口饭喷了出去。

    庆丰四十五年兰月,乐亲王被诬与敌将通信企图谋逆。乐云牙关咬的死紧,她知道,此时此刻,怕是她远在北疆的父亲已经被毒酒残杀,只等今夜消息送到皇城,天一亮就是她和乐雨被株连下死狱之时。

    何其可笑!父亲一生精忠悍勇,天下又谁人不知乐亲王一双儿女爱若珍宝,若有一丝反心,又怎么会放任她和乐雨在皇城授人以柄?

    她父亲虽一身军功盖主,却也是镇守北疆数十年厮杀得来,北夏国兵强马壮,数年来对南越虎视眈眈,若是没有父亲率五十万雄兵坐镇北疆,北夏的铁蹄早就踏平南越,何来狗皇帝的太平盛世!

    乐云想到这里嘴里几乎尝到血腥,凉风树影拂面呼啸而过,侧面小角门穿过就是乐雨的院子,即将相见的喜悦和天亮之时就要自头顶落下的闸刀,让乐云的表情似哭又似笑,好好的如花脸蛋,在闪电划过天幕的短暂骤亮中,竟显得狰狞。

    乐云心中慌急,脚下不管不顾,跑过庭院绕过假山,小角门近在眼前,脚下已经细碎的剐了些口子,她能忍疼并不代表她不会疼,一块凸起的尖利青石迫使她脚步一滞,身体却因为急奔不受控制前倾,两相不平衡,眼看要朝地上扑去。

    本以为要摔个狠的,却没成想将要扑摔在地之时突然被拦腰勾起,她双脚猛的悬空,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抛起向上一翻,下坠时稳稳落在了一具火热的怀抱。

    乐云一僵,刚要伸手去推,却在触到来人手臂的时候,停止了动作。

    她太熟悉这个人的怀抱,曾经,在她每次遭遇到各种折磨,连动一动手指都没力气的时候,都是这个人小心翼翼的抱起她,不分昼夜的照顾她。

    “山奴?”乐云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出声询问。

    “是。”山奴的声音非常浑厚,哪怕刻意压的低低沉沉,却总是有种直往人耳朵里钻的感觉,小声说话震的人耳膜发痒,声音一旦大起来,有点像是打雷。乐云曾经最怕打雷,每每变天,她都不敢呆在自己的房间,肯定要去找乐雨,央着她的孪生弟弟,把床铺让给她一块儿赖上一夜。

    乐云记着当初及笄可以挑选自己的奴隶时,把山奴刚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时候,头一次说话,就震的她堵住了俩耳朵,她当时兴起调笑,要是想做她的奴隶,就一辈子都不许大声说话。

    山奴当真一生都没有再大声说过话,即便是被活活打死,那声音也是闷闷沉沉的压在嗓子里。

    此刻不过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合着凉风打着旋的卷进乐云的耳朵,奇异的安抚了她骤然人生重来,心中那种无处喷放的震惊和焦灼,乐云恍惚回到曾经每次被折磨的半死不活,都能在床边听见山奴笨拙低沉的小调。

    她真的回来了,山奴在,乐雨也在,暴雨还没有来,天也还没亮,她还有布置扭转一切的时间。

    乐云心绪百转,却只不过是出口问了一句话的时间,她得到确认,没有叫山奴放下她,而是伸手环住了山奴的脖子,轻声道:“抱我去找世子。”

    “是。”

    山奴又低低的应了一声,抱着乐云穿过角门大步往世子的房间走过去,丫鬟这时候也正在后面撵上来,雷鸣电闪中悚然看见堂堂郡主竟然被奴隶抱着,猛抽了一口气,张嘴欲出声……又惊见郡主手臂正勾着奴隶脖子,到嘴边的尖声生生压了回去。

    乐云托狱卒给她打的簪子还没有拿回来,她没有问,要是狱卒诚心不给她办事儿,她就算问了也是自取其辱,再说她天天加个蛋,要说是用簪子换,也不算吃亏,毕竟簪子要是在她手里,除了碎掉听个响儿,就没别的用。

    她每天抓紧一切时间享受眼前这宁静,养精蓄锐,殊不知宫中的皇帝,无意间见了一张关于她的画,竟然是对她起了兴致。

    地上爬起的老太监捂着被磕红的脑门,躬身领命退出去,皇帝徒手拨弄了一会儿宫灯的烛芯,竟又弯腰捡起了地上被他揉皱的纸团,走到桌前,展平后用镇纸压着一端,手指细细的拂过,又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她在脑中竭力思考着待会种种突发状况,要怎么办,但她也只是听人说过苍翠林里面的样子,还不排除包含了那恩客吹牛托大的可能,没有亲身经历,想的再多也没用,她也只能随机应变。

    等到牢房里的人都被拖了出来,开始有人给她们用绳子捆上双手,乐云的眼睛四处乱飘,企图找到那个狱卒,前边突然有人闹了起来,“别动!”

    御书房里,袅袅的香炉边上,一双指节纤长的手,正捻着桌案上的画纸,一页页翻过,圆润的指尖,一点点一寸寸的游走在画纸上的小人身上,半晌,一声清越的笑,纸张被手的主人抓起揉皱,随手扔在地上。

    玄色锦袍晃动,坐在书桌前的人起身,信步走到正在打瞌睡的老太监面前,一脚瞪在他的膝盖上,而后侧身避过,眼看着老太监扑倒在地,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乐云当然知道,山奴想要过来她的身边,肯定是想待会见机保护她,或者像上一世那样,自愿跟着她。

    她叹口气,心里因为那个梦蓄积的绝望情绪缓缓散去,无论曾经多么不堪回首,都已经过去,她现在即便是死,也不怕。

    这上面画着的是乐云白天吃过饭,躺的身上都僵了,就随便抻了几下,因着前世有段时间学了些艳舞,这几下不知不觉就带上了那股子浪劲儿,结合她现在这张嫩脸,反差不可谓不大。

    她抻开了躺僵的身子,就又躺回去接着睡,殊不知她自从进了这牢中,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事无巨细的绘画下来,呈到了皇帝的面前,而她自得知了乐雨没有被抓后,放飞自我的各种表现,早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被喧闹声吵醒的时候,乐云整个人宛如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梦中闷热的货舱,双手双脚被捆缚,嘴被堵上布巾出不得声音,无休无止的肆意侵犯……

    乐云正皱着眉做梦,梦中她回到前世唯一过过的那两年,给一个小官当小妾的好日子,那小官为了要她,失了被举荐的机会,郁郁寡欢,却待她极好,自己对他心存感激,穿着一袭轻纱在月下为他歌舞。

    不曾想原配在酒菜中下了迷药,将小官迷晕,让家将抓了她,捆了送到码头,扔在了远行商人的货船底下,几经辗转,贩卖给了一个制毒的毒医,做了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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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乐云掰着手指头算计,这样好的日子,也就剩下最后两天,两天后,皇帝就会下令处置乐亲王家眷,男的一律进逃杀场,女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是充妓,身份高贵点的充官妓,丫鬟什么的就充军妓,第二条是就是去逃杀场。

    “传朕旨意,”声音没有一丝身为帝王的威严厚重,反倒带着几分温润,“逆贼家眷今夜放逐苍翠林。”

    “女眷……”轻笑声又一次响起,语调慢悠悠道:“不可充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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