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醉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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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喧闹声吵醒的时候,乐云整个人宛如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梦中闷热的货舱,双手双脚被捆缚,嘴被堵上布巾出不得声音,无休无止的肆意侵犯……

    乐云猛的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绝望水渍,她气喘吁吁的还没等坐起来,就被架着出了牢房,通道两侧尽是披甲执剑的官兵,乐云定了定神,心下骇然。

    这阵仗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要处置她们,可是上一世皇帝下旨处置她们明明是在八月初一,乐云记得那天太阳特别大,炙烤的人头昏脑涨,她站在那样的太阳底下,在死和忍辱偷生之间纠结了许久,最后咬牙选了充妓。

    她抻开了躺僵的身子,就又躺回去接着睡,殊不知她自从进了这牢中,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事无巨细的绘画下来,呈到了皇帝的面前,而她自得知了乐雨没有被抓后,放飞自我的各种表现,早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等到牢房里的人都被拖了出来,开始有人给她们用绳子捆上双手,乐云的眼睛四处乱飘,企图找到那个狱卒,前边突然有人闹了起来,“别动!” WWw.5Wx.ORG

    “你要去哪!?娘的!”

    乐云闻声看过去,就见几个人拽着正要往她这边过来的山奴,将他掼倒在地上踢打了起来。

    她叹口气,心里因为那个梦蓄积的绝望情绪缓缓散去,无论曾经多么不堪回首,都已经过去,她现在即便是死,也不怕。

    山奴被踢打了一会,拽起来被捆了手,和前面的人用一根绳子串上了,人过不来,头还一直向她的方向歪过来,即便烛光昏暗,乐云还是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迹。

    没一会,有人来捆乐云的手,乐云一抬头,楞了下,是她找了半天的狱卒,狱卒借着身体的遮挡,把绳子在她的手上胡乱缠了两圈,没有系实,末端塞在她的手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簪子来不及了,我削了两根筷子给你。”

    然后狱卒从袖子里摸出两根一头削尖的筷子,插到她的发髻上。

    乐云嘴角抽搐,不过还是十分感激,微微低了低头表示感谢,就被绳子“拽”着走了。

    乐云说着睁开眼,趴在山奴的腿上,越过他去摸青黛。

    “青黛发烧了。”乐云摸了摸青黛的额头和脖子,“太烫了……”

    “这样不行……”乐云将头埋在山奴的腿上,闷声道:“得去找水源,找草药。”

    片刻,她挣扎着坐起来,咬着牙活动了一下胳膊腿,问山奴:“你还行么?”乐云说伸手在山奴的头顶小心翼翼的摸着,在额角摸到一个黏腻的口子。

    “你也在流血,咱们这样待着不行,”乐云说着站起来,“这里是苇荡,应该离水源不远,你抱着青黛,咱们找找看,没有草药,也要清洗下伤口……”

    山奴紧跟着乐云站起来,扶了她一把,“我这里有火石,是那群人给我,让我点火,我就顺手收起来了,他们找不到这,可以做一个火把。”

    山奴在身后的矮林里找到了一些干树枝,在地上又划拉了一些半干的芦苇,捆在干树枝上,最后在短打的下摆撕下一圈,把芦苇和干枝包裹住。

    乐云尝试着去叫青黛,山奴蹲在地上用身躯挡风,用火石先点燃了地上的一小簇干软草,才用软草点着了火把。

    青黛在乐云反复的摇晃下,终于哼吟了一声醒过来,但是整个人连坐都坐不住了,软绵绵的,最后只能被山奴用老样子夹在腋下走。

    乐云拿着火把走在前面,粗制滥造的玩意,根本撑不住太远,她竭力加快脚步,但又不能走的太快,因为火把没有油脂,走快了会灭掉。

    好在他们顺着苇荡的走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行至苇荡的尽头,乐云终于借着仅存的微弱火光,看到了水潭。

    几人停在水边不远处,山奴放下了青黛,对乐云说:“主人,我去找树枝生火。”

    火把最后的一点亮光熄灭,乐云不知道水潭有多深,只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跪在水边,伸手下去试探,闻言点了点头,又想起山奴看不见,“嗯”一声说道:“小心。”

    山奴去找树枝,乐云跪在水潭边上,先洗净了自己的双手,水很凉,很缓慢的在流动,她先捧着喝了几口,又捧着水送到青黛嘴边。

    “咳……咳咳。”

    “慢点,”乐云说:“含一会再咽,水太凉了。”

    两人解了渴,乐云撕扯裙子的下摆,想要擦洗伤口,可是她的手已经没什么劲儿了,只能用尖刺一点点的划。

    好在山奴及时回来了,点着了火堆,乐云这才借着火光,看清了青黛和山奴的模样,两人的状态都很不好,山奴不光头顶有伤,前胸后背,甚至大腿小腿上都有利器划伤,青黛更是,腿上的伤口肿胀不堪,还流着脓血。

    乐云除了自己身上的伤,看不见自己脸上的模样,矮林里奔跑刮到了脸她是知道的,额头现在还火辣辣的绷着疼,但她能根据山奴的眼神,判断出来,模样肯定也好看不了。

    “主人……”山奴的声音很轻,他很少有放轻声音的时候。

    “没事的。”乐云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力气了,裙子撕不下来,你帮我下。”

    山奴从火堆边膝行过来,盯着乐云的脸,抬手似乎想要摸一下,但是抖的厉害,“主……”山奴心疼的声音都哽住。

    乐云叹口气,抓住山奴发抖的手,把脸轻贴上去,“没事的,就是被枝条抽的。”乐云伸手自己轻轻碰了下:“没有流血,只是肿的吓人,消肿就好了。”

    “帮我把裙子撕下来一条,”乐云说:“我清洗下伤口。”

    山奴低头给乐云撕裙摆,乐云帮忙抻着一头,突然手背上一热,一大颗温热的水渍,砸在满是红痕的手背上,无声蔓延。

    乐云抬头看了山奴一眼,他低垂着头,把自己的宽大的背,弯成了一张弓,乐云只能看见他头顶上血迹还没干涸的伤口。

    她没有吭声,只是抬手将手背的水渍递到唇边,舔进嘴里,含在舌尖细细的品味,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翘了翘。

    山奴撕下了一块裙摆,没有递给乐云,而是起身走到水边,将布料沁在水中,清洗好,再拿回来,递给乐云。

    只不过乐云掰着手指头算计,这样好的日子,也就剩下最后两天,两天后,皇帝就会下令处置乐亲王家眷,男的一律进逃杀场,女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是充妓,身份高贵点的充官妓,丫鬟什么的就充军妓,第二条是就是去逃杀场。

    乐云托狱卒给她打的簪子还没有拿回来,她没有问,要是狱卒诚心不给她办事儿,她就算问了也是自取其辱,再说她天天加个蛋,要说是用簪子换,也不算吃亏,毕竟簪子要是在她手里,除了碎掉听个响儿,就没别的用。

    “女眷……”轻笑声又一次响起,语调慢悠悠道:“不可充妓。”

    怎么会提前了?乐云回头朝值夜的门口看,她的簪子还没到手,再说要是这样的夜里,皇帝丧心病狂的放了猛兽,逃生的几率太小了。

    她在脑中竭力思考着待会种种突发状况,要怎么办,但她也只是听人说过苍翠林里面的样子,还不排除包含了那恩客吹牛托大的可能,没有亲身经历,想的再多也没用,她也只能随机应变。

    她每天抓紧一切时间享受眼前这宁静,养精蓄锐,殊不知宫中的皇帝,无意间见了一张关于她的画,竟然是对她起了兴致。

    御书房里,袅袅的香炉边上,一双指节纤长的手,正捻着桌案上的画纸,一页页翻过,圆润的指尖,一点点一寸寸的游走在画纸上的小人身上,半晌,一声清越的笑,纸张被手的主人抓起揉皱,随手扔在地上。

    她因为刚才做梦惊惧又烦乱的心绪,随着山奴望过来的眼,和牤牛一样不管不顾要过来她身边的样子,缓缓沉寂下来。

    乐云当然知道,山奴想要过来她的身边,肯定是想待会见机保护她,或者像上一世那样,自愿跟着她。

    地上爬起的老太监捂着被磕红的脑门,躬身领命退出去,皇帝徒手拨弄了一会儿宫灯的烛芯,竟又弯腰捡起了地上被他揉皱的纸团,走到桌前,展平后用镇纸压着一端,手指细细的拂过,又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上面画着的是乐云白天吃过饭,躺的身上都僵了,就随便抻了几下,因着前世有段时间学了些艳舞,这几下不知不觉就带上了那股子浪劲儿,结合她现在这张嫩脸,反差不可谓不大。

    不曾想原配在酒菜中下了迷药,将小官迷晕,让家将抓了她,捆了送到码头,扔在了远行商人的货船底下,几经辗转,贩卖给了一个制毒的毒医,做了药人。

    以至于,原本两条路变成了一条,女眷不得充妓,只能进逃杀场,而皇帝一时兴起一句话,本来青天白日的放逐,变了夜半三更。

    乐云正皱着眉做梦,梦中她回到前世唯一过过的那两年,给一个小官当小妾的好日子,那小官为了要她,失了被举荐的机会,郁郁寡欢,却待她极好,自己对他心存感激,穿着一袭轻纱在月下为他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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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牢的滋味,对乐云来说,不光不苦,还有点惬意,加上狱卒算有良心,拿了她的簪子,大概也卖出了好的价钱,餐餐给她偷偷加个剥了皮的水煮蛋,整天除了上茅房,吃过就睡,十几天下来,她不仅没瘦,反倒圆润了点。

    玄色锦袍晃动,坐在书桌前的人起身,信步走到正在打瞌睡的老太监面前,一脚瞪在他的膝盖上,而后侧身避过,眼看着老太监扑倒在地,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传朕旨意,”声音没有一丝身为帝王的威严厚重,反倒带着几分温润,“逆贼家眷今夜放逐苍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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