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顷刻间的事,他——浪子萧仁杰,不由又惊又喜了。
真的又惊又喜!
他不知道要不要应答,又该如何应答,因为他还在有点不敢相信和确定这是真的,于是不作声地侧耳听着。
他不是变成了空气吗?
“你看到我了,还听到我跟你打招呼,真是谢天谢地!”他大胆地说,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他真的没有被变成空气。
都是紧张和恐惧诱发的结果——胡猜瞎疑嘛!
“一头驴扯着脖子瞎叫唤,我又没耳聋眼瞎。”
“你以为我会稀罕?才不稀罕。” WWw.5Wx.ORG
“就算你不稀罕,我还是感到很万幸,这样一个地方……”
“那又怎样?我乐意,至于你怎么想,反正都无所谓,跟我毫无关系。”她说。
她的话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包括她所表现出的孤傲和冷漠。
“我可不这样觉得,就这种处境,搭个伴,俩个人面对无论怎么说都甚于一个人独自面对。”他反驳说。
“可结局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呢?也许吧……但你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局无法改变。”他热情洋溢地说。
“虛伪。”
“这和虛伪无关,应该是活着的生存法则和信念,尤其是身在逆境时更是如此。”
“完全是狡辩之词,这更虚伪。”
“我没有,是你对自己缺乏信心,这恰恰是你现在的症结,是它扼制住了你的主观行为和意识。你不该这样消极。”
“笑话,你凭什么敢这样厚颜说教?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她恼怒地说,一定对他是满脸的不屑。
他笑了笑。“我不过是坦诚相告,也谈不上是什么说教,请别误会。”他耐心地说。
“不稀罕。”
“是吗?真不稀罕?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尤其像这样的聪明美女,更不该这样偏执。”
“哗众取宠,难道你不偏执吗?”她嘲讽地反问道,语气还是那样冷漠而孤傲,没有丝毫的缓和。
“何以见得?”他顿感诧异。
“因为你内心感到孤独和空虚,没有底气。”
“这没什么,每个人都会有孤独和空虚的时候。”他不置可否地说,微微有些感觉愕然。
“真是这样吗?我倒认为你是在逃避现实,因为你心里感觉无抓无落,孤独得恐惧,孤独得想把克服的希望,以你自己惯有的方式强塞的寄托于我。但我直言不讳地告诉你,你可打错了如意算盘。”
她并没有回头对他察言观色,但她仿佛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完全想多了——难道受益的仅仅只是我一人,你不是同样也分享有一份吗?哪怕你说的完全都对,我这也是本着同甘共苦、一根绳上俩蚂蚱的前因,所以并不存在我居心叵测和居心不良,一视同仁,非常公平。”他仍选耐心满满地说。
她嗤之以鼻,冷笑了一下。
随后她问:“你叫萧仁杰——浪子萧仁杰,对吧?”
那娇艳无比,散铺在一片闪闪发光的白色雪地上殷红似血的玫瑰花瓣正在悄然消隐,很快便被飘落而至的洁白的雪花吞噬和掩盖得没有了踪迹。
他侧脸蓦然抬起头来,微微有些惊讶——
凭空冷不丁传来她空洞而毫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顿感愕然。
“刚刚还驴一样大叫大嚷,怎么这会儿反而闭了嘴,不敢吱句声了?”她等了一会,接着又冷言冷语声音空洞地说道。
他嘴角上扬起一丝笑意,他怎么会不敢吱声,突然的又惊又喜,他不过是有点儿显得迟钝罢了,一时高兴得不知该如何应答。
发现身袭素色白裙、刚刚还一路在奔跑着的不知是神仙还是巫师的绝世美人,已亭亭玉立的站停在了离他约莫一米距离的地方,但却对他视而不见。
看来一点不假,他果真在穿越时空隧道时被蒸馏了,变成了空气中别人再也看不到的某种物质……她就站在离他一米左右的距离,侧身背对着他,双目直勾勾地盯视着陡壁险崖前的万丈深渊,对他不只视若无睹,就连其感觉也全无丝毫。
她一直面对陡壁险崖前的万丈深渊,始终没有侧过身来,或是回一下头,还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语气,而且空洞。
“不管怎么说,能在这儿碰到你,我真的感到很万幸。真的很万幸!”他坦言相告。
她是在跟他说话吗?
可他感觉她像在自言自语。
那么,她并非对他视而不见,并非视若无睹哦!他也并非变成空气之类的无稽胡猜乱想——人怎么会在变成空气后还会有和之前一样的感觉嘛!
为什么他又感觉她像在跟他答腔?
这儿除了他和她俩人之外,别说其他的人了,就连只老鼠的影子都见不到——她真是在跟他说话?
光——依然还是皎白的月光。
景致——仍然还是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望无际平坦的雪地。
他侧脸目视着她曼妙的背影,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干涩的苦笑:不争的事实证明,浪子萧仁杰的确是变成了空气。
“望什么望,你不是头驴吗?这会儿……怎么不扯着脖子叫唤了?”她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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