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艳儿突然轻轻动了动,翻了下身子,由微侧换成平躺在床上,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又醒了过来。
眨巴眨巴了数下眼睛,感觉大脑比上一次醒来清晰多了,身上的骨架也不再软得像棉花似的浑身无力,她伸手在枕头边的床头柜上摸着找到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刚好8点。
某宾馆520号房间,时间早上8点。
柳艳儿果真什么也没穿,她一丝不挂光着身子便去了卫生间。
半分钟后,由忘了关门的卫生间传来一阵哗啦啦放水冲洗便盆的声音。
这声音突然在寂静的房间响起,动静着实不小,黄毛王成就被这哗啦啦的声音吵醒了……他一下睁开了眼睛,偏头寻声望去,刚好看到柳艳儿正一丝不挂光着身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浪子萧仁杰的房间。时间早上8点。
当我的大脑正进入睡眠边缘,就快朝着睡眠中心飘游而去的霎那间,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又鸣笛般刺耳地响起……一阵克制不住的怒火中烧油然而生,我翻身坐起,瞅着猩红色床头柜上的手机,心里恼恨地直骂:“谁他M的这么缺心眼,这么无聊,周末大清早打鬼的电话,连睡个觉都不让人清静,发哪门子的神经病,不会是一大清早被疯狗咬了啊?!” WWw.5Wx.ORG
是老棍箫歌还是黄毛王成?
他俩人昨天晚上都没回家,难道在蓝鸟肚皮上折腾了一宿,还没折腾够,这时打电话向我显摆来了,真是无知的家伙,几斤几两也敢向我显摆,岂不是麻雀当着雄鹰吹嘘自己飞得如何高吗?
但我还是强忍着满腔怒火伸过手去拾起手机,接通了这该死的骚扰电话——
“哥……实在对不起!小……小妹……又打扰你了,刚才我真的是打错了电话……”我立刻满脑黑线,是刚刚之前那个打错电话的陌生女孩,不是老棍箫歌,也不是黄毛王成打来的显摆电话。
陌生女孩说话时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想毕很是激动和紧张,我接着悲天悯人地心肠一软,便莫名地又对她油然而生起了好奇之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竟鬼使神差充满关切地脱口问她道:“那么,你现在一定联系上了你那个叫青青的朋友了是吧?”
“还……没有,她电话一直……都关着机,真急死人了。”她在电话里不知是紧张,还是失望,抑或是有点对我怯生,从她那头时不时地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哦!还没连续上,真为你感到遗憾。你有很着急的事找她吗?那你可以通过熟悉的朋友一起帮忙找找啊?!”我在电话里提醒她说。
“嗯,能问的我都问过了,他们都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儿!”
“你也别过于着急,都联系不上的话,也许是你那位朋友手机丢失了,等她补回卡后会联系上的。”
“我……哥,小妹实在过意不去打扰你……”她难于启齿地说。
“没关系,我理解你此刻焦急的心情,但急也没用不是?就不说这什么过意不去打不打扰的话了,谁没有过打错电话的时候嘛!那个……”
她以为我想要挂断电话,顾不上想想,便急忙打断我脱口而出:“哥等等……你是边城云海明珠市的吧?”
我睁着双眼,一边想象着刚刚那个陌生女孩对着电话和我说话时的焦急的样子,一边发呆愣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一片木然,心里则自寻烦恼开始怜香惜玉地犯起二来:那个陌生女孩到底碰到了什么火烧眉毛的难题,会让她大清早如此急得焦头烂额?她的朋友三天都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又是为何?
有一点倒是清晰可见,她现在有求于那个被她叫作青青的朋友,而且听她的语气,她的这个朋友似乎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唯一能寄予一线希望的人。
随即变得愈来愈昏沉的大脑,迫使我心无旁骛地完全放松下来,下一秒,我已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从白色窗帘透进来的晨光明显让房间里又明亮了许多。
她微微偏头瞅了一眼身旁的黄毛王成,这个贪婪的家伙还在打着均匀但不是很吵的呼噜声熟睡。她握着手机平躺了一会,感觉有些内急后,便扯开毛毯,轻轻起身下床。
我的分析并非空穴来风,或是捕风捉影,因为三天了,她一直在拨打对方处于关机状态的电话,可是这三天来,她显然没有一次拨通过对方的电话。
那么,事态就显得一下麻烦和充满狐疑了,是对方的电话真的失去联络,还是对方故意让电话关机?
……
镜头切换,拉回至浪子萧仁杰的房间——
……
镜头暂且跳至某宾馆房间,稍后拉回——
大约7点钟时,柳艳儿醒过来一次,但被她身旁这个身体里像注入了龙马精神使其雄性激素成倍膨胀的贪婪男人折腾了一宿,实在是太疲乏了,她又接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宽大的双人床上,像撒欢扬蹄奔跑的野马折腾了一宿的黄毛王成——还在以仰面朝天的夸张姿势平躺在白色床单上打着呼噜熟睡,上身没穿任何衣服,只在腹部以下盖了一条薄薄的深灰色的毛毯,他从昨夜脱光衣服后就一直光着身子,连宾馆提供的浴衣他都没去碰一下,觉得穿来脱去的实在碍事,就如同放屁还要脱裤子一般。
柳艳儿微微侧着身子躺在黄毛王成身旁,同样光着身子没穿任何衣物,昨夜黄毛王成饿狼似的连浴衣都根本没给她机会穿上,但这会儿她从脖子以下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一条同样是深灰色的毛毯下。
晨光侵入的房间光线已是愈来愈明亮,时间大约是早晨8点左右的样子,在挂断陌生女孩打错的电话后,我的房间里又恢复了我独自一人时的清静。
周末不用到公司上班,没什么事可做,又懒得大清早出门溜达,加上昨夜从歌舞厅回来后睡得比平时较晚,又一夜做“那个光怪陆离十分离奇的梦”,我这会儿仍处于没有立即恢复过来的疲乏状态,便又在床上伸开四肢躺了下来。
依我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似乎也只有这样解释了,这两种可能是各占一半,势均力敌,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她而言,我认为都一样够呛,连我都替她不由自主捏了把冷汗。
事不关己,我这样淡吃萝卜闲操心似的在头脑里犯二地梳理了一遍后,眼皮开始慢慢变得沉重起来……心想这事原本与我无关,是我自己想得多余,就把这事立刻抛在了一旁,准备毫无杂念地安下心来让自己好好再补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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