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湿了——这就是我平凡的生命中超越了平凡的细节和感动。
所以我大言不惭——甚至还带有几豪情逸致——我为此深感庆幸。
真的——在心里,我庆幸自己笑流泪了。
准确无误的说,我笑出了眼泪,而且差点儿就笑哭了——还好,只笑出了眼泪,没有笑哭(其实笑哭了也没什么关系对吧?又没明文规定不许男人哭,就算男人偶尔哭那么一两次似乎也丢不了多少脸面。)。
它们就这样流下来,流过我脸颊上的皮肤,我喘着气笑着,感动着,庆幸着,被温暖着,直到终于停住了笑(我对面的傣妹刀亚媚也停住了笑,因为她和我一样,实在没有力气再继续笑了,可以说是笑自个儿停住下来的。),直到空气吹干泪水,也可能是我的脸颊有些发烫或是干燥,把流下来的泪水蒸干了或是吸收了,因为我还真感觉脸上流过泪水的皮肤确实突然有些变饱满和清凉。
难道不是吗?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难道你想唱反调地对此非充满置疑?那么,说不上谁是谁非,也说不上原谅与否,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无语——因为我醉了,而之所以说我醉了,是因为我的书桌前一直很显眼的总是不很整齐地摆放着不下于七至八个“铜锅”酒瓶,或滴酒不剩,或半瓶,或三分之二瓶,或刚刚揭开过瓶盖,这些瓶子里的液体透明而纯净,一如哈尼老乡的爽朗和坦诚,甚至在“铜锅”的瓶子里装着的不只有他们辛勤的汗水,还有他们咧嘴开怀大笑时的爽朗和坦诚似乎也一并装了进去。
当中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我流泪了(有点儿婆婆妈妈是吧?)——不知经过多少年后,我终于又流泪了,庆幸自己又开始为了女孩而流出真心实意的眼泪。
温暖的,久违的——同时其感觉而言又是多么熟悉的泪水渗出我男人的眼眶,循着脸上的皮肤流下,像两条藏在山野间时断时续的细细的溪流。
我和她接着不只笑喷了,简直很快就笑抽了,嘴里边笑边大口喘气,因为呼吸笑得变急促,实在快喘不过气来,很可能就这样一下笑背过气去,但我们还是停不下笑来,还在哈哈哈和咯咯咯地笑个不止——傣妹刀亚媚一阵花枝招展之后,实在笑得不行了,她已经笑弯了腰,开始双手捧着笑痛的肚腹了——我知道她现在很想停下来,可她哪儿停得下来啊——既便是笑抽了,她也还在笑,怎么想忍也忍不住,感同身受,我也还在疯笑,我心里当时还没忘了担心我俩当中谁真就这样笑背过气去——那可真是乐极生悲啊!
所幸还好——笑背过气去的意外并没如我心里所担心那样发生。
恐怕没人能够想象得到,因为就连我自己也始料不及,难以置信——我笑湿了,傣妹刀亚媚都没有笑湿,可我竟然被笑湿了,这又简直是太不可思议。
没错——我竟然笑湿了哦!?
反之,没有这生命的细节和感动,那才叫奇怪呢。
这么说,有点惊讶是吧?
嗯,没错——是有点惊讶,但这并不奇怪(就算奇怪也没什么,我毫不在乎所谓的男人只流血不流泪的脸面,我是个浪子没错,但我绝非是个超然一切的浪子,活着我同样需要生命中处处有所感动。),一点都没什么可奇怪的,完全理所当然。
从未有过类似和如此释怀而疯野的放声大笑,无拘无束得有如行云流水,有如雨天突袭,山洪爆发一举溃坝,势不可挡,想忍也忍不住……
我——浪子萧仁杰——和傣妹刀亚媚就为我们这毫无预先设定也没经过事先彩排过的、某种程度上可却意外地有如心灵互通才这般配合默契的双簧对白笑喷了——看似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但还是让人感到啧啧称奇,太不可思议,同时也充满敬畏——没错,就是敬畏不已,敬畏这平凡的生命里的奇妙和美好,敬畏它在此时此刻,在我和她俩人身上突然爆发和彰显出来的已远远超越了平凡的伟大,让我们不由感到惊叹,我们平凡的生命里原来也能这么如此戏剧化地轻而易举就获得这奇迹般的际遇而深感幸运——毫无疑问,这是我们平凡无奇的生命中最珍贵同时也是最为奢侈的享受和释放,实在是太不可思仪了。
但也着实够呛——不过,我却为此而深感庆幸。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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