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上赫连珩的胸膛,“他们说臣妾是奸妃,也的确没错呀。” WWw.5Wx.ORG
赫连珩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便将一颗剥好的葡萄放进她的嘴里,“那这位奸
妃娘娘,给朕出出主意,怎么奖励这些言官?”
江媚筠看他脸色不太好, 问他,“怎么了?”
特别好,京城看起来太平,可国境内肯定有受灾的地方,不如叫这些言官去救济点
帮帮忙,也好体现皇上心恤民生,不是荒淫无道的昏君。”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让赫连珩眼睛一亮。
为刚直不阿,派到地方监察看管,正好借机治一治贪官污吏。
他眼神灼灼地看向江媚筠,刚想说什么,却见她伸手到碗里要拿葡萄,赫连珩
连忙阻止,“不行,这葡萄太凉,今日已经吃了许多,再吃小心小日子又该疼了。”
江媚筠撇了撇嘴,赫连珩看她饮食看得极严,撒娇卖萌都没用,她只好收了爪
子,任赫连珩将葡萄捂暖和再吃。
说起来,从上次“小产”过后,她一直喝着赫连珩找来的一位岑老神医开的药,
她总怀疑那老头儿是个江湖骗子,可喝了这么久,身子的确好了许多,最起码小日
子规律了些,来的时候也没那么疼了。
想起每次请脉时岑老头儿一副高深莫测地说“甚好,甚好”的模样,江媚筠心中
略过一丝担心,不会他真的是什么不出世的高人,能治好她吧?
但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后世医学那么发达,还有多少不孕不育治不
好的呢,更别说现在这个年代了。
赫连珩言出必行,第二天便定下了去热河行宫的行程,且伴驾的只有江媚筠一
人。后宫的嫔妃们已经麻木,前朝的言官见皇上不仅不听他们的谏言,反而变本加
厉,不由哑口无言,却又无可奈何。
若不是赫连珩依旧勤勉于朝政,怕是都要被骂成昏君了。
赫连珩可不会管这些人怎么想,江媚筠更不会,两个人舒舒服服地到了行宫避
暑,一到地方,赫连珩便拉着江媚筠的手,献宝一样领着她到了行宫的大花园,语
意中颇有几分忐忑,“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这是朕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江媚筠看着眼前的长廊,眼神发亮,她勾起唇角,“皇上有心了,臣妾很喜欢。”
这长廊廊下被挖空,放进数以百计的大缸,又在上面铺上了木板,不是别的,
正是赫连珩仿照古时夫差为西施所建,还原了一条“响屐廊”。(注1)
江媚筠爱舞,偶然同赫连珩提过一次,赫连珩便记在了心上,此时见江媚筠喜
欢,赫连珩露出几分笑意,“朕让他们在宫里再建一个。”
江媚筠笑着斜了他一眼,“劳民伤财。”
“钱款都是从朕的私库里拨的,”赫连珩一本正经,“伤也只伤朕一个人。”
江媚筠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媚筠生辰当天,两个人来到长廊,廊前最适合观赏的地方已经立好了桌案,
赫连珩遣散了侍候的人,饮酒独坐。
江媚筠身穿大红色纱制襦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和雪白的胸口,浑身没有别的装
饰,只裙角和足腕系着铃铛,她脚穿木屐,在廊下翩翩起舞。
佳人细腰如水蛇,粉面如桃花,桃花眼偶尔瞥来一个的眼神,让人一不小心,
就溺毙在这一眼的风情里。木屐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铮铮嗒嗒”的回声,和着
裙上小铃的清脆声响,在夏天的微风里格外悦耳。(注2)
舞中的江媚筠如同昙花盛放一般惊艳,赫连珩不舍得眨眼,只希望时间能停在
这一刻。
后来两个人理所当然地滚到床上,凌乱的衣裳落了一地,江媚筠浑身上下只剩
下足腕上的铃铛。
“……别叫皇上,”情动之时,赫连珩带着情/欲的低哑声音敲击江媚筠的耳膜,
汗珠从他的脸庞滑落,有种致命的性感,“叫名字。”
江媚筠也不扭捏,笑得两眼弯弯,凑上去咬他的耳朵,恶趣味一起,吐气如幽
兰,“夫君……”
赫连珩一顿,额头上隐隐暴出青筋,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激烈的动作。
江媚筠笑意更深,一时之间,屋里只有铃铛清脆的响声。
在行宫的日子十分清净,也没出什么大的波折,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七月
底,柔然使团进京的日子快到了。
他们抵达的时间比预计早上不少,赫连珩接到消息后,便带着江媚筠在使团抵
达的前夜回到了皇宫。
镇西将军戚长明一路同柔然使团随行,既是监视,也是护送。抵达当日,戚长
明第一时间入宫,交出了虎符。
赫连珩面不改色,心底挑眉,暗道老匹夫倒是够果断。
虽然和冯家走得近,但戚长明平时约束族人,并没有什么大罪,赫连珩不介意
放戚家一马,而且戚长明自己虽有勇有谋,儿子孙子却是草包,如果没什么意外,
二三十年内,戚家是没什么得势的指望了。
戚长明见赫连珩丝毫客套都没有便将虎符收走便是一噎,然而对方那张过分年
轻的、面无表情的脸又让他说不出话来,他留恋地看着虎符离开自己的手里,又是
不舍又是怅然。
可哪怕再不舍,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虽然在之前对朝堂势力的清洗当中,戚家因为镇守西北逃过一劫,但戚长明知
道,如果自己此时贪权慕势不舍得交出兵权,待得功高震主,冯家就是他的下场。
戚长明磕头谢恩,犹豫半晌,欲言又止。
赫连珩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爱卿还有何事?”
戚长明想起老妻同他的哭求,咬了咬牙道:“……老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赫连珩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扳指,“爱卿请说。”
“老臣……教导孙女无方,以致她在宫中犯下大错,老臣斗胆,请皇上看在老臣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
当初叫孙女入宫,戚长明的心里也存着若是孙女得宠,戚家便能更进一步的想
法,可孙女性子被家里人宠坏了,居然对皇贵妃动手,害她失了孩子,被打入冷宫。
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孙女,哪里能受得了冷宫那样的地方?
戚长明的妻子、戚娇儿的祖母一想起来便要以泪洗面,此事已经成了戚老夫人
的心结,这么长时间的日日忧思,已经让戚老夫人身子每况愈下。
故而明知道不该提出此事,戚长明还是开口了。这话刚一出口,便觉得上首之
人气势陡变,戚长明心里凉了一半。
赫连珩简直快要气笑了,他自然没有忘记被打入冷宫的戚娇儿,但戚长明也未
免胆子太大了些,居然恃自己功劳,给戚娇儿求情。
不过说起来,戚娇儿当初的确没有犯下大错,是他家阿筠强行扣锅来着……
赫连珩眼神闪了闪,“戚氏谋害皇嗣,本是死罪,朕将她打入冷宫,已经是网
开一面。”他看着戚长明发白的脸色,语意一转,“然而皇贵妃心地善良,不止一次
劝过朕戚氏年少,许是失手才酿下大错……爱卿镇守西北多年,此次又逼迫柔然示弱
和谈,于社稷有功,爱卿之请,朕再想想。”
恢复位分是不可能的,干脆对外宣称戚氏已死,让戚家秘密把她接回娘家算
了,省得在宫里还要白白浪费一份口粮。
戚长明听见赫连珩称那个出名狠辣的皇贵妃“心地善良”,嘴角抽搐,但听到最
后一句又觉得有些希望,不禁大喜过望,“多谢皇上!”
等戚长明一走,赫连珩便去找江媚筠说了这事。
江媚筠都快忘了戚娇儿这个人了,此时一提起才想起来当初被她坑了的倒霉
蛋,无所谓地道:“皇上做主就好。”
小姑娘虽然性子骄横,目中无人,但也不至于在冷宫老死终身,只要别再出现
在面前和她作对,江媚筠不在乎戚娇儿的去向。
于是戚长明离开宫里不久,就收到了赫连珩的圣旨和一份口谕,圣旨上面夸了
一番戚长明的功绩,赏赐了许多宝贵的东西,但是并没有升官加爵。
戚长明交兵权便是主动卸甲,这赏赐可有些轻,戚长明还有些愣,便听到梁德
庆传的口谕,让戚家晚些时候悄悄地去宫门接人。
戚长明瞬间便明白了赫连珩的意思,用功劳换人,他露出苦笑,小皇帝真的丝
毫不肯吃亏。
但看见老妻喜极而泣的脸庞,戚长明心中释然,罢了,曾与冯家亲密的戚家本
就没可能再进一步,这桩买卖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很快这桩旨意便在朝中传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戚长明以功劳换孙女,只以为
戚家曾与冯家极为亲密,此时失宠,为了不惹火上身,更加疏远戚家。有些耳目灵
通的人知道了一点内幕,但不屑也好敬佩也好,也都猜出了皇上的心思,自然也就
不和戚家亲密往来。故而戚大将军虽是得胜归来,戚家势头却不仅没有上升,反而
更弱,倒也是大隆开国以来的头一份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宫里张灯结彩,十分热闹,正是要宴请柔然使臣。
么, 不过是因为他们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皇贵妃现在再得宠,三年两年过去, 总会
有新人分去皇上的注意力。
道,蛊惑君主。
“唔,”江媚筠皱了皱眉将葡萄咽下,被男人剥过皮的葡萄已经失了凉气,吃着
没有那么舒爽,她自己伸手想去揪一颗,随便说道,“最近年景不算差,但也不算
可遣散后宫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是违背了皇家要多多开枝散叶的祖训啊!
这一下似是引起了言官所有积压的不满, 谏言的折子堆成了小山, 赫连珩没做
的确,每天都会有不同地方遭灾,或大或小,这是不可避免的,朝廷下发的救
济粮又总是会被层层克扣,最后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都要少上一大半,这些言官最
赫连珩黑着脸将折子扔到一边, 他抬起头向江媚筠看去,正好看见她正吃冰镇
过的葡萄,赫连珩走过去, 将碗接了过来,净过手后给江媚筠剥葡萄皮。
江媚筠也知道自己正在被言官轮番口诛笔伐,一听这话,她就笑眯了眼,手指
“哼, 一群酸腐书生,”赫连珩对这些言官十分不满,“总是对皇帝的后宫指手
画脚,看来得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做。”
皇上想封皇贵妃为后的心思众人皆知, 这在前朝本来并没有引起多少风浪,可
是上个月, 皇上遣散嫔妃这道旨意一出,朝臣们就有些慌了——之前觉得封后没什
理会,也没都将他们拉去砍头, 等时间一久, 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有人讨论这件事。
可这都多久过去了, 言官还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连着好几本折子都是控诉奸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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