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那也擦伤了？” ＷＷw．5Ｗx.ＯRG
徐恩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有些红。
“我都没感觉到, 一点也不疼。”
她后退了一步，也像是清醒了, 为刚才那个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拥抱感到羞涩。
“司机是怎么开车的？”闵允其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算不上好，“你跟公司反映一下看能不能换掉？行程那么多，这次没出大事还好，以后……”想想说那些也不吉利，闵允其就停下了。
“不是司机的问题。”徐恩妍作为一个受害者，和他解释了一下车祸的过程。他们没责任。
闵允其嗯了一声。
这会闵允其一问，她也有点想吃东西。
但一想到过不了一周她就要回归了，徐恩妍觉得还是身材管理比较重要。最近一段时间，她晚上都吃的水果沙拉。
“前辈你要吃点什么？我点外卖。”
两个人点了吃的，徐恩妍本意是陪闵允其吃一点点的。结果闵前辈说今天很累吧，多吃一点才行。
前辈明明也不凶，可不笑的时候安静看她，徐恩妍就有点完全拒绝不了的感觉，只好听话地吃了。
闵允其看她埋头喝汤的样子，心情很愉快。
吃完，她自觉准备收拾一下，被闵前辈赶去了一边。徐恩妍动了动有些疼的手臂，乖乖地去沙发上待着了。
收拾完，闵允其坐到了她对面。两人对视，一时有些尴尬起来。
还好闵前辈问她，“是准备10月26号回归吗？”
“嗯。”徐恩妍点了点头，开始了新话题，关于这次专辑的概念、主打曲、她参与了多少，并且把手机里的新歌放给他听。
闵允其大多时候都在听她说，偶尔会插上两句。
等该说的都说完了，徐恩妍又处在了一个苦恼的时期，她不想让他走。
又坐了一会，闵允其看了眼手机，嘱咐她早点休息。
虽然看她的眼神总有一种不想让他离开的错觉，但他还是觉得再在这待下去不妥当。
她是清醒的，他也是清醒的。
徐恩妍起身送他，离出去的那扇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纠结着，终于在闵允其的手触上门的那一刻爆发。
闵允其回头，看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小小的白白的，依稀可看到大拇指处也有红肿的擦痕。
“怎么了？”他停下来，耐心地问她。
闵允其的视线直接扫过来，徐恩妍终究是败下阵来，垂了眉眼，声音低低地说，“前辈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走？”
小心翼翼的又透着请求的味道，闵允其盯着她的下巴，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可以。”她好像有点反常。
徐恩妍攥着他衣角的手松开了，然后后退了一步，不敢去看面前的人。
闵允其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两个人重新坐回沙发上，她很想和他说话。闵允其却阻止了，“去休息吧，你今天很累了。”
不容置疑的口吻，徐恩妍满腔的感慨只好又咽了回去。
拖着有些发疼的手臂，她费力地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闵允其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就在这。你去睡，有事叫我。”
徐恩妍穿着兰色草莓图案的睡衣，顶着半干的长发应了一声，回了卧室给闵允其拿了条薄被来。
从闵前辈说留下开始，她就不敢抬头和他对视。虽然觉得更安心了，但也更不自在了。
让前辈睡沙发真是罪过……
***
客厅里蒙蒙亮的时候，闵允其被弄醒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才睡，这会刚睡熟了。
本能地就不想被打扰，他动了动，推掉了正在触碰他的手，却又在一秒，被一声哽咽的闵前辈给弄醒了。
光线暗淡的环境里，他猛地坐起来，手大概是碰到了女孩的脸，潮湿一片。
“怎么了？”闵允其揉了揉脸，问蹲在地上成了一小只的徐恩妍，伸手拉她起来。
“我有点……害怕。”她声音小小的，透着哽咽的味道，听起来可怜极了。
闵允其掀掉被子，自己往旁边挪了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是不是做梦了？”没有哪一刻，徐恩妍觉得闵前辈的声音如此让人觉得安心。
“嗯。”她吸了吸鼻子，握着他的手指不放。
下午车祸时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已经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刚才的梦里几乎像是在重演一样，那种无力和绝望感简直把她逼到了崩溃边缘。
她醒来，枕头上已经是湿湿的一片。卧室里很黑，徐恩妍再也不敢闭上眼，强烈地想要人陪着。
“梦都是假的，不去想就好了。”他语气生硬地哄着她，还是第一次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
徐恩妍应了一声，听起来还是可怜巴巴地。
闵允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拉到了怀里。她的手很凉，贴上来的时候让他瞬间又清醒了许多。
闵允其的手虚放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而徐恩妍，真的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埋在他怀里像进到了一个安全又温暖的地方。
“要不要我唱歌给你听？”闵允其特别特别想哄她，用那些在他看来很幼稚很好笑的方法也行。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总算听起来没有哭音了。
闵允其就在她耳边轻轻地哼唱六点。
徐恩妍很快就又睡过去了，他抱着她，不知道是保持现在的姿势，还是把人抱回卧室。
她和他靠得很近，近到让人忍不住多想。闵允其压制着心中的燥热，下巴贴着她的长发，在微弱的亮光里听她清浅的呼吸。
过了一会，他觉得还是把她放回床上比较好。
徐恩妍很轻，闵允其抱起来轻轻松松。用脚尖顶开卧室里的门，他抱着她走向床，把人放下。
她抱着他的手仍没有放开的打算，闵允其被她弄得弯腰撑在她身侧，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黎明之前，看不太清徐恩妍的脸，感官反而更敏锐。
她贴在他背后的手，温热的打在他脸上的呼吸，身上飘来的淡淡的香味……
闵允其闭了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今晚的徐恩妍可真是在折磨人。
“听话。”他的声音很低，有淡淡的哑意。床上的人依然抗拒地不愿撒手。闵允其无奈，只好放软了声音哄她，“妍妍把手松开啊……”
终于小心推开了她的手，闵允其坐到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吐了一口气。
等天亮了些，见她睡得很熟，他才去了客厅的沙发。
***
大早上地，徐恩妍就接到了社长的电话，让她去公司一趟。
她揉揉眼睛，半眯着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想去客厅倒杯水喝。在看到闵允其的那一刻完全醒了过来。
昨天半夜的种种都想了起来，做梦被吓到了、然后去吵醒了闵前辈、后来是在前辈的怀里睡着了？徐恩妍的记忆止于此。
“醒了？”闵允其问她，脸色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徐恩妍就觉得自己有点可恶。把人留下来睡沙发不说，半夜还把前辈吵醒了……
“嗯。社长打电话来了。”她说着，垂了眉眼从闵允其面前走过，拿了杯子去饮水机那接水。莫名心虚。
“要去公司？”
徐恩妍应了一声。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就几分钟的路程。”瞬间又觉得自己回绝的太过生硬，她补救道，“前辈今天没工作的话去卧室睡会吧？我要先走了。”
徐恩妍收拾得很快，准备出去的时候，闵允其正在沙发上坐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说，“前辈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
闵允其看了她一眼，她穿了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束成了马尾，很活泼干净的样子。
徐恩妍走后，他靠在沙发上又休息了一会，开车回了宿舍。
客厅里一片安静，大家应该还都在睡。闵允其回了房间，先去洗漱了一下、准备继续补个觉。
还没爬上床，先听到金硕真坐起来和他说了一句，“允其你终于回来了啊。”
……
徐恩妍到了社长室，先敲了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句中气十足地进来，她推开进去了。
“社长好。”
“是恩妍啊。”成社长肉乎乎的脸上带了和善的笑，“昨天没吓到吧？身体情况怎么样？”
这些昨天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徐恩妍微微弯起唇角，露出柔和的表情，“有点擦伤，没什么大事。”
但心理上确实被吓到了……
额前的红肿其实已经好多了，再过两天应该可以就可以化妆了。她臂上的擦伤有些厉害，不过开始结痂了，就是碰到水会比较痛。
“定在26号的回归你看要不要推迟一下？”
徐恩妍以为社长是担心她经历了昨天的事，现在回归状态会不好。
“我这边没事，26号回归可以。”
“我是说……”成社长停顿了一下，“twice前天刚回归，她们的成绩你是知道的，撞上了没什么好。”
原来社长是担心这次回归的成绩。
“正好昨天的事出了新闻，要不就以身体的原因为说辞，回归推迟。”
“社长。”徐恩妍抬头看着成社长，认真地说，“我觉得还是按之前定下的回归时间比较好。”
每个月基本都有音源大雾，不是撞上这个就是撞上那个，徐恩妍不觉得延迟回归是什么很有利的决定。
虽然可以以身体原因为由，但她还是不愿意让部分人误以为自己是为了成绩挑时间回归。
“比着成绩，我觉得更应该注重音乐口碑的积累。”
成社长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我会再考虑一下的。”
“恩妍你知道公司是有意把你培养成和知珉一样优秀的solo歌手的，所以要好好做才可以啊。”
“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公式化又不失认真的回答，说完徐恩妍就被赶走啦。
她回了自己的练习室，准备练习一下新曲的舞蹈来着。结果手臂一动还是挺痛的，徐恩妍就放弃了，练起了唱歌。
中午随便在公司附近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在练习室待了一会就回了宿舍。
徐恩妍站在衣柜前，有点苦恼要穿什么衣服。清新自然点的呢，还是成熟活泼些的？而且，和前辈那样的人告白的话，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她突然闹补出闵前辈一脸的冰冷，嫌弃地抱着束玫瑰花，该是怎样好玩的场面。
不过，也只是想想。
买束玫瑰的钱倒有，但也没胆送给闵允其。
最后徐恩妍选了一条复古风的小黑裙，收腰修身还很短。不仅露出了线条好看的腿，穿上也显得不那么孩子气了，她还挺满意效果的。
对着镜子化妆的时候，看着额头上红红的两道，挺无奈的。本来精心画好的妆，擦痕一乱入，就显得有些狼狈了。还好能带个帽子遮一遮。
到约好的餐厅门口时，徐恩妍心里又有点打退堂鼓了。她真的能说出来，闵前辈和我交往吧这样的话吗？
好吧。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
徐恩妍到的时候，闵允其已经在了。前辈真的很适合白衬衫，她这样想。
衬衫领口的扣子凌乱地开着，不笑的时候有种高冷禁欲的美感。
她看了一眼坐到了他对面，闵允其让她点菜。然后徐恩妍看着菜单，说一道停下问闵允其的意见，再决定要不要点。
他看着她耐心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这样的点菜方式他也不觉得麻烦或者浪费时间了。
再过几天就要回归，徐恩妍的饭量变得很小。因为心里有事，吃两口就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一眼闵允其的脸色。
这样次数多了，闵允其想装不知道也不行。
“有事想和我说吗？”他问她。
徐恩妍索性放下手里的勺子，强装淡定地喊了声，“闵前辈……”
闵允其抬头看她，眼神沉静又淡然，示意她继续说。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后面那些想要交往的话就被她怂怂地吃掉了。
“没……没事。”
“先吃饭。”闵允其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叮嘱道。昨天也反常，今天也明显反常，还要硬说没事。
徐恩妍被不争气的自己气到了，听话地默默吃饭。
等吃完，她抬头，才发现闵允其在看自己。
脑子里酝酿了一下午的表白就要跳出来了，最后却被闵前辈抢了先。
“妍妍。”他的声音像柚子味的烧酒，一字一句引得她有点醉。好像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叫自己。
“在一起吧。”
明明早知道前辈对她的心，明明只是一句听起来寻常的告白，她却开心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此时此刻，不会有什么东西比时机恰当的两情相悦更让徐恩妍觉得快乐。
靠着椅背的闵前辈姿势那么随意，语气和看她的眼神却是安静又认真。
徐恩妍抿了抿唇，低声说好。没有想象中会发生的不自在或者无措的场面。
在她心里，闵前辈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
很快乐很快乐……反而表白的人，看起来要平静得多。
饭吃完了，该说的也说了。闵允其送她回去。看得出来她确实心情很好，有很多无意识的小动作。
比如一路上指尖都在卷着发尾玩……
车在小区门口平稳地停了下来。徐恩妍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像是上次醉酒的样子。
闵允其看着她干净的面孔，水润的唇，心尖觉得有点痒。
他慢条斯理地解掉身上的安全带，侧过身看她。最后俯下身帮她解了身上的安全带。
两个人距离近了，他能闻到徐恩妍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柔和的甜甜的味道。
目光所至，是她的裙摆和一截白皙纤细的腿。
“以后……”徐恩妍偏过头看他，距离更近了一步，“别穿这么短的裙子。”
闵允其快速地说出后半句，语气沉静得没有什么起伏，她甚至不能准确读出他的情绪。
“不好看吗？”徐恩妍好奇地问他。
闵允其已经身姿舒展地坐回了驾驶位，闻言侧过脸去看她，脸色柔和，眼神平静。
她很期待他能说出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
徐恩妍不甘心地试探，“那前辈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让我看看哪受伤了？”闵允其低声问她, 手微微松开了些。
徐恩妍的声音闷闷的，也很软，垂着眉眼给他看胳膊上的擦伤。
毕竟是在脸上，徐恩妍还是觉得挺丑的, 脑袋不自觉地又低下去了。
闵允其听了, 低头看她。
她坐着, 他却是靠着沙发站着。高度的差异让她更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已经处理过了，几道长长的血红色伤痕映在白皙的小臂上，看起来有些可怖。
“其它地方呢？”他追问，语速比平时要快。
“你饿吗？”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自从出了事，徐恩妍心里就一直静不下来，自然也没感觉到肚子饿。
闵允其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只是放下心了, 确实伤得不重。
“前辈你先坐吧, 要喝咖啡还是果汁？”
“去坐吧。”好像他才是主人一样，拿了桌子上的两个杯子接了水，递了一杯给她。
“你喝什么？”闵允其问她。
“白水。”
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拥抱,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玄关处。闵允其轻轻地抱着她, 一动也不动。
徐恩妍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处, 环抱他的手臂收得很紧。
徐恩妍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头，对上闵允其沉静的眼睛,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有些红肿的两道擦痕, 他进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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