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磨枪。”侯爷不屑地说道，“老四呢，书读哪儿了，明年开春的乡试，可有把握？” ＷＷw．5Ｗx.ＯRG
“最近在读《谷梁传》，乡试应当，应当是有把握的吧。”陆叠风说道，也不脸红。
老侯爷烟枪敲上去，“成日里就知道斗鸟，都快成家的人了，立业立得没影儿。”
陆怀珠被戳中心事，矢口否认，“我才不是担心祖父祖母疑心我呢。”
陆曜和陆怀珠大手牵小手，走过长廊。
“，你瞧，萤火虫！”
陆曜摸摸怀珠的发顶，“珠珠等着。”陆曜闪身花丛，霎时间十几只萤火乱飞，星星点点，秋日里的萤火虫本来就少，陆曜抓了几只，放在白纸糊的盒子里。
“以后夏天再给你做吧，现在秋天，萤火虫太少了。”
“好呀。”陆怀珠笑道。
陆怀珠不会想到，几年后再见，他已不是原本的了，能给她的庇护，再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纯粹。
………………
桂花焯水沥干，然后在炭锅上滚一遍，就可以保存到来年了。
厨房老师傅见阿雷在炒桂花，水分炒干，香味倒锁在里头了，不禁好奇，“小雷子，这是怎么抄的，还没变色呢？”
阿雷翻炒了几下，贼兮兮地，“嘿嘿，不告诉你。”
“好嘛！看着一老实巴交的人，现在学会耍猫腻儿了。”老师傅踹了下阿雷的，作势要打。
“好嘛好嘛，告诉您老。师傅您见过炒茶么？先杀青和摊凉，再揉捻烘干，最后定型。难的是温度的把控，所以我用了炭火，铜锅……”
“你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老师傅偷学一手，赏了阿雷块茯苓膏。
阿雷谢过后，继续心无旁骛地翻炒剩下的半篓。盘算着赶紧炒完，中午的菜还没做好呢。下午蒸一笼桂花糕给小姐尝尝，阿闪传话来了，让他午饭简单炒两个菜就好，紧着晚上的桂花糕。得嘞，炒好的桂花全放簸箕里，抖平，放太阳下晾着。
阿雷有些想念弟弟了，弟弟在苏州，小姐说年底再让他过来，到时候希望姐弟团聚，他做一大桌菜，一家人吃口热乎的。
这么想着，人也有干劲。炒好两个小菜，胡乱地塞了几个馒头。和面蒸桂花糕，他的糕点做的一般，没有李记的好吃，但还是比普通的厨子要好些。
送去给小姐，小姐果真只尝了一个就没动了，阿雷不由失落，挠挠头，想想刚才在哪里出错了，阿闪宽慰道，“小姐经常吃李记的糕点，李记那手艺，你当然比不得。”
阿雷自个觉得，他现在的厨艺，大概是遇到一个瓶颈期了，不由气闷。
回去重新鼓捣鼓捣，烧火，和面加糖，一系列工序下来，阿雷出了一层汗，洗把手，继续回来做。做好之后，再送给小姐尝一尝。
老师傅问，“怎么又在做了呢？”
“小姐不满意，我再做的试试。”
老师傅尝了一个，瞪大眼睛，“这样都不满意么。”苏州人的舌头都要娇贵些么。
“诶，你拿的什么？”
老师傅指了指方才给陆怀珠尝过的篮子，委屈又理直气壮道，“怎么，还不给吃啊。”
阿雷咽了口口水，“我也没吃呢，这不是要等主子们吃完才能吃么。”
老师傅笑骂了句，“实心眼儿。”
阿雷提着一笼糕点，手心和后背里全是汗。到了陆怀珠住的绿蔓阁，绷不住道，“小姐呢，小姐呢？”
“怎么了阿雷，怎么又做了一笼？”阿闪放下阵线，疑惑道。
陆怀珠本来在窗前看书，见阿雷脚步都虚浮了，知道是厨房出了什么岔子，红烛事件一起，这威远侯府就难得安生了。
舒出一口气，“柒儿，给我穿鞋，去门口守着，别让外人进来。”
阿雷急死了，说话都舌头打卷儿。
陆怀珠笑道，“先喝口水，不是还有我在吗？”
侯夫人闭了闭眼，“谢过柳大夫了，今夜之事，还望守口如瓶。”
“自然。”
陆曜说道，“也是奇怪，暂时想不出，不过哥哥会找出来的，珠珠别担心。”
“哎呦！”陆叠风抖了抖头顶的烟灰，“娘，你看爹，头发都要烧掉了，儿子还怎么娶媳妇！”
侯夫人无力地摆摆手，没心思理会小儿子的贫嘴，“行了行了，都下去吧，今日牛氏这事，你们记着，没完！”
陆怀珠眼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个女人，这野火，还无端地烧到二房来了？
侯夫人发话，将采买的小厮先押回柴房，各房的爷们姨娘也都过来了。
从外面瞧，盒子里三四个小黄点明明灭灭。
“再多抓几只，晚上可以做灯笼了。”陆怀珠捧着纸盒子。
“哦。”
见小姑娘心事重重的，陆曜道，“放心，祖父祖母也不是老糊涂，定会知道珠珠是清白的。”
陆叠溪说道，“近些时日突厥人来访，我们军营日夜勤加练兵，预备着皇帝拉人去演练，这不，后日二皇子的生辰，就在校卫场办的。”
侯夫人说道，“今夜把你们爷几个喊过来，是要让你们管好自个儿，管好自个儿的婆娘，本是内宅事物，但这次差些伤及老大媳妇的性命，老身坐不住，喊你们过来好好敲打敲打，侯爷侯夫人虽然老了，但是不聋不瞎，你们手底下那些心思动作，最好是藏好喽，小心被我找出来，抽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到时候别喊疼！”
侯爷喝了口茶，例行说道，“侯夫人说的，就是侯爷我的意思。老三，说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总是见不到你人影儿。”
柳大夫一一查探，全部都含毒，除了二房。
“禀侯夫人，只有二房两院的红烛，不含碎魂散。”
陆曜听闻主院的这些事，皱了皱眉，珠珠一个人在，不知怕不怕。坐到她身边的椅上，谁知这丫头，跳了下来，“，抱。”
陆曜无奈，只好将她抱到腿上坐着，陆怀珠小声说，“红烛都有毒，只有咱两院子里的没毒，哥哥说，谁要害咱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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