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玲跳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她走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杯鸡尾酒。
“嘉树，你喝鸡尾酒吗？预调的，酒精度不高，还兑了很多果汁，应该不会把人喝醉……” ＷＷw．5Ｗx.ＯRG
段小玲说话时的脸很红，眼神也有些朦胧，看着就像是喝醉了的模样。
恍惚间，林嘉树发现这张脸，和厉周沅的，似乎有那么些相似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韩成的眉眼其实过于凌厉，不似厉周沅的那样，凌厉中，还蕴藏着柔和。
段小玲直摇头，“我不回去！难得有这种免费吃喝的聚会，我还没玩儿够呢……不回去。嘉树，我饿了，想吃蛋糕。”她将头靠在林嘉树的肩膀上，笑着道。
林嘉树没有办法，起身去拿了块蛋糕。等她回去时，发现段小玲已经躺倒在了沙发上，姿势不太好看，而且，段小玲今天穿的是超短裙，容易走光。
她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忙到人堆里去找沈陌北，想求助他。她忍着不适混进人堆里，精准地扯住沈陌北的衣服角，将他拉了出去。
沈陌北挠了两下头发，走到沙发前用手拍了拍段小玲的脸，因为他拍得重，手掌拍在段小玲的脸上时，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段小玲？喂？！醒醒，喂？！”他回头对林嘉树道，“她好像真的喝醉了，现在和个死猪没什么两样。不至于啊，那酒都是兑了果汁的，度数本来也不高，搞不明白怎么就喝醉了呢？！”
“……”
沈陌北又往段小玲的脸上拍了拍，她依旧没有醒过来，只是蹙眉咕哝着说了几句话，又没有了反应。
“行，沈爷我就做一回好事，送一送这位姑奶奶。”
他试着把段小玲扶了起来，抬头，问林嘉树，“你说我用背的好还是抱的好？”
林嘉树看了眼段小玲的短裙，“还是用抱的吧，小玲穿着这种裙子，背她的话会走光的。”她道。
“麻烦，公主抱是用来抱我的公主的，怎么就变成她了呢我去……”
沈陌北不满地嘀咕着，却又小心翼翼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段小玲横抱起来，走向门边。林嘉树跟上去，正要伸手拉门，关心却急忙地从大厅里跑了出来。
“你们这是要回去了吗？”关心问，“派对才刚刚开始呢，不如再玩儿一会儿怎么样？今天我生日呢，”她看向沈陌北，“沈陌北，你现在要是走了的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沈陌北摇头，“别呀！我这不也是情势所逼嘛！”他掂了掂段小玲，“这位姑奶奶可是喝醉了，我总不能不管吧？好歹同学一场，你那些个朋友，有些可不是什么好鸟我跟你讲。”
关心点头，“我知道，那些人我就是找来活跃气氛的，也不是什么朋友。”她看了眼段小玲道，“这样吧，她现在睡成这样，你们也问不出她家的地址，不如这样吧，把她抱到我家楼上的客房去睡一晚上，明天再走。”
不等沈陌北和林嘉树说话，关心已经扯着沈陌北的衣服角穿进了客厅，她大声道：“我家客房多，你们今天晚上就都在这里过夜怎么样？”
“那样不会很麻烦吗？会不会打扰到阿姨和校……叔叔？”林嘉树问。
“不会，我爸妈把房子腾出来去旅游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刚刚起飞吧。”关心拉住她的手，“嘉树，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头会害怕的。留下来陪我一晚上吧？明天我的表姐会过来找我，就不用你们陪了。”
林嘉树犹豫着，点了头。
关心笑起来，将头靠在林嘉树的肩旁，“谢谢你嘉树，你对人最温柔了。”她又看沈陌北，“喂，你不是说那些人里有不是好鸟的家伙吗？不怕我遇到危险吗你？你也留下来。”
沈陌北重重点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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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了段小玲后，关心下楼到厨房里，打开了烤箱。从烤箱里传出来一阵香气，是烤蛋糕的味道。
她将烤好的蛋糕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面色有些冷。
“真可惜，都没有人品尝你，你就该变成一堆垃圾了。他不来，你再好也没用。”
她说罢，用手将蛋糕捏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陌北恰好进厨房，想要找一杯水来喝，便看到了关心，正将被捏碎的蛋糕，一点一点地扔进垃圾桶。他有些诧异，跑过去看了看垃圾桶。
“怎么把蛋糕给扔了啊？”他皱眉，“这是你自己做的吧？闻着很香啊，干嘛要扔掉？多浪费。”
关心没有想到会有人闯进厨房里，扔蛋糕的手一顿。她快速地替换了脸上的表情，扬起笑脸，笑容里流露出可惜的神色，“我不太会做这个，一不小心就给做坏了。做坏了的东西当然要扔掉啊，不然会吃坏肚子的。”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般，让沈陌北觉得他刚才从关心脸上看到的那冷冰冰的表情，其实是他的一场错觉。
“这样啊，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了，你出去玩儿吧，我很快就好。”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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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除了沈陌北和林嘉树以外，其他人都被关心送走了。
林嘉树到盥洗室里简单地洗漱后，被匆匆跑进来的关心吓了一跳。
“嘉树嘉树！我刚才去一楼关灯，发现韩成躺在偏厅的地板上呢！好像是喝醉了……”
两人去到一楼的偏厅，看到韩成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他的手边还有一个酒杯。沈陌北听到两人的动静，下了楼去了偏厅，见两个女孩子在试图搬运韩成，然而无果。
“怎么回事啊今天，这一个两个的全喝醉了。”沈陌北扶起韩成，皱眉吐槽，“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喝醉的人啊，怎么说醉就醉了……”
三人慢速移动到客厅，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是个女生。
“你没有回去吗？”关心问。
林嘉树有些讶异，因为这个女生，是那个给厉周沅送情书的女孩子。
女生点头，“我家离这里很远，末班车也停了，我怕打不到车。能让我在这里也住一晚吗？”
关心点头，“可以啊，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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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树正要关灯上床，听见了敲门声。她起身去开了。关心端着两杯果汁，站在门外。
“怎么了吗？”她问。
“这是我刚才榨的猕猴桃汁，加了蜂蜜，你让小玲喝一点，这样她会不那么难受。”
“好。谢谢。”她接过了其中一杯。
关心又道：“你也喝一杯吧嘉树，这是我多榨的，不喝会浪费。”
“……好。”
关心看她喝完果汁后，才转身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走进没有灯光照射的阴影里，面色再次冷下来。一间房的门恰好被打开，有人从里边出来。是那个留下来的女生。
“沈陌北也喝了吧？”关心问。
女生点头。
“真的……要这样做吗？会不会……太过分了？”女生问，说话时压低了声音。
关心笑，那笑却没有温度，“怎么，害怕了？少给我装善良了，你讨厌林嘉树到都快要疯了吧？”
女生咬牙，别过头不说话。
“你不参与也没什么，我自己也可以办到。”关心走进黑暗中，声音里透着冷漠，“高考放假那一次，我看到你……把林嘉树故意地推到栏杆上了，她明明帮过你的……”她顿了顿，“你看你，多阴险。”
她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问, “怎么了吗？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没有，我是觉得奇怪, ”韩成盯着她, 上下打量，眼睛里有一束奇异的光, “平时看你穿制服惯了, 忽然看到你平时的样子, 觉得新奇。”
林嘉树怔了怔, 随即点头。“他临时有事情，所以没来。”
林嘉树摇头，站起来把段小玲扶到一边的沙发上，并拿走了她手里的鸡尾酒。
“小玲你喝醉了吧……不如我现在送你回家去？”她说道，眉头皱了起来。
“……”
她避开他的视线，侧着身子绕过了他。
沈陌北本来想骂人的，看清了是她后，顿时没了火气，“怎么了嘉树？我玩儿得正开心呢！”
林嘉树指了指一边沙发上躺着的段小玲，“小玲她好像是喝醉了，我一个人扶不动她，你和我一起把她送回去行不行？”
她继续往前厅走，韩成没有再跟上来，而是靠在一面墙上，若有所思地看被云朵堆满了的天空。
她回头，恰好看到韩成的侧脸。因为那个地方没有开灯，韩成的脸便在模糊不清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不真实。和厉周沅一样，韩成的侧脸，也是极为好看的，侧脸的弧度勾勒出他脸庞的具象：高挺的鼻梁，眉骨很高，但不似西方人那样的夸张，而是东方人所独有的样子，睫毛，也很长……
一群人在她听不懂的音乐声里，放肆地摇动着身躯，脑袋像拨浪鼓，左摇右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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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真正的派对”，在夜晚的七点如期开始。林嘉树坐在角落里，被忽闪忽灭的彩灯照得快睁不开眼睛。音乐声刺耳，她觉得这里，又吵又疯。
夜晚来临，夕阳的余晖被藏进了云层里, 大朵大朵的云, 像爆炸了的巨型棉花，遮住了天空。
林嘉树走到角落的窗边, 给家里打电话, 告知安惠今晚上不用再等她吃晚饭了。她收好手机, 回头时，发现韩成站在她不远处的身后，在看她。
韩成跟上她，用戏谑的口气问, “怎么不见你男朋友？这种场合，他不怕你被吃了吗？”
他的眉毛挑了挑, 眉下一双眼睛里, 有林嘉树看不明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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