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其中,最有名气的还是属会稽郡出产的丝绸,白、净、柔、韧……诸夏有名。
帝国尚未一天下之前,已经初露端倪,这些年来,由着一位位的农人对其改良,使之名气逐步齐肩蜀锦。
“南海之行,一个个小家伙的心都飞了,想要彻底收回来,还真不容易!” WWw.5Wx.ORG
诸夏间正处于更为寒冷的冬日,江南之地,冷风席卷,寒风阵阵,身处南昌城内,或许不觉什么。
立身于城外密林山巅,散去一些结界,那等气息……寻常人只怕难以停留盏茶时间。
除非修行入化神,否则,欲要领略此间的山川东景,还是颇难的!
阳滋公主她们,更是早早回咸阳了。
自海外带回的诸般兽类、植株……不难处理,唯有就是要看它们接下来是否可以安稳生长。
是否可以生长的如海外一模一样。
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芊红姐姐,归于政事堂,处理总督府的要务。
晓梦,无论何时何地,修行总是占据最多的时间。
此刻亦是如此,青衫银发,容颜依旧,屈膝盘坐于亭内熟悉之地,银眸闭起,异象不显,静悟天心天道!
公子。
多悠闲了一些。
这几日,一直在浏览府中的道藏之书。
那些书,公子都已经看过的。
如今,又有兴趣了?
以公子的境界,但有随笔之书,落于诸夏,估计都会成为许多人要争抢的宝物。
公子此刻在看……祖师留下的《道德》真经。
此经!
雪儿自然不陌生。
不只是自己,诸夏间稍稍博学一些的人,对此经都不会陌生!
但!
知晓此经之人有万千。
能够从其中悟出一二妙处的,从这些年来的经历、见闻来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就是道家天人二宗之内,也是如此。
换成自己,亦是如此。
那些经文,自己都会倒背如流了。
若是让自己凭空的参悟天地大道,还是……不要难为自己了。
除非像公子、晓梦那样的天生近道,否则,还是太难太难了!
弄玉姐姐她们正在府中看着一个个小家伙沉心学业之中,爵位之事,非同小可。
一个个小家伙将来的抉择不清楚,她们能做的就是替小家伙们奠就根基,以便利他们将来行事。
细语绵柔,捧茶近前。
这是自己以新手段炮制的毫叶,自己品饮着……滋味还是比较不错的,不知公子觉得如何。
“这种气息,新手段?”
“还是匡庐的毫叶?”
“我尝尝!”
踱步于山峰之巅,轻声诵读祖师经文。
凉风袭来,青丝有动,衣阙翩然。
自己这个境界,欲要再次精进,闭关已经难求了,非有大的机缘,非有大的造化。
而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是不可强求的。
眼下,也不会强求。
闲来一览晓梦她们这些年来编纂、整理的一份份道藏典籍,还是有些意思的。
虽说其中的许多道理都很是粗浅。
然则,其中也有一二明珠文字,有一二独特之思,还是略有所得的,还是入心的。
尽管对于修行的进益作用不大,但……一颗心多舒服。
就足够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周清看了过去,只手一握,经书消失不见,继而将一只青玉盏接了过来。
结界不存,寒热交替。
虚空上下,自生云雾之象,相伴还有独属于茶汤自动荡出的丝丝雅致气息,有清幽之香,也有果木之香,隐隐约……还有自然清新之气。
熟悉中,透露着些许陌生。
当得一试。
“匡庐之地,宛若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堆砌而成,地形多奇特,能存于其上的草木,亦是如此。”
轻捋鬓间一束雪发,看着公子品饮茶水,雪儿多期待。
“不错!”
“茶水的味道很是持久,入喉之后,久久难散。”
“这些年来品饮的茶水中,可入前五之列。”
“香气嗅着寻常,没有特别之处,可……呼吸之间,依稀间,又生出别样的浓郁芬芳。”
“闭目思之,似乎身处于夏冬交错之空!”
“凉气内蕴,暖热怡人。”
“……”
“不错,不错,很独特,这种茶水可以好好的让人处理一下,将来必名盛于诸夏!”
“不错!”
“……”
轻呷之,品饮之。
数息之后,周清颔首。
给于上乘的赞赏。
这些年来,雪儿亲手炮制的毫叶很多很多,滋味上自然没得说,都是可以好好说道说道的。
若是落于诸夏,都当位列中上层次。
可!
好茶之中,要再次挑选出更为惊艳一些的,更为令人难忘一些的,更为令人赞誉的,就不易了。
此刻品饮的这种茶……有那个资格。
“嘻嘻,公子喜欢就好,待会也让晓梦尝尝!”
“晓梦最近还是喜欢品茶的。”
“只不过,多喜欢澄澈无暇的茶水。”
“接下来前往咸阳,也当准备一些。”
“……”
倾城之颜,眉开眼笑。
匡庐之地的毫叶本就上佳,再加上自己琢磨出来的炮制之法,公子果然喜欢。
甚好。
再入咸阳,短时间内难以离开。
于情于理,当多准备一些东西。
固然,以她们的修行,往来多随心随意了一些,终究,世俗之中,也当有世俗的日子。
“香凛持久,醇厚味甘!”
“真的不错,可以多带一些。”
“陛下应该也会喜欢。”
“茶水!”
“就是不知陛下是否有足够的空闲和心情去品饮此茶。”
“……”
“祖师经文。”
“洋洋洒洒五千言,自是不多。”
“若非关尹子前辈,祖师或许还不会留下那些经文。”
“道法,自然。”
“道理,混成于天。”
“经文多小矣。”
“若是印证人间万事之中,还是精要多在的。”
“接下来有暇了,当和一个个小家伙好好说道说道。”
“……”
好茶难得,皇兄当尝尝。
星辰古约。
多盘绕于心,难以散去。
希望诸事顺利。
握着手中青玉盏,仰首以观煌煌太虚,群星亘古长久,所见寰宇无尽事。
道理如斯,当无新鲜。
而,诸夏间……处处都是新鲜事。
新鲜之中,内藏古今唯一的道理。
唯一的道理之中,又演化万千皆不同的色彩,就像此地的无尽林木,万万不知数的树叶……找不到一片一般无二的。
道!
祖师真经!
想着雪儿刚才所言,闲语之。
想着关尹子当年在函谷关相请祖师留下真经,经文之妙,万般可入,出尘入世,行当百道,包罗在内。
每一位道家的前辈所悟都不一样。
又都一样。
一树发展百千枝,每一枝都是那样的无与伦比。
一位位弟子参悟之,又是不一样,同枝又有崭新的枝干……,道理无穷无尽。
自己在其中。
晓梦也在其中,赤松师兄也在其中。
再看经文,不一样的心思,不一样的目的,不一样的心性,所见所感,多有不一样的结果。
修行?
本就无定式。
踏足身融万物的境界,无论人皇,无论祖师,都没有留下真正的法门。
蚩尤的战神殿之中,也只是窥得蚩尤在渡大混沌的境界,甚至于他已经有成了。
寂灭!
大混沌!
万千枝干返本归元,漫山遍野的林木梳理一根之中。
自己,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有障碍在拦阻自己。
障碍。
拦阻自己不多久。
渡过心间事,道……当临近。
“公子此言,若是让小家伙们知道,他们怕是要头痛了。”
“一个个尚未亲历诸般事,多言人世道,他们不一定可以将其炼入心间。”
“就看一个个小家伙,谁更加有心一些了。”
雪儿抿嘴笑语。
亲自授教一个个小家伙,于公子而言,自非第一次。
正因不是第一次,才知……那件事不太一样。
其实。
公子已经多将种种道理简化言之了,奈何……小家伙们能够将其记下,若说有什么所得。
一个个就难以说出来了。
多可惜了一些。
细论,倒也没有什么太可惜的。
小家伙们的脑子不算笨,记性还是不差的,不明白不要紧,先行记下,牢牢的记在心中。
就如莫负一样,心有万卷道藏,这段日子随着河上一路历练,精进很多,受益很大。
“悟道修行,怡然其中,才是最佳的道心。”
雪儿所言,周清也是无奈。
自己,不一样。
和宁儿他们不一样。
一句句道理言于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历练,却是可以将它们炼化,其实……只要能够明白就可。
强行记下,已然有浅浅的强求之感。
道,内存阻碍,反而不美。
“公子,一个个小东西可没有您和晓梦子的天资。”
雪儿摇摇头。
公子的意思,自然明白。
希望一个个小家伙欢欣自在的领略诸般道,那样的进益是最快的,也是最好的修行。
实则,真要做到那一步,很难很难。
“哈哈哈……,不说那些了。”
“真要怡心修炼,只怕又要引来一个个难题了。”
“还是交给你们吧,本侯……,嗯,星河有动,三垣有动!”
“……”
如何将一个个小家伙教导的既让自己等人满意,又能够让小家伙们开开心心的。
这是……一件难题。
一件困扰雪儿她们多年的难题。
至今,还没有解决。
有没有解决之法?
自然有!
只是,那样的法子欲要以一贯之下去,就不容易了。
再次轻抿一口茶水,没有外力护持,在此处山巅,茶汤以手掌可以感知的疾速在变的温凉。
再等等,就不能入口了。
那就多可惜了。
正要说一说小家伙们近几日的有趣之事,忽而,体表荡出一片片淡紫色的光晕,一闪即逝,很快又消失不见。
挑眉之,将刚有从太虚收回的目光再次归位。
那里,有不一样的异象。
尤其是南方星宿之位,正有一股股别样的力量升腾,那股力量……周清很熟悉。
“公子,怎么了?”
“天星有变?”
“又有变化了?”
“数年来的天象,还真是变动颇多。”
“……”
娇容一怔,未有多言,顺着公子的目光看向太虚,雪眸生辉,玄功运转,三术相随。
虽说在三术一道上的造诣寻常,希望……可以有所得。
除非是一些极其晦涩的星象,否则,还是难以瞒过自己的。
星河天象,人间万事。
以不变之万千星斗,覆盖人世繁杂,反所种种,皆可一窥,皆可印证,皆可有得。
变化?
似乎,真的有。
自己能够看到一些。
紫薇垣、太微垣、天市垣……皆有所动。
尤其是太微垣,变化最大,以三术观之,正有斗宿之光幻化诸般神异,飘飘渺渺,无始无终。
其次。
南斗群星的变动同样有。
……
怎么会有这般天象。
是在昭示着什么?
心力沉浸其中,欲要将更多的讯息推演出来。
“师兄!”
登时。
一束青光闪过,立于师兄身侧,晓梦也抬首观天。
“公子!”
“晓梦,你也来了。”
“公子,您可有看出一二深处秘密?这次的星象不为小,却也非很大。”
“此刻,距离午时还有半盏茶的时间。”
“明日昭昭,星河灿灿。”
“中天北斗,紫薇垣有所动,不为大,却也罕见。”
“太微垣变化最大,西藩之地,五行相生,隐隐有兵戈之音,东藩之地,同样有杀伐之象。”
“西藩两星,多有争辉。”
“星光跃动,似有戈矛凌空,彼此相刺。”
“西藩之侧的那颗匡卫之星,血色沉浮,观之不为祥瑞,明显的杀戮之兆。”
“……”
“公子,从星象来看,所昭示之事是否非好?”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如此星象?”
“难道……难道是楚人?”
“从楚地传来的消息,云梦泽的楚人这两日正准备祭祀泰皇帝君,以为庇护,以为渡过难关。”
“难道是他们弄出来的?”
“……”
“祖师当年过函谷关,多可惜了一些,若是亲手写就这等真经,当有不一样的感觉。”
“儒家的那卷《春秋》,就很好。”
“……”
甚至于声势更胜!
时节来看。
“而今,道家的那卷真经缺少道韵支撑。”
“欲要参悟起来,多艰难!”
自南海回来,也有数日了。
河上、莫负处理完一些琐碎之事,便是起身前往齐鲁了。
“公子,用茶!”
“待会再来一览也不迟。”
这些年来,江南的崭新有名丝绸出来不少。
“……”
宽松合身的宝蓝色裙衫着身,其上各式水纹随心密布,攒银丝,走金线,八股针绣,明日之下,流光内蕴,摇曳生晕。
“公子,怎么有兴致诵读这卷真经了。”
“此经……在诸夏间也非秘密。”
“关尹子前辈当年所参悟的道理,虽靠近祖师真意,想来还是逊色不少的。”
“倒是千百年来,道家的一位位惊艳之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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