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池里的气泡源源不断地往上喷涌，咕噜咕噜的。
今晚夜清星稀，月色像流光一样从透明的琉璃天顶倾泻进来, 男人半裸的身体挂着晶莹水珠, 肌肉线条紧实, 流畅如水。
纪堇年半倚着水池壁, 手肘随意搁在池边, 仰头出神地望着。
“小纪先生。”阿姨应道, 指了指SPA区的方向, “纪先生在水疗池那边。” ＷＷw．5Ｗx.ＯRG
门被推开。
他稍稍侧眸朝门口方向望去。
纪澜生除掉浴袍，扔在旁边的躺椅上，脚踩下台阶，沿着扶梯走进水池。
纪澜生坐在纪堇年对面的位置，两人静默地泡着水。
密集的水泡不断从池子底端冒出，升腾，然后破裂。
好一阵子，耳边只有水泡咕噜咕噜的声音。
是纪堇年先开的口：“你的车今早我让刘明送过去了。”
纪澜生也仰头望着琉璃天顶外的夜色，唇边微翘，“你说你是不是折腾，砸了又修，闲得慌？”
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响着，空荡荡的，有点回音。
纪堇年
“这是纪总让我今天送过来给您的。”
纪澜生从刘明手里接过车，指腹缓缓抚过车柄, 前叉, 再到车座。
夜晚, 纪家。
夜星疏淡，美得寂寥。
莫名让他想起那夜女孩独自站在落雪的庭院中，眼底映着纷雪，清澈，好像比星星还亮眼些。
每一个细节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修得完好无损。
他坐上去, 缓缓骑了几步，动作很慢, 他虽然已经恢复得可以自如行走了，但想要恢复骑行训练还需要一定时间。
他已经恢复得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自如行走了，只是暂时还不能做过于剧烈的运动。
背部那一条自脊椎延伸至腰部的手术痕迹清晰可见。
阿姨从纪堇年的书房打扫完下来, 纪澜生问：
“我哥呢？”
SPA区很大，周围安安静静, 假山巨石丛茂，脚下是一颗颗光洁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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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澜生的恢复情况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好, 出院那天，刘明在医院楼下等他，身旁放着那辆当时被纪堇年亲自开车压坏的自行车。
但他唇角却缓缓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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