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掌柜的脚步轻巧,一瞧就是个习武之人,手掌之上多生老茧,看来这是个练掌法的高手。
掌柜的原本正背对着姜无同伙计说话,说着说着似是有所察觉,掌柜的一回头,正与姜无视线对上。
掌柜的笑着朝姜无点点头,重又转身过去同伙计说话,而姜无则是将茶钱扔在了桌上,起身出门而去。
说完,这伙计转身就走,也不搭理姜无了。
虽只看了一眼,姜无却也将这茶楼掌柜的容貌身形记在了心中,但此刻这边也只能暂且放下,他还要回去同他师父陈寿商量一番才是。
回到国公府时,陈寿正在等他,姜无赶紧将这一日的所见所闻同陈寿说了一遍。
陈寿这一日也没闲着,他去看了下发现楚同知与郑婉儿的那间柴房,在那里他倒是也得了些收获。
“师父,如今这事你有何打算?” WWw.5Wx.ORG
陈寿皱了皱眉道:“我现在一时也没个头绪,咱们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
又想了片刻,陈寿这才道:“唉……干坐在这里想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吧,其他事情我叫分花楼去查,那掌柜的姜无你亲自跑一趟吧,务必摸清他的底细。”
姜无点头应下,回了府中草草吃了口东西,这天也就透黑了。
紧了紧身上的纱布,又换好了一身夜行衣,再将佩剑给背在了身后,这才算是收拾利索。
姜无上次夜探璋王府受了伤,到今天这伤也还并未彻底痊愈,只好暂且用纱布缠好,以防伤口崩裂渗血。
出府之后,姜无直奔城北去寻那茶楼掌柜。
茶楼不似酒馆,一般打烊会较早些,如今天已黑透,先生也说完了今日的书,茶客们便逐渐都散了。
待姜无到时,茶馆伙计正在收拾桌子,而那掌柜的则是在柜台后清点着茶叶罐儿。
伏在屋顶又等了一会儿,直至街上再没了行人,才见茶馆出了大门,看样子是打算回家歇了。
姜无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紧跟于茶楼掌柜的身后。
走了三趟街去,掌柜的于一处死胡同前停住了脚步。
“朋友,跟了我一路了,出来吧。”
姜无此刻正蹲在一棵大树之上,听了这话却仍旧一动未动,再瞧墙头之上一道人影闪了出来,笑道:“哈哈哈,郭崇礼你当真好本事!藏成这样都能被你发现!”
掌柜的眼放寒芒道:“既知郭某名号却还敢追来,阁下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觉得郭某好欺辱呢?”
黑衣人又是一笑道:“铁掌碎石郭崇礼,这般响当当的名号我又怎能没听过,不过我家主子觉得你知道的实在是有点多了,所以你今天必须得死!”
郭崇礼闻言双目一凝,寒声道:“你家主子是何人?”
“你自己下去问阎王吧!”黑衣人一抽腰间长刀,直奔郭崇礼面门力劈而下。
姜无将这一切都瞧在眼中,心道这掌柜的仇家看来还不少,也不知除了楚同知这事之外,他还知道些什么事能引来旁人打算取他性命。
那二人功夫倒也算是不错,至少比一般二流高手要强上不少,两炷香时间后,终是郭崇礼技高一筹,掌毙了那黑衣人,但他自己也是狼狈的不行,身上大大小小伤口算起来十余道之多。
喘息片刻之后,郭崇礼瞄了一眼姜无藏身的大树。
“阁下瞧了半晌,也该下来叫郭某见一见尊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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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自打姜无进门就一直用眼瞟着他,瞧他半晌也没动上一口茶,只是坐在那里东张西望,便上前道:“这位爷,依我瞧来,您来我们这不为喝茶,应该是有事吧。”
姜无点了点头,把茶碗往旁边推了推道:“小哥儿,怎么没瞧见你们掌柜的呢?”
“那是!”提起了老板,这伙计可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道:“上次我们老板来店中查账,我远远瞧过他,当真是个人物,那一身穿着打扮就跟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待他走后,掌柜的这才问伙计道:“这人怎么回事,你可认得他?”
伙计只说不识,又同掌柜的细细学了一遍姜无进店之后的事情,掌柜的点了点头,却也没放在心上。
“嗨,我还以为您要问什么呢。”伙计笑了笑道:“我们掌柜的啊,他去我们老板那儿了,所以今儿个不在这,怎么您找我们掌柜的有事?”
“哦,没有没有,只是好奇而已。”姜无摆了摆手,继续道:“这么大个买卖,你们老板得是多有身份啊?小哥儿你跟着这么大的老板,想来过得也滋润吧。”
郑婉儿是被人匕首刺胸而死,而柴房之中却没有太多血迹,想来那并不是郑婉儿被杀的地方,她看来是死于别处又被人给扔在那里的。
如今他们二人将各自得到的消息一对,终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一是郑婉儿带出门的那些个下人随从不知去哪儿了,二是这两人是怎么从茶楼到柴房的过程无人知晓。
“那小哥儿你且同我细说说这老板模样可好,我还当真没见过这等人物。”说着姜无往前探了探身。
那伙计用眼打量了一番姜无,笑道:“这位爷,您就别跟我这打趣了,瞧您这身衣服就知道您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得人比我不知道多得有多少,您怎么还跟我打听这个呢。”
姜无一扭头,正瞧见一个中年男子迈步进茶楼,刚一打眼姜无就是一愣,心说单这掌柜的就绝不简单。
见从这伙计嘴里套不出些什么,姜无也就作罢了,又坐了一会儿见也瞧不出什么,便要起身离开。
正要走时,忽听背后伙计喊了一声:“掌柜的,您回来啦!”
随手撒了几个铜板,算是给了伙计的赏钱,伙计拿过钱去千恩万谢,将那些铜板放进了柜台上的竹筒中。
姜无又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件奇怪事,那就是原本应是这茶楼之中最为重要的人,茶楼掌柜的不在。
伙计顺手从肩上扯下了抹布,边擦桌子边摇头道:“瞧您说的,咱们这当手下人的能滋润到哪去?顶天也就只能混个养家糊口妻儿不饿,不过我们老板倒是瞧着真有钱。”
这下姜无可是来了兴趣,一挑眉头道:“哦?这么说小哥你还见过你们家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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