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在看书吗,书里都讲了些什么?” WWw.5Wx.ORG
陈飞鹰扬了扬桌上的故事会:“你说这个,我只看了一点。不过故事——说的是一个人附身到其他人身上诱惑书生,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怪诞故事罢了。”
“哦。”女人神色未变,陈飞鹰放下手里的书,扬唇道:“是想找我聊天么。”
“陈飞鹰。”徐黎灵将垂落到脸庞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脸,低着头看火苗:“好无聊啊,说点儿什么吧。”
这话就算是不太明显的拒绝了。徐黎灵的眼神灰暗了下去,火光在她脸上摇曳不停,映出的影子在背后的墙上如烟雾般慢慢四溢,像蜘蛛张开了它的网,不引人注意的悄悄向整个房间呈放射状延伸,黑乎乎的一团影子中甚至长出了两个恶魔似的角。
陈飞鹰垂下眼睛,仿若无觉:“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因为。”她轻轻柔柔的道:“我想了解你。”
背后的影子偃旗息鼓,似乎陷入了潜伏中,徐黎灵的手微动,差点不小心将蜡烛倾翻,脸上则努力控制住不露出那么慌乱的神色,很快又平静下来。
“我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我,”她支吾了几下,极快的镇定下来,侃侃道:“因为我触犯了禁忌,怕被长老责罚,就只能私逃出去,后来就到了这儿,隐姓埋名的生活,生怕被别人发现,活得跟丧家之犬似的……”察觉到自己说的太过又下意识用手掩住嘴。陈飞鹰静静的看着她,像是很认真的在倾听,这种态度十分让人受用。
于是下意识的,徐黎灵就说出了更多消息。
没错——是消息。
人只有在叙述关于自己的事情时才能称之作回忆过去,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人的事情,则是带有淡淡审视意味和主观意识的描述形容。在自述曾经经历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的美化过往,谦虚的人或许会自嘲,但却绝对不会这样毫无情绪。
想来应该就是车子开到断崖口的时候那阵迷雾搞的鬼,徐黎灵下了车——人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就被调换了,上车的那个徐黎灵,已经不是之前下车的那个了。并且排除掉被附身的可能,她身体永远都是冰冷的,而这具身体的温度却贴近于人,哪怕大体相似,却无法做到细节的一模一样。
但一开始他确实没有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直到察觉到徐黎灵的性格,对方永远是一副怡气指使的态度,并且也从来不会对他用到,我们。
她只有我,只会使用祈使句,不会征询人意见。
而眼下这个,凡事都要先过问了他的意见。
陈飞鹰盯着跃动的烛火,神色不明,现在这个既然是假的,那么现在真正的徐黎灵在哪里,她在下车之后到底撞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概不知,但对方能力和个性一样强悍恶劣,本事的很,应该不会出事。
对方不是徐黎灵。但具体是谁,或者又是个什么东西暂时还不能确定。
不过这话里里外外的意思都暗示徐黎灵触犯禁忌出逃,一路上还犯下杀戮。对方显然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要不是嫉恶如仇的个性,轻易人也不会做了刑警,对方却有意提起这些话像是要让他从心里起恶感。
只有利益既得者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本来还想从对方口中打探点徐黎灵的过往,不过眼下看来她说出来的东西能够真正用来参考的不多。
垂下眼睫遮住眼里闪过的情绪,陈飞鹰吹掉了蜡烛。
“时间不早了,今天累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早点睡吧。”
徐黎灵身体僵了僵,半晌笑道:“说的也是。”
说了句晚安,陈飞鹰和衣而眠,面朝着窗口入睡,把背部完全露了出来。女人似乎在他身后站着停了会儿,然后就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盖被子的声音,很快只能听见房间里的呼吸声。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要注意小心的就是不能把背部露到别人的攻击范围内,他现在却反其道而行之,躺了一会儿后呼吸就渐渐变得均匀,身体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进入了沉睡状态。
床上的女人躺了会儿,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动作即便放得很轻,衣料和被子间也不可避免的发出了轻轻的摩擦声。
她回过头,侧着耳朵静静地聆听了会儿,睡在地上的陈飞鹰,呼吸频率始终未变,像是已经进入了深层睡眠。尽管这样,徐黎灵也没放松警惕,把脚慢慢的挪下床,连鞋子也没穿,走到门边握着把手把门打开,临出门时又回过头,地上的男人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睡得很死。
走出去,走廊里没有人气,白日里到处走动的游客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也许睡着了,也许消失了,房里静悄悄的,女人扶着扶梯慢慢走下楼,她的脚尖踮了起来,脚后跟不着地,火热的足面贴着地板无声无息的下楼。
女人走到空荡无人的旅馆大堂,大堂并不像城市酒店里装设的那样,有光滑的理石地板还有各个国家时间的时钟,一进门看见的那道墙上摆放了神位,墙的正中上方嵌了木架,中间摆放着故去先辈的黑白遗照,左右两边或贴大慈大悲南海观世音菩萨。
那小型祭坛上摆放的男人照片忽然碎裂,玻璃外框碎成一片片掉在地上,深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女人眼里是沉重的阴霾,哪怕用着徐黎灵那张难以看出情绪起伏的脸也依旧显得戾气十足,怨恨几乎要具象化的化作刀剑捣毁掉这里的一切。
又很快淡下了眉目,身体飘飘然的走起来,在夜的幽魅间,只能看见那双苍白的裸足缓慢的在地上漂移着,似乎没有着地,上面突出的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泛着黑。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了没多久,只是绕过了旅馆的前面,到了旅馆后头的大坪里,用围栏隔开了外界,女人身影逐渐虚化,穿过了铁的围栏,半实不实的飘荡着,直奔着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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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猜出套路┐(?-`)┌
鸭想起前些天去吃串串,我一个人吃掉差不多百串,又想去吃串串了。
冬天果然和串串更配。只要没人看到我吃,那就不算长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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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一声,徐黎灵把电视机给关了, 脸色红红的转头,旅馆里没无线信号也不好, 看电视算是唯一的高级消遣和娱乐, 陈飞鹰正在看从桌上拿下来的《故事会》,一眼也没有看这边。她讪讪地回过头去, 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怨毒。
旅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热水供不上也就算了,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电也忽然断了,乡下的晚上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照明视野就很不清晰,只能听见不远处池塘里的蛙鸣声,还能时不时听见从后头传过来的搓麻声。
黑暗能让人感觉到无以复加的恐惧,也给人裹上安全的外衣。
徐黎灵嗫嚅道:“我们在一起也算相处这么久了,可是我都不了解你。”
“了解?”陈飞鹰的眼睛里窜动着火光:“你认为什么样的程度才能算得上了解?有的时候人相处一辈子,也未必能说得上了解。”
“清一色……胡了胡了!给钱——”麻将一推, 有人大声拍着桌子。
又响起唢呐的哀鸣, 高昂且悲伤。
陈飞鹰徐徐道:“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没有东西好说,我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香港生活,家里四口人,一父一母,还有一个弟弟,差不多在高中毕业之后就直接参加了工作。乏善可陈,人生几乎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又转而一笑:“你说你想了解我,那么公平起见,我也想听听你说说自己的事情。”
很适合谈心的夜晚,整个村庄都没了电,一切都更接近人类原始生存的状态,在没有能够供电的夜晚,很久以前的人们就靠早睡来打发漫长的时光。
不过这个睡却有很多意思,孤男寡女独处的时候显然更适合带点粉色意义的词汇。
“可以,不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安静了,连外头麻将的碰撞都息了声,连哀乐都不放了,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眼前这一方圆。
重归的寂寥让人窒息。
洗完澡之后的气氛有点尴尬。
大约是因为冷,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电视还是那种老式的,只能接收到几个频道, 最后也不知道遥控器怎么调的, 屏幕花花一闪,电视里开始放裸*模走秀,怎么调都调不开。
陈飞鹰管服务员要了根蜡烛, 点在房间里, 漆黑的房间顿时亮堂了起来。他的夜视镜此刻并没有装在眼睛里, 并不是属于身体的部分,再方便也不能时时刻刻都镶在眼球上,火光簇簇跳动着,光芒微弱,在墙上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随时都有可能被从窗外吹进来的微风给吹灭。
徐黎灵下了床走近,坐在那火光前,橙红色的光让一向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暖融融的色调也温和了整个人身上冷漠的气息,也更加脆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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