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琴琴从小就没有母亲,想的对方花了大价钱买的孙女,也就勉强挤出了一部分钱,供她上学读书,不至于让对方看不上。
快到了约定好的期限,姓袁的老板却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周家人本来打算把孙女儿也嫁个有钱人家,好赚一笔彩礼,却没想到周琴琴没有母亲管教,早就生出了叛逆心,偷偷上网联系网友,在约定期限到来的前几天,忽然失踪了,还留下了一封告别信,说家里实在太压抑。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概是在山上布了什么阵法,压住阴气助长桃树生长,联想起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金门阵布局,恐怕对方在那个时候早就有了想法,怕是想用这金门阵藏住什么东西。
画面骤断。
偏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空气开始紊乱不安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下沉,下面有股极其强大的吸引力,如龙卷风盘旋而上,卷住他的腿,用力的往下拖拽,以这个速度似乎很快就会沉到尽头。他身体里却同时生出一种力量和这怪异的风缠在一起,一时僵持住,不上不下的,他不受控制的把手举到面前,另一只手以掌为刀,猛的划破掌心,血液顿时在空中刺出一片清明。
滴落而出的血液并未流失,反而在空中凝结成一粒一粒的血珠子,四处漂浮,很快又慢慢的挨挤在一起,仿佛凝成了一只指向标,悠悠的带着他慢慢飞向前上方。他不清楚终点到底是哪里,趁邪风稍弱,用力蹬去了脚上的束缚,跟随着血标往上漂浮,空中凌乱的碎块形状毫无规则,运动轨迹毫无规律,如同在太空中飘浮的宇宙垃圾,依旧在到处乱飘,并没有主动避开。他能避则避,有的猛的穿过他的身体,却也没什么大的妨碍。只是被穿过之后,心里或充满喜或充满痛苦,但他却并未被其迷惑,因为心中很清楚都是碎片中的情绪。
地上的人纷纷诧异,瞿英摸了摸头上,确定是一滴雨也没有,不禁吃了惊:“这什么天气呀,说一下风一下雨的。” WWw.5Wx.ORG
薛峰笑道:“这不是很好吗?刚好免得打伞了,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估计都得冒雨跑回去了。”
他紧紧的抓住手底下一直想要挣扎逃走的黝黑汉子,对方神志不清,嘴里还一直咬着一只青绿色的蛙腿,宋姜上前拨开他的眼睛大致的看了看,然后摇摇头。
正常人即便是在生病状态,但是眼神也是望之有物,聚而有光,而男人的目光却呆滞如死鱼。
很快就有人赶过来把他带了回去,连连道谢,却也没开口提那病症,只说是前些日子中元节不慎撞着些什么现在还有些呆头呆脑。
这么看来,推测十有八九是真的,瞿英实在忍不住再次开口提议道:“我觉得其中确实有很大的猫腻,而且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既然要确定犯罪,那总得先去调查调查——”
这次的提议通通默认了。
***
“磨剪子嘞——戗菜刀——”
悠长嘹亮的市声在余光暗淡的街尾传出,于傍晚已经依晞的光影中沉沉浮浮,今晚没有月亮,溪流上挂着石头的拱桥,映着红彤彤灯笼的流水上载着一艘又一艘的小船。小船不过一层,设计的精致而雅致,浓浓的女儿情,从上面不断地传来吴侬软语,听得人腰软骨酥,以及轻拢慢捻抹复挑的琵琶声,一遍又一遍和着水上荡漾的波纹逐渐朝远方送开。
水面里映出了各色老旧的小店,还有绚丽的广告牌,陈旧的年代交织着从外侵入的洋文化,现在的装潢大约是民国时期。
身体被猛的撞了一下,一个不防,差点就被撞入桥下不断流淌的小河里,陈飞鹰抓住石头扶手稳住身体,又回过头看,身后人来人往,茫茫人海,已经不知道是谁撞的那一下子。
他的手摸向腰口,却发现那里原本系着的一个钱袋子已经消失不见,不由得苦笑一声,做警察的哪里还有不知道现在情况是怎样的,他分明是招了贼了。
警察居然被贼偷,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估计得笑出声,只是他初来乍到,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一时不察这才中了招。
他扶着扶手慢慢的走下桥,身体不像自己的,软的不行。
身边穿梭过一个一个身着着大布褂子或是穿着斜襟汉衣的人,脑袋上倒是没剃阴阳头,个个脸上挂着谨慎又小心的表情,哪怕是节日,也隐约现出一点阴霾。
若是太平世界,人是不必露出这样表情来的。
他已经走下了小石桥,走到河边,往水边一站,悠悠漾开的水纹中逐渐拼凑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孔,相貌有八分,可是这阴沉的气质却生生毁去了一半。
“少爷少爷——”有呼喊声由远及近,最后跑至跟前,是个戴瓜皮帽的小厮,一脸惶恐道:“终于找到您了,老爷叫您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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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在上个世纪花十万,这么大一笔巨款到这么个偏僻地方买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女婴,若是说为了她未来的绝世姿容也说不过去,才刚出生不久,脸都皱巴巴的没长开, 谁能看得出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他自我介绍姓袁,于是其他人便称他为袁老板,他似乎很是喜欢木小楠生下的女孩,抱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抚弄了一阵,要求周家人把周琴琴好吃好喝的养大, 等十多年后他就回来, 娶。
袁老板在周家湾转了转,最后又告诉他们,周家湾之所以年年不断的出事就是因为中心的这座山。
若不是亲眼看到,陈飞鹰只怕也以为对方是见网友然后出了什么意外,而周琴琴也确确实实是去见了网友,只是地点就约在周家湾的桃山上。
她趁夜爬上山,发现山上那灯光底下站着的男人漂亮好看,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了他。
十万块钱对村里的人来说已经是要命的巨款,更别提单放在周瑞开夫妻俩身上, 婷婷本来就是他们的孙女, 要说虐待倒也是谈不上的, 现在有了钱,他们自然也愿意按对方说的去做。
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儿对方能图什么,肯定是投了对方的眼缘,而且这姓袁的老板都说了,等孩子长大了之后就来娶呢,见他出手这么大方,以后要是能成孙女婿肯定更加阔绰,到时候就是想要住城里的大别墅都没问题。
血标终于在一块极大的碎片前停下,陈飞鹰暗松一口气却刹车不及,一头撞了进去,那碎片仿佛一块又明又亮的镜片,细看镜片又好像一块立体的水银,身体顿时像投入了强硫酸中,一点一点的融化在其中,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天上云收雨住,被挡在乌云后面,眼睛似的门,缓慢的合上消失了。
村民们半信半疑,可是这袁老板似乎真的是有两把刷子,通今博古引经据典,把山形走向来历和影响好一通说明,又帮忙治好了几个怪病的彻底取信了村民。
可是想要荡平此山政府不可能同意,那么就只能另辟蹊径,只要在这山上种满桃树,就可以压制不断生出的邪气,村人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他随后又拿出了一笔巨款让所有人为他行动,山上很快就种起了大大小小的树苗,时间飞速过去,山上的树初长成,勉强长成却始终都不肯结果,又请袁老板中途回来过一次,在山上呆了一晚后离开,在这山上的树当年就全部都结果了。
十几年悠悠而过,周家湾里的情景,很快就由女婴长成了女孩,又有女孩儿变成了婀娜漂亮的少女,至于木小楠,对着强行生出的孩子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再次被抓之后就开始不吃不喝——不如说周瑞开到最后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有钱之后也懒得再养猪,将猪卖去,猪圈空了下来,最后木小楠就死在了猪圈中。
陈飞鹰在一堆碎片中找了一会儿,运气不错,总算找到了些微片段。
这所谓的袁老板,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的将一口巨棺送入了桃山顶。至于棺中装的到底是什么无从得知,所有关于他的片段就只有这零星半点。也不知道藏入了哪里,所以将桃山整个走了个遍,竟然丝毫未察觉。
警队的人或许不知道有这么一段过往, 但是他已经留下了那么多指路以及确认的信息, 相信同伴的本事, 也一定可以调查出背后的猫腻来。
男人的相貌生得很精致,不像那个时候流行的铁血军人体格, 倒是更偏向后世大众喜欢的奶油小生,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他的气质偏厚重,和外表不搭, 就好像不合适的伞装入了错误的伞套里。
袁老板对周家人的识相感到很满意,陈飞鹰没被钱迷惑,他在世界之外看得分明,对方看婴儿周琴琴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待货物的眼神,那眼神中并未带有丝毫的温情。
周家人毫不知情,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在他们看来对方只要肯给钱就够了,至于想对周琴琴怎么样,他们是不管的,本来就是个便宜孙女,能活已经是这老板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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