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报丧,这是我们这的习俗。哪家死了人,丧主就要去通知亲朋邻里,磕头大哭,报丧事儿。可这吴云飞他爹死的有些不是时候,大年三十的晚上归天,搞得整个村里都过不好年,谁家愿意大过年的,有人跑到自己家里磕头哭丧的。
虽然我也生气,可爷爷猫子的身份,接触的丧事太多了,我也比常人家更容易接受,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吴云飞他爹死的怎么这么着急,猝不及防。
他爹是我们村的老支书,名叫吴老,有六十多岁的样子,对现在的社会来说,人还不算太老,小病也有,可也没听说有什么大病啊,白天我还见他在村里溜达,怎么突然就死了。
爷爷的深沉,是我不敢猜测和违逆的,从小就如此,爷爷从来就不苟言笑,以至于过了新年我都十八岁成年了,在他面前依然连大气不敢出。
说着,吴云飞哭的更厉害了。
爷爷倒吸了一口冷气,“走,带我去看看。” WWw.5Wx.ORG
“李扬。”刚走两步,爷爷停下来叫了我一声,转过头对我说道,“走,跟我一块去。”
他就是这么干脆和不容反抗,只能哦了一声,跟在他屁股后头,往吴云飞家里走。
虽然有国家新规定的现代葬礼,哪家有人去世不能按照传统的土葬,只能送去火葬场进行火葬,但作为农村来说,认为火葬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所以哪家有了死人,就趁着晚上偷偷按照土葬的规矩,将人埋了。
不过这是村支书家的丧事,动静着实比寻常老百姓家里大多了,还没到他家就已经听到了震天般的哭丧声。
吴老突然死去,短时间能够通知到的人仅仅只有村里的邻亲,虽说如此,他家里的人也着实不少,偌大的院子挤满了人,一个个长吁短叹,面露哀色。
堂屋正门口,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前面跪着吴云飞的媳妇儿和儿子,边哭边往面前的火盆里扔纸钱。
我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不过在我看来,吴云飞他爹的丧事很不同寻常,不说别的,就是这口棺材就大有问题,因为吴老是突然死亡,平常也没有什么大病,根本不像是要随时归天的人。
可吴云飞他家这口棺材,是怎么来的?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的内,打造这么一口棺材?
而且看着他儿子,媳妇披麻戴孝的模样,这些一应事物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跟着爷爷走到吴老的棺材前,发现就连吴老身上的寿衣也是新的,这就让人纳闷了,难道说这东西他们家早就准备好了?这根本说不通啊,谁家在没有将死之人的情况下,准备这些东西呢?
就算他是村支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买到这些东西,更何况这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兴许吴云飞看出了我的疑惑,带着哭腔开口说道,“这些东西,是我从疙瘩村的大姨家借来的,我做儿子的还没来的及尽孝,爹就突然走了,我不能让我爹死了还受委屈。”
爷爷默然的点了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
“就今晚吧,您看怎么样?”
“今晚?”爷爷也是有些惊讶,“虽然急了点儿,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猫子的事儿,让李扬来就行了。”
“我?!”
“他?!”
我和吴云飞同时惊呼。
“你放心,我的本事李扬都学会了,肯定会给你办好的。”爷爷承诺道。
我是懵了,不是让我跟着看看吗,怎么让我来当猫子啊,再说了我也只有知识,从来都没有实践过,而且还是这种很急的丧事,完全没有准备。
吴云飞比我还相信我自己,仅仅是惊讶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这个村支书应当最信前人福荫这些事了,可他居然同意我这个毛头小子来安排他爹的丧事儿,实在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爷爷见吴云飞同意了,看着我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了。”
我还正在蒙圈中,突然发现爷爷微不可察的递给我一个眼神,我心头顿时一怔,看来爷爷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就是不懂行的人也知道,棺材等一切丧事所备的事物,是不能借的,这会对被借之人不好的。有老话说,借棺等于借命,这是咒人家死呢,就是亲戚也不能这样无所顾忌。
还有一条,年前白事不发丧,要等到初五之后才能发丧,这个规矩谁都知道,可吴云飞偏偏要在今晚,这就更让人生疑了。
想想还是爷爷厉害,默不作声,一切随着吴云飞的意思走,然后把我当成一颗雷埋了下去,自己置身事外看清一切。
爷爷走了,我留下来当了一半吊子猫子。
虽然爷爷交了我不少东西,可我从来没实践过,也没亲身经历过,真正做起来也是吓得不行。
我先是检查了一下吴老是否还活着,这是猫子必须要做的事儿,万一这人处于假死状态,把人埋了,那可就是造孽了。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还真下一跳,无论我怎么用力,吴老的眼皮死活掰不开,就算是死了七天的人,身体在怎莫僵硬,眼皮还是能掰开的,可吴老的眼皮还有肉感,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掰不开。
我没有声张,手指在两张眼皮中间的缝隙上轻轻划了一下,有点喇手指,然后偷偷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顿时气的差点暴走。
这特码的是五零二胶水!吴云飞这狗货用胶水,把他爹的眼皮死死的粘住了!
在解放以后,丧葬习俗也发生了一次改革,国家为了节约土地,杜绝疾病蔓延,规定除部分少数民族外,其余一律采用火葬,被业内称为现代葬礼,虽说都是火葬,可与上面所说的火葬是不同的。
对于各种葬礼的习俗,这里不做详细叙述,后文中会有详尽的概论,因为十多年来,我所主持过得葬礼习俗远远不止这些。而其中发生的诡异,恐怖的事情,更是让人难以置信。
2000年,这一年是个千灾年。除夕夜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和爷爷正在家里守夜,突然听到有人撞开了我家的破木门,紧接着一道嚎啕大哭的声音,传进屋里。
“树才,快起来,”爷爷弯腰把吴云飞扶了起来,也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慢慢说,你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吴云飞摸了一把泪,抽搐两下继续说道,“天快黑的时候,爹从外边回来,就进他屋了,中间我去看了一下,见我爹在睡觉就没叫他,可就在刚才我叫他烧香的时候,怎么叫都不醒,一抹鼻子都没气了,身子不知道啥时候都凉透了。”
丧葬习俗虽然不同,但每一种习俗都恪守着一个相同的规矩——棺不落地!
从丧主家里出发,到葬地这个途中棺材是不能落地的,无论是哪一种方式的葬礼。如果在途中棺材落地,有时会发生一些诡异,难以解释的事情,有时会给丧主家带来灾祸或者厄运,更甚者,就是参与丧葬的人员,也会遭受一些可怕的祸事,严重者会出现诡异的死亡。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这种事爷爷从来不让我跟着的。小时候,因为馋嘴,想跟着爷爷去丧主家里蹭肉吃,差点被他打断腿,可这次居然主动让我跟着。
爷爷看出了我疑惑,开口说道,“过了今晚,你也成年了,不能总在家闲着,走吧。”
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我一跳,我气不打一处来,暗道这他妈的谁啊,大年三十的,跑到我家里哭开了,正准备窜出去看看是谁,顺便干他一阵嘴炮,爷爷却把我拦住了。
他皱着眉头,走了出去。
吴云飞边哭边磕头,“爷爷,爷爷啊,我爹走了,我爹走了。”
我跟在爷爷身后走了出去,看到院子里的人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吴云飞,他看到爷爷露面,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爷爷面前,连带着站在身后的我也受了一拜。
丧事的风俗从古流传到现在,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各个地方不同的城市都有着自己的丧葬习俗。现在最被大众知道的是土葬,大城市则是火葬比较多。
而在外地有些地方,还流行乌鸦葬,水葬,木葬,公鸡葬,而在北方蒙古等少数民族则流行着天葬,树葬等习俗。一些偏远地区,更流行着古老而神秘的毒葬,缸葬等习俗。
事情要从我十八岁那年,接替爷爷猫子的位子开始说起。
猫子,有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我说葬礼司仪,殡仪员,大家就明白了。有的地方猫子也叫知客,知宾等,各地不尽相同,但职责是相同的,就是帮助的丧主主持好丧葬一应事宜。(解释下,丧主就是丧事的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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