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有人喝道:“站住!此路不通!”黑暗中乌光闪动,一柄铁尺劈将过来。但马儿奔得极快,这铁尺砍落时,马匹已纵出丈许之外。陆仁杰回头看去只见两条大汉一持铁尺一持水火棍,却是衙门捕快打扮,正迈开大步急急赶来。两人破口大骂:“又来一双狗贼!”一幌眼间,马匹已将二人抛得老远。陆仁杰拱手道:“我们是兵部的援军,奉命前来剿匪,你们莫要弄错了!”两条大汉虽快步急追,片刻间连叫喊声也听不见了。
林大人怏怏不悦的道:“这两个蠢才,怎地骂我们是狗贼?他们没瞧见我们身上的军服吗?真是的!” WWw.5Wx.ORG
很快在路边看见一片竹林,拐弯进入竹林当中,沿着林中小路快跑几分钟,一座巨大的庄院便出现在面前。忽地两条水火棍贴地挥来,直击马蹄。叶河辉的坐骑果然神骏不凡,不等林大人应变,自行纵跃而过,后腿飞出,砰的一声,将一名持杆棒的汉子踢得直飞了出去。
陆仁杰一听可不好了,让其他同僚看到,自已的面子以后往那里搁啊,急忙大声抗议道:“林大人,大家都讲和了,你可不能这样对待下属,这样有失公允!好比咱两人赌钱,我先赢了不少银子,可是在一注之中都输还了给你,以前赢的,一下子都吐了出来,从此没了输赢。就如先前我打你,现在你拿棍子大大的抽我,大家扯平,我们如要再玩,就得从头来过。”
陆仁杰心中动了一下,暗道:“这林大人叫林子侠?又是兵部的大人,莫非和林青侠有什么关系?”陈检城接过令牌,仔细察看,腰牌非金非铁,质地坚硬,正面镂刻着一个虎头,上有“兵部”两个大字,背面同样刻着一个“林”字,再观察两人同是气宇轩昂宇,瑜亮并生,想来不会有假,于是单膝跪地,将腰牌还给林子侠,然后急匆匆的去叫县尉周日豪。
周日豪听说兵部来了一位大人,又惊又喜,急忙从临时营房赶到大门口。待他见到林子侠只带一名侍卫深夜前来不由得暗暗叫苦,剿匪本就艰难,此时还来了一个祖宗要服待,还让人活吗?但他却不敢表露出来,躬身拜道:“下官江宁县尉周日豪见过林大人!”林子侠见其失望的神色,如何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安慰道:“周大人,你莫要失望,南京兵部收到你的加急请援报告,已派出三百余人前来增援,我只是先走一步,大部队明早可到,你尽管放心!”周日豪喜道:“谢谢大人带来的好消息,请大人随下官到营房休息,明天下官誓死亡与贼匪决一死战!”
陆仁杰摇摇头道:”林大人,你这样想就错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壁,纸终是包不住火的。我是你带出来的,纵然你说我为国捐躯,南京五军都督府的人都不是傻子,你可以压得住南京五军都督的嘴巴,却压服不了他们的猜疑,猜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去,总有发芽的时候。你的政敌,你的情敌总会把这种小事情挖出来,大肆宣扬,纵然扳不到你,但是你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必然大打折扣。因为我这样无关紧要的兵痞子,让你这样的高官仕途带着污点,怎么说也不划算,你无非是想出一口气而已嘛,快快拿棍子抽我一顿,弄完了,我们还要去看看敌人的动态行踪。大明朝庭官兵作战时什么尿性,其实我比你还清楚,我看周县尉的官报并不靠谱。你只是为了私人的一丁点恩怨,而不去探查敌情,你带出来的这三百人,弄不好全都会丢性命,我看你这官当得也不安生。”
林大人心里动了一下,一个普通兵痞子有这种见识实在难得。但他又放不下面子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于是冷笑道:“胡说八道谁不会,你敢妄议朝庭,你就不怕我用军法处置你?”
林大人见他开口道歉,算是服了自己,也就不再折磨他了,提起他放上马鞍,自己跃进上马背策马向前。陆仁杰手足被缚处虽仍疼痛,但比之适才在地下横拖倒曳,却已有天渊之别。
林大人纵马一窜便到门前,黑暗中四五人同时长身而起,伸手来扣马匹的辔头。林大人忽然变魔法一般,一根长鞭出现在手中,左右一拂,将几人逼退,陆仁杰大声喝道:“住手!休得无礼,兵部林大人驾到!”身周的人影略为跃开,也不逃走,其中一名环眼豹眉的大汉喝道:“来者何人,瞎闯什么?”
林大人跳下马来,拱手道:“本官兵部侍郎林子侠,你们几人之中何人是主事者?”环眼大汉疑惑道:“兵部的大人?”踏前一步拱手道:“本人是江宁县三班总捕头陈检城,大人自称是兵部来人,请问有何凭证?”林子侠林大人解下腰间的一块牌子,抛向陈检城道:“这是本官令牌。”
陆仁杰保持微笑道:“我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狗屁军法!”
林大人感觉自已拿这小兵有点无可奈何,于是怒目而视,道:“笑什么笑?这当口亏你还笑得出!你笑什么?”陆仁杰向他装个鬼脸,吐吐舌头,裂裂嘴又笑了笑。林大人扬手拍拍拍的连抽了七八下,陆仁杰洋洋不理,奋力微笑。只是这林大人见惯下属审问要犯,也是折磨人的好手,落手甚是阴毒,树枝每一下都打在他身上最吃痛的所在,他几次忍不住要叫出声来,终于强自克制住了。
林大人策马向前,丢下另一匹马独自在溪边吃草。陆仁杰好奇道:“那匹马你不要了吗?”林大人道:“你这人不学无术!这是大明军中战马,身上有军队的烙印,普通老百姓可不敢将它藏到家中,等下大军经过自会将它收回。”噢!还有这等事?陆仁杰在马背道:“林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不是已冰释前嫌了吗,怎么还绑着在下呢?”
林大人嘻嘻一笑道:“本来放你下来并无不可,只是你受了气,本官怕你一时糊涂当了逃兵,所以等下叶千户他们来了,才能放你。”
天上明月当空,黑夜中凉风习习,草木清气扑面而来,路边尽是虫鸣蛙声,陆仁杰鼻中闻到淡淡的香味,左右打量却不知香气从那儿飘来,眼前的林大人胸肌是大了点,但跟女人的那两团肉相差甚远。而且明朝自从有了朱熹这些老夫子,男女大防达到顶峰,什么事都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这林大人若是女子,虽是军人但断无让自己紧贴身后而坐之理。想不通,陆仁杰就懒得再费心思考量,趁着现在到栖霞山尚有一段时间,又有高官当老司机,于是调息运气进入修炼状态。
林大人俊脸一红,忍俊不禁,心中暗骂:“这小子胡说八道!难道等下还要再打一场吗?”只是在这要紧的当口,倘若稍假以词色,这小子插科打诨,顺着杆儿爬上来,再也收服他不住,喝道:“我的身体你摸一下也是死罪,我抽你十几下算什么!下次你再敢在我身上乱动爪子,我立刻将你斩成肉酱!”说到最后四字,嘴角边不由得露出笑意。
陆仁杰听得对方语气大有缓和之意,吁了一口气,急忙道:“是是,林大人千金之躯,身娇玉贵!在下泥腿子,再也不敢动粗,请大人务必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林大人微微一笑,道:“你明白就好。”手中匕首划了两下,割断陆仁杰手脚上的绳索,让他坐在自己身后。
陆仁杰笑道:“我求饶,你会放过我吗?”林大人摇摇头,陆仁杰道:“既然如此,我何必求你,而且我想你还不至于把我弄死,所以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林大人的一双眼睛亮如点漆,向他射来,意思是凭什么我不会把你弄死?陆仁杰淡定的道:“杀人也得讲求动机啊,你把我弄死有什么好处?没有吧。大家都知道,是你林大人带着我出来的,结果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回去,我看大家都得怀疑你做了什么坏事。”
林大人侧头想了一下,哼了一声道:“我带你出来是侦查敌情的,我可以说我们被敌人发现了,你为了保护本官,壮烈牺牲,到时我还可以给你弄个为国捐躯的好名声。”陆仁杰心中暗骂道:“捐你个大头鬼!”面上依然带着微笑道:“是,你可以这样说。不过,总会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林大人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淡然的笑道:”本官说你为国捐躯,你就为国捐躯,谁敢怀疑本官?“
林大人见他如此倔强,眼珠儿一转,笑道:“好哇,臭小子,我让你继续笑!我也不杀你,我要把你的鼻子,耳朵割下来喂野狗!”伸手入怀,摸出一柄匕首来,刃锋长约七寸,寒光一闪一闪,向着他走近两步,提起匕首对准他左耳,喝道:“你这只耳朵还要不要了,快点求饶,叫三声好爷爷,我更酌情减少一点处罚!”陆仁杰仍是不理。林大人眼露凶光,一提手,匕首便要往他耳朵割落。
陆仁杰大急,叫道:“喂,快停手,你敢害得我身有残疾,我马上咬舌自尽。我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讲故事,你冲凉的时候给你递毛巾,你吃饭的时候我给你赶苍蝇……”林大人想到这臭小子变成没有鼻子没有耳朵的厉鬼,天天纠缠着自己,只觉浑身寒毛倒坚,不由惊声尖叫道:“不要说了,我不割了!”陆仁杰见好就收,脸露微笑道:“好啦,我不说了,我在这里真诚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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