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陆仁杰在旁观看,那小童却旁若无人人,拿起毛笔,口念咒语:“一笔天下动;二笔祖师剑;三笔凶神恶煞去千里外。”每念一句,便在符纸上画上一勾,画了三勾以后,又在符纸上画上一个抬头仰望星空的大神图像,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将天上神祗的样子勾画的极为生动,图像两侧则是一些符箓文字。那小童一边画符一边走动方位,步行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
陆仁杰观之大为惊奇,想不到小小的一张符箓,从铺纸研墨到运笔等方方面面都十分考究,其程序之复杂,方法之繁琐,自已看着就已是头晕目眩,更不要说制作者了。
陆仁杰见石桌之上还有一些空白的符纸,不由拿到手上观看,符纸表面光滑,比之后世的宣纸都要精美,纸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想来是因为符纸要承受五行术法的灵力,自然不能用普通纸片,必须用蕴含灵力的灵草特制而成的。难怪段子池说一张符箓要三百灵石。
夏夫人高兴的道:“谢谢两位送来养魂草,我段家必有厚报,请随老身来。”当先从侧门走了出去。陆仁杰本打算向段家家主明言段子池已葬身妖物之口便离开,毕竟修真世家终非善地,却不意夏夫人极为健谈,一边走一边告诉两人关于制符的一此秘辛,不知不觉间已走进段家后花园一处布置精雅的小客厅。夏夫人说段常春很快就回来,到时会重重酬谢他们,同时又叫人奉上饭食,请陆仁杰两人自行食用,她虽然心系病儿,然而还是在旁边陪坐了一会。
陆仁杰尚未走到门口,忽然听得客厅之外的回廊上猛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一阵像是女仆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二夫人,你慢点,大夫人交代不可打扰贵客……”陆仁杰愕然回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看到那客厅门口猛地转出来两个女子,当先一人是个年青妇人,一身素白衣裙,姿色姣好,但神情悲愤哀伤,脸色苍白,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白花,一进来就狠狠看着陆仁杰,门外一名青衣女婢站在其身后,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那老嬷嬷不知何时走出角落的阴影,突兀的出现在两人身前,沉声道:“请借养魂草一观?”美丽妇人拂拂手道:“不可对贵客无礼!”她向两人略带歉意道:“这老嬷嬷自小看着海儿长大,十分担心海儿,近来宵小多了,难免行事谨慎,两位莫要见怪。” WWw.5Wx.ORG
陆仁杰摆手道:“无妨。”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稍稍打开上盖,一株绿油油的灵草呈现在众人眼前。老嬷嬷面现红潮,伸手便来抢夺玉盒,陆仁杰早就提防着这老太婆,见她伸手,已往后退了一步,“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双手布满灵力,只要对方敢硬抢,他一用力就可以把玉盒以及养魂草捏成飞灰。见这老太婆行事泼辣,当知千符山庄不是什么善良之地,美丽妇人刚才的斯文当是强装出来的。
夏夫人坐在主人座位上也不催促,静静看着,耐心等待两人主动开口。陆仁杰示意时雨汐坐下,此事由自己处理可以了,他以低沉的声音道:“夫人应看出家姐身受重伤。”
那小童画着画着突然“哎呀!”惊叫一声,只见他手中毛笔停顿在符纸中,无法移动,接着符纸冒出一股清烟,整张符纸自行燃烧,片刻化为乌有。小童懊恼的一顿脚,重新拿来符纸,各种复杂扭曲繁复无比的符文,再次在小童的笔下一个个展露出来,出现在特定的方位,组成了一个个神秘玄奥的符阵。陆仁杰怕打扰到小童作符,便退回客厅中,时雨汐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见陆仁杰回来,睁开一双妙目,笑道:“你去偷学人家画符啦?”陆仁杰苦笑道:“这等鬼画神符,我看了一会,便觉得头脑发胀,一点都看不懂。”
时雨汐看看外面的天色,发现已过午时,揉搓了一下胸口道:“我总觉得心神不宁,说不定我们来错了。要不我们就此离去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陆仁杰点点头道:“段家家主外出云游在外,想来一时三刻都不可能回来。九转金丹我们也拿到了,我也总觉得这里非善地,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回去吧!“正要招来下人,说自已两人行先告辞以后再来拜会。
果然,美丽妇人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正要发作,但旋即展颜一笑道:“确是养魂草无疑,容嬷嬷还不退下?”那老嬷嬷无声无息的退至一旁。陆仁杰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对方硬抢,虽然他能毁去养魂草,但这样做对双方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处。而且时雨汐身上还带伤,一旦动起手来,已方相当被动,要是弄不好,还要大大的吃亏。
美丽妇人亦怕陆仁杰拼个鱼死网破,眼前这两个小字辈死了就死了,养魂草实在难求,而且段子海病情越来越重,再不施救,只怕性命难保。当下微微调息让激动的心潮平伏,面上重新回复娴静的神色,微笑道:“老身乃段常春的妻子夏氏,当可代表千符山庄,两位小友有何要求只管说出来!”
夏夫人点点头道:“两位可是上山来求九转金丹?”陆仁杰道:“正有此意,但不是求丹,而是希望交换。”夏夫人拍拍手,容嬷嬷便飘进殿内,夏夫人叮嘱几句,容嬷嬷又飘了出去,这容嬷嬷走路脚不抬,膝不弯,也不知道是她修练的功夫的缘故还是有别的原因。不过片刻,容嬷嬷已了捧着一个玉瓶过来交给夏夫人,夏夫人示意容嬷嬷直接把玉瓶交给陆仁杰,道:“这是本庄独门秘制的九转金丹,功能生死人肉白骨,尤其是修复受损识海更是有奇效,在外面千金难求,这一瓶足足有十粒,我想应该够时小妹服用了。”
陆仁杰从玉瓶中倾倒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金色药丹,奇香扑鼻,闻之精神大振。他将药丹递给时雨汐,示意她看看,时雨汐却看也不看直接送入口中。闭目调息片刻,苍白的脸上回复一丝血色,她睁开妙目向夏夫人拱手道:“谢谢夏夫人!”夏夫人微笑道:“不客气!”陆仁杰将剩余的九转金丹送入怀中,双手一合,将装着养魂草的玉盒递给容嬷嬷,容嬷嬷再转交给夏夫人。
陆仁杰心中好奇上前观看,小童自顾自的在写写画画,对陆仁杰毫不在意,想来平常亦有客人因好奇前来观看。小童面前石桌上摆放着一支青玉为杆的软毫毛笔,毫毛上醮的不是墨水而是朱砂。正中的位置是一张大小跟一部水果机差不多的黄色纸张,纸张光滑异常。
这等世家女主的作风,让陆仁杰另眼相看,心下暗想刚才是不是自已想多了。那夏夫人显然是担心爱儿的伤情,手中紧箍着盛装养魂草的玉盒,心属不宁,不久便向陆仁杰两人告罪一声,带着养魂草急急赶去救治望段子海。
夏夫人一走便是许久未来,客厅里除了外头偶尔走过的丫头下人,便再也无人过来。桌上饭菜丰盛可口,陆仁杰大块朵颐,时雨汐吃了一点就停箸不动,吃完自有下人前来收拾。陆仁杰等着等着,深觉无聊,便起身走动,客厅对面是一处凉亭,亭中有十一二岁的小童在习练符咒之术。
“吱呀”一声轻响声,大殿侧门被缓缓推开,一位清丽脱俗的美丽妇人跨过侧门走进大殿内,另有一位年约六十岁的老嬷嬷搀扶着美丽妇人如风拂弱柳一般缓步走上主位。大殿明亮而宽敞,采光设计高明,甚至有天光从穹顶的天窗照落下来,照亮了妇人明媚的容颜,而老嬷嬷自行退到一角,融入角落的阴暗中,更如不存在一般。
美丽妇人微微一笑,有如绽放的海棠花,她柔声道:“听闻两位小友不远千里,专程为我海儿送来养魂草,老身感激不尽。不知道两位有何要求,请尽管开口,如果我千符山庄有的,一定不会吝啬!”说完竟然向两人微微福了一福,以她高贵的身份却向两个小辈行此大礼,足见其爱子心切。
时雨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拱手道:“夫人这是舍弟,为人鲁莽,请勿见怪。”夏夫人点点头道:“无妨,两位一面英气,不知是哪派高足?”时雨汐道:“我们乃蜀山仙剑兰长老的徒弟,我是时雨汐,这是我弟仁杰……”夏夫人神色一凝,继而微笑道:“原来是蜀山仙剑大长老的高足,难怪气度不凡,失敬失敬!”时雨汐连称不敢。大家相互客气一番,陆仁杰神情沉重的道:“实不相瞒,我们除了送药,还有一事相告,请问段庄主在否?我们想当面告诉他。”
夏夫人的柳眉向上跳了一下,道:“我夫君下山访友,目前不在山中,你们有话跟我说可以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她侧过头去对容嬷嬷道:“你且退下,有事我再叫你。”容嬷嬷如幽灵一般飘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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