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杰向蔡英雄打个眼色,大步向前走去。蔡英雄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WWw.5Wx.ORG
虽是深秋季节,依然可见满地绿茵,一片花海一条白石铺成的甫道,直通店门,两侧桃花交错,香风扑面,这在京城中实属可贵。数丈外,阁楼一角,伸展于梅花丛中。
管家带两人步入了一座素雅的居室中,果然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后窗外一溪清泉,潺潺流过,数丈外桃花林中,隐隐可见红楼绿瓦。这里处处匠心独运,处处明艳如画,偏偏就是处处透着怪异。如果这里是酒楼旅馆,或者是私人会所,乃至是青楼妓院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偏偏这里是清贵无比的驸马府,而且是鳏居的驸马府。一个鳏居的驸马爷,那里来的财力物力维持这一府之地的正常运转。
穿过大门,一条白石铺成的甫道,直通后院,两侧梅花交错,香风扑面。管家边走边介绍道:“前方精致的楼阁中,以‘养心阁’‘怡情楼’‘听蝉台’三大院最为著名,而且三大院各成一座院落,除了一座朱门雀桥之外,四周竹篱高耸,别无可通之路。‘怡情楼’存书万卷,可供府上客人们读书自娱,那‘听蝉台’别有一番情调,楼阁中蓄有黄梨戏子,歌姬舞娘,供客人饮酒取乐……”这人那像皇室贵胄的管家,分明就是青楼的老鸨在介绍青楼头牌,蔡英雄只听得目瞪口呆。
蔡英雄可不管你什么大总管,大声道:“去把你们的驸马爷请来吧,就说武骧左卫指挥使到访,请他过来一叙!”管家怔了一下,道:“你们要见驸马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除非有什么信物或凭证才行。”
陆仁杰道:“要什么信物?”管家想了一下,道:“这信物并非什么固定之物,一般是对驸马爷有过恩情的人,驸马爷才会给付信物,持信物驸马爷才会接见,据我所知,十年来驸马爷已没有见过外人了。”陆仁杰点点头道:“哪好吧,把你们大总管叫来吧。”
管家笑应一声,急奔而去。不大一会,有仆人送上茗茶。陆仁杰也不客气,缓缓斟满了一杯,正待就唇而饮,突然又放了下去,皱皱眉头道:“做杀人勾当的地方,哪来的读书之声?”蔡英雄凝神听去,果然隐隐听到读书声,由那庭院深处传了过来,而且挟带着弦管之音,心中大奇,道:“哼!这人在驸马府朗朗读书无可厚非,然后却发的什么疯,竟然还要管弦伴读,当真是渎亵圣贤,斯文扫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这位兄弟不可诬人,管弦来自正西,读书声却偏西南,两个声音,两处地方。”声音刚落,一名身穿白衣,头戴四方帽的中年人便推门走进雅室。
陆仁杰当下向附近居民了解,此处竟然是正德皇帝姑姑仙游公主的驸马府,难怪有如此气象。蔡英雄一听前面大院就是驸马府不由流露出向往的神色,陆仁杰笑骂道:“你现在身居千户之职,羡慕个屁呀,你以为身为明朝的驸马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是不?“蔡英雄笑嘻嘻道:”当然啦,娶了公主,自己就也可以算是皇亲国戚了,你知道吗?成为皇亲国戚,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陆仁杰叹息道:”诚然,在某些朝代,作为驸马的确是有点权力。但是在明朝,作为驸马就是一件极其悲惨的事情。驸马与公主大婚后便会住在十王府中,但是驸马却不能常住在十王府,只能住在驸马府中。他们一个月只有几次的见面机会,而这几次的见面机会还需要公主府管家的许可。不要以为这个管家是个摆设,没有什么权力。她们的权力可大了,她们直接管着公主的日常生活,甚至公主驸马见面都需要她管着,不向她行贿,你就一个月别想着能见上一面。不光如此,在明朝当了驸马之后,还不能做官,更不能纳妾。所以,蔡英雄我告诉你,在明朝当驸马就跟守活寡没什么两样。你千万别想着在这里当驸马,一旦当上驸马,甭想过上幸福生活,那只能是噩梦的开始。“蔡英雄吐吐舌头,他虽然相信陆仁杰的话,但是当驸马的幻想却未曾破灭。
蔡英雄大声道:“你说什么?区区一个驸马府还敢不让武骧卫的人进去?”双手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陆仁杰轻快上前去,拉住蔡英雄的手,笑道:“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他向那管家模样的男子拱拱手道:“我们有一宗买卖想跟你们管事的人谈一谈,你帮忙去通告一声吧!如果你作不了主,请向你们白灵使通报一声吧,我想她应该有兴趣见我们的。”
管家二欠身笑道:“两位稍坐,敝府大总管马上过来。“
陆仁杰凝视窗外,头也未转动一下,似乎在欣赏府中的繁花盛锦,实则他的神念已在府中搜了一遍。这驸马府果然不简单,不单布局巧妙,而且其中修真者不在少数,筑基修士不下于十人,更有金丹期大真人坐镇其中,当陆仁杰的神识与此人相碰时,那名大真人微微冷笑一下,向自已这个方向望来,然后便闭目养神,一副老神神在的样子,似乎对于陆仁杰这样的金丹修士到访并不如何惊讶。
陆仁杰摇摇头,不再管还在做白日梦的蔡英雄,他走上前去,看看门牌号,”朝阳门内大街八十号!“陆仁杰的心脏突然漏跳两拍,朝阳门内大街的简称就是朝内大街啊,八十号与八十一号只是一字之差,难道韩谷生临死前想在地上刻下的字是”八十”号而非”八一“号,因为功散人亡,”十“字只来得及写下一横便气绝身亡?陆仁杰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
陆仁杰努力回忆这位仙游公主及其夫家的平生,却只是记得史书上的记叙只有一句话:弘治五年薨,便无下文。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这位公主大婚后就死掉了,驸马目前是鳏居中,也就是真的在守寡。他可记得明神宗女儿寿宁公主的驸马是冉兴让。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冉兴让和寿宁公主忍不住新婚后的寂寞,两人便在没有向管家婆梁盈女打报告的情况下见了面。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当时梁盈女正在和太监赵进朝饮酒作乐,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立刻大怒,二话不说便冲进公主的房间里,将驸马连拉带打给拉了出来,大打一通。公主夫妇悲愤难耐,分别去告御状,结果驸马在路上又被打了。一位有公主的驸马尚且过得如此凄惨,仙游公主的驸马现在不夹起尾巴做人,还在招朋唤友寻欢作乐,这不符合常理。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蔡英雄凝神听了片刻,道:“不错,这两边院落之中,哪来的弦管读书之声,我去瞧瞧好么?”陆仁杰摇摇头,这里对蔡英雄来说不啻龙潭虎穴,危机四伏,陆仁杰可不想蔡英雄出去冒险。
身穿白衣的中年人生的豹头坏目,浓眉阔口,形貌甚是威武,与其说话的文绉绉格格不入,不过这人来时步履无声,显然身怀武功。陆仁杰随意打量对方一眼,表面看来此人灵韵不显,不过在陆仁杰的眼中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大概就是筑基后期至筑基圆满的样子,只是故意使用秘法隐匿了修为。
那管家面上原本倨傲的神色蓦然一变,随即面露笑容的道:“原来是两位贵客,请稍待,我马上去通报。”那管家盯了两名大汉一眼,便急匆匆向里面走去,不过一分钟时间,便笑容可恭的从里来出来,躬身肃客,道:“请到里面雅间一谈!”
九月的京城,已是深秋,有点北风萧瑟的味道,驸马府内却是梅花盛开,这驸马显然是一个胸有丘壑之人,整座驸马府的布置深具匠心,梅林深处,分建数幢精致的楼阁,引水成溪,搭木成桥,竹作栏杆,草茵铺地,小桥流水,草长花香,在梅花盛开的季节,寒梅傲霜,令人为之目眩神迷。而春暖花开的时节更是触目百花杂陈,绿茵如毡,繁花似锦,景色如画。
管家抱拳笑道:“左侧大厅,人声吵杂,多是江湖豪侠倾谈之处,这条小径,乃本府奉迎贵宾之所。”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座建得十分别致的楼阁,沿林修筑,绵延数十丈,曲折回环,自成格局。那管家突然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说道:“两位贵客,这边走。”欠身把两人让入一条小径上。
两人衣着华贵,丰神俊朗,颇有世家公子的气概,加上腰悬华丽长剑,看上去气派甚大。蔡英雄一瞪圆圆的大眼睛,道:“为什么要我们走这一条小道?”
陆仁杰起身往外走去,说道:“既然你喜欢热闹,咱们到外面去走走。”蔡英雄眼睛一亮,似乎有热闹可瞧,当下喜滋滋的跟在陆仁杰身后出了花果山。
陆仁杰带着蔡英雄,先是围绕豹房逛了一会,然后又绕着皇城走了一圈,看看天色,正好是中午时分,便带着蔡英雄直奔朝内大街81号而去。《京城81号》热播的时候,陆仁杰还专门上百度去了解朝内大街81号的具体位置,就在二环之内,距离朝阳门不过一里地而已。明朝皇城附近的街道与清朝的格局变化不大,很快陆仁杰就找到朝阳门的所在地,往回走了五百米,竟然是一处高墙大院的府邸,门前车马往来,颇有一番热闹景象。
陆仁杰看看蔡英雄,笑道:“可敢跟我去探一探驸马府?”蔡英雄拍拍胸膛道:“想我武骧左卫千户,还怕一个没有实权的驸马爷?”于上当先走了上台阶段。
别看这驸马府好像没有把门,待蔡英雄一靠近门口,门内立即闪出两名灰衣小帽作仆人打扮的大汉,但这两人神光内敛,太阳高高穴起,竟是武功好手。这两名大汉伸手拦住蔡英雄的去路,道:“这里是驸马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蔡英雄怒道:“咱们是武骧左卫的人,要见你们驸马爷,快去通报!”两名大汉对视一眼,显然是知道武骧四卫的,正委决不下之时,又有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从门后踱了出来,面带冷峻的神色道:“我们驸马府没犯法,腾骧四卫来了也不可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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