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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主,您多保重!” WWw.5Wx.ORG

    恩仓主叹道,

    “你——”

    不可恕,难以饶!凌玉冰心中暗暗模仿那恩仓主发这句话的凛然口气,快羡慕得不行了,只觉得做人若能以这种口吻对人发话,不容置疑,当真是一件快意难当的成就。

    “哎哟不好,恩仓主小心!”

    恩仓主万不料乔喜竟在真情告白之际突起狼子野心,那一锥被捅个正着,顿时双腿一软,歪在地上抽搐不已。

    乔喜一袭得手,立马忘乎所以,狞恶地踢了恩仓主一脚,笑骂道,

    “狗贼,你死不悔改,迟早报应上门,被人以除害的名义要了小命!”

    乔喜尖声嬉笑道,

    “那敢情也轮不到你这老匹夫啦!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啦!”

    恩仓主摁住伤处,沉声喝道,

    “拿下这逆贼,就地格杀处死!”

    乔喜恶狠狠的叫道,

    “老匹夫,你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卖弄你那点可怜的权威呵!飞鼠社那干鸟人他日若感冒犯我乔爷,哪天定叫他连根拔起,彻底消失!”

    恩仓主喘息道,

    “卑鄙的小贼,你若不用阴险卑劣的手段,又能对付得了哪个?却尚自不知羞耻,实在可怜可鄙!”

    乔喜恶毒地回道,

    “乔爷向来斗智不斗力,你自己懵懂颟顸方才中了招子,却须怪不得别人。谁都不想死,你妄自尊大太狗眼看人低方才中了老子计谋,要不这是躺着的还不是老子?嘿嘿,至于是飞鼠社搞死老子还是老子铲除飞鼠社,那还是将来时,只是个未知数。你还是顾着眼前自己奄奄一息的小命吧!”

    说着说着,光顾痛快发泄的乔喜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四下张望着,嘴里说道,

    “刚才是谁在嚷?”

    他话问过之后,回音依稀,却久久地没有谁吱声。

    草丛中的凌玉冰听见,赶忙又把头低了一低。

    他心里怦怦直跳:我该不该去帮助恩仓主?乔喜奸诈阴险,不是好人,我本来应该挺身而出,可是娘总是叫我万不可惹是生非,引火上身,凡事只要没沾上自己的,也就与我无关,就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恩仓主看来是个好人哪,我若不前去打跑那群恶棍,恩仓主一定会被杀死的!

    越想他便越是觉得自己应该现身仗义,但心中却又终于忌惮着母亲平日里的谆谆教诲,只在内心里心神交战,中心如摇:娘若知道我逞强出头多管闲事,一定会很生气的……但其实娘她自己也常常说做人须得好坏分明,憎恶奸恶刁猾之徒,亲近善良平和之辈。我今天遇到了恶人残害忠良,难道我竟能置于不顾视若不见吗?那我岂非成了一个胆小如鼠的怕事佬缩头乌龟?娘的师兄妹们都是为人称道的什么大侠。大侠就是那种帮助人的人了。为什么偏生只他们能做的大侠,娘却做不了,也不准我做?

    嗯,听说大侠都是仗剑行走江湖抱打不平的,但我现在不也有了一把剑吗?为什么他们能做的我却不可以去做?其实要解决这件事也并不困难,我只要装着自己什么也没做瞒着娘亲就可以了。并且,在牛街的时候乔喜他们害怕了我来着呢!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只要晃晃这把宝剑冲将出去,保准他们这伙人渣一哄而散!这样,岂非既没惹事,又达成了心愿?

    这般想法让他心花怒放,自以为得计地从草丛中叉腰站起,几个纵步跳到路上,高声喝道,

    “乔喜,你又在干坏事!”

    “老大,是那个小子!”米粒米砂兄弟带着几分意外的叫着。

    乔喜从一个手下手中抢过一根大棒叫道,

    “弟兄们,连着该死的乳臭畜生一并儿整死!”

    凌玉冰闻言愣了一愣:怎么?他们竟然不怕我了?

    嘿,不怕就不怕,正好用你们过过使真剑的瘾!他一晃亮出铁剑,大踏步迎头上去道,

    “你们谁先上来!”

    乔喜道,

    “哼!你找死的!”

    口里说这话,劈面一棍打向凌玉冰!

    凌玉冰后退半步,铁剑从侧翼向乔喜进行反击。乔喜认为他一个黄口小子,根本算不得啥,但是他自知本事也十分的有限,须得小心提防,切不可叫对方手中铁剑擦着了身子。因此才交手一个回合,他便向属下一干  弟兄使眼色,意要大伙群起而攻。

    米粒米砂等人自然心领神会,纷纷挥舞棍棒围殴凌玉冰。这些人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好汉尚且有难敌四手的说法,凌玉冰一个小小少年人,虽则自幼跟随母亲习练剑术,却从来未有过实战的经验。演练之时一切腾挪变化深有法度,一旦身临险境,难免不有些心慌着忙的状况。

    在这群流氓合伙围攻之下不多久,凌玉冰椅子陷入手忙脚乱的被动境地。牛街众匪见此情形,更是快乐得尖声叫嚣。凌玉冰听到叫骂,更是心浮气躁。一个不留神间,左肩膊部位被一条铁尺狠狠地打中,直痛的他“哎哟!”的叫出声来。

    乔喜乘势大喊道,

    “挨打才知道肉痛哈!弟兄们,再加把劲,好送这小子去鬼门关见阎王爷爷面!”

    凌玉冰被气得怒火攻心,好玄强制住欲待炸开的心肺,圆彪彪地睁开双眼,施展出母亲叮嘱过的,不可轻易使用的剑招。但见青光晃动,三个流氓挂了血彩!可他气怒交加之中疏于防范,被米粒见机重重地抽了一鞭!

    乔喜怒骂道,

    “娘的,敢伤我的弟兄!使劲,搞死他!”

    凌玉冰被抽得头晕目眩,踉跄了两步,一时心火飚发,眼中凶光闪烁,手气剑落,寒芒迫人,刷刷刷刷,四剑划出,剑锋到处,四个街痞被不同轻重地砍伤割伤!他回头看见恩仓主已慢慢爬起,坐在地上关注这场格斗,忙忙地叫道,

    “恩仓主老人家,你受重伤了,怎么还不快走?”

    那恩仓主道,

    “少年人,你为我卷入这场纷争纠缠,被人包围,你没安全脱身之前,我又怎可一走了之?”

    凌玉冰道,

    “你放心,他们打不过我哎哟!”

    他便说便自要应付街霸们的棍棒,百忙中躲开米砂高高砸来的一棍,剑随身动,不料想竟长驱直入,将那米砂的右肩捅的一个对穿,顿时鲜血汩汩喷涌而出,其流如注!凌玉冰一见自己竟重伤对手,使得他流了这么多血。虽然明知道他们都只是些歹人,可一股深深地罪孽感仍油然不可遏止地涌上心头。顿时只感到一阵惶然无措,手足俱软,目瞪口呆,当场懵然。

    那伙街霸也被同伴的鲜血惊吓住了,手忙脚乱的往后仓皇倒退着。只有乔喜一愣之后,见机大喜,狂嚎道,

    “大家快砍死他!”

    一群流氓方才猛然清醒过来,又纷纷举起棍棒向凌玉冰劈头盖脸鞭打过来。凌玉冰此时正自茫茫然六神无主,根本就毫无防御之能。眼看着不能幸免于难!恩仓主悲从中来,瞪圆老目厉声恨叫道,

    “狗贼,还不住手!他还只是个孩子!”

    乔喜呷呷笑道,

    “还只是个孩子,却能伤着我的人。他敢伤我的人,他就得死!”

    恩仓主咬牙道,

    “乔喜,你不就是要我死么?”

    与此同时,但听“噼啪”数声响起,凌玉冰身上已被击中多记棍棒,铁剑与人一路萎然坠地。

    “我以为你钻进那块子死穴里头去呐,原来却在牛镇这巴掌大块地面上作威作福哇!你这出息哈!”

    乔喜低头认错道,

    “仓主,难道当真不肯宽宥下属了?”

    凌玉冰暗暗叫奇,心下思量:姓乔的当真会应风使舵,低头伏腰惺惺作态。只不知恩仓主究竟会不会又让他给骗了?

    蓦地里,乔喜隐下一丝狞笑,就袖口里举起一柄尖锐的铁锥,拚命也似地插向恩仓主的胸膛!凌玉冰大骇,忍不住脱口就叫道,

    “恩仓主,下属一时糊涂,近段日子来,一直心中后悔。现在更是大彻大悟,直到自己完全错了。盼望仓主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能够从轻发落,让我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那恩仓主沉声喝道,

    “老不死个老乌龟,想搞死老子,你下辈子吧!我呸!”

    恩仓主忍痛喝道,

    恩仓主决然道,

    “不可恕,难以饶!你一犯再犯,怎能再四姑息养奸,贻害成患,损我飞鼠社质朴清誉。”

    说罢,他严肃端正地向恩仓主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凄然叫道,

    却看那乔喜忽然对着那恩仓主双膝跪下,跽行到他身边,引泪哽咽抽搐道,

    “仓主不肯赦宥下属,下属也自决意改过了。纵然今生今世已无机会赎我罪愆,下属也无半句怨言,死而无憾。仓主,你对下属有再生之德,更同下属情如父子,下属永诀而去之前,请您老受我三拜!”

    却只见众街痞之中,乔喜浑身颤栗,哆哆嗦嗦的站出队列。此时他全然无一方领袖的雄霸风范了,显得极是老实胆怯,懦弱可欺。

    凌玉冰心底啧啧惊奇,只见那发话喝斥的是一遍体灰衫的老者,他竖起两根手指点着乔喜的额头骂道,

    “乔喜,亏你还有脸子说出这些话语。你这畜生,难道不知凡事不可再犯么?我已经给过你两次脱胎换骨改过自新的机会了,但你改了么?若我今日不能以本派门规处治于你,岂非令全仓弟兄齿冷?咱们飞鼠社从来安守本分,守己律人,依靠勤劳俭朴饫己赈人。对于本门中人欺压街坊掯勒平民村人这种下流无耻的龌龊勾当岂可容忍再三?”

    乔喜目中恨意一闪,从咽喉里挤出话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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