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继续道：“张婆婆刚才不是许了愿么，我现在就是奉山神之命，来帮你找大黄牛的。你想啊，要不是山神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许了愿呢？” ＷＷw．5Ｗx.ＯRG
周涛涛立刻拆台：“张婆婆声音那么大，我在对门都听到了，你肯定也听到了啊！”
灵宝踩了他一脚，正色道：
可对灵宝来说，张婆婆这话倒是可以让她把刚才想好的说辞顺理成章地说出来。于是她站出来庄重地道：
“张婆婆，你拿着这张纸，想着你家的大黄牛，它会告诉你牛在哪里。”
张婆婆半信半疑地拿过来，说实话，她虽然刚才许了愿，那也是病急乱投医，没有亲身经历过，大环境之下，她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也是不那么坚信不疑的。
一个年轻女娃，突然来说自己成了神使，传达神谕什么的，怎么听都觉得荒谬。
“怎么样？”张爷爷关切地问道。
“我看到我们家大黄牛在水湾田那边的芦苇丛边吃别人家的水稻。”
“你那肯定是心里太想找牛了，就幻想出这种画面了。”无神论周涛涛继续拆台。
他这么一说，张婆婆就跟着不确定起来：“那还真有可能，水湾田那边我们今天找过的，没看到啊。”
吴巧珍也过来拉着灵宝说：“灵宝，咱们别跟张婆婆家添乱，天黑了回家去吧。”
即使她向来很相信庙里的山神菩萨，也不相信外孙女成了什么山神使者，随便拿张纸乱划几下，就能找到张婆婆家的大黄牛。
符都画了，灵宝当然不能半途而废：“牛是会走的啊，你刚才去看不在，不代表现在也不在。”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一头牛对于一个农村家庭确实是不菲的财产，不管到底是不是幻想，终归是一线希望，于是张家老两口决定还是去那里看看。
水湾田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过一公里多一点的路程，其他几人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一起去了。
不过十多分钟，几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夜色下的稻田墨绿墨绿的，微风吹来水稻独有的味道，芦苇丛那边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张婆婆拿着电筒往那边一射，就见一头大黄牛在芦苇丛中站着，正卖力地啃着旁边稻田里的水稻。
“真的在这！”张婆婆激动地喊道，赶快跑到芦苇丛旁边去牵牛。
“这是巧合吧？”周涛涛也有些吃惊。
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这种想法。如吴巧珍和周婆婆这样的，倒不是不信山神，而是不信这牛是灵宝画的符找到的。
“别忘了你许诺还愿的大红鸡公和一捆香哦。”灵宝对张婆婆道。
张婆婆夫妻找到大黄牛高兴得很：“忘不了，我明天就去还愿。这事啊，说不定还真是多亏了山神菩萨！”
随着她话音落，灵宝感应到识海里又升起两个光点，只有绿豆大小，光芒不算特别明亮。
可见他们对于山神的功劳，也不是百分百相信的。不过，好歹这波操作不亏。因两人信仰带来的神力，比她画符至少要多出三倍，明天他们还愿给的供品，也多少能让她饱饱口腹之欲。
因为惦记着灵宝许诺的一百块钱，周涛涛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翻出英语教材，选了一篇英语课文来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精神特别好，注意力也很集中，读了两遍，好像那课文的句子就很有印象了。第三遍后，周涛涛合上书，试着背了下，居然能背得七七八八！
要知道，这可是一篇三四百个词汇的课文，他向来英语差，课文背诵的完成进度一直都是班级倒数。现在他居然只读了四遍就记了那么多，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认知让他很是激动，再接再厉又读了两遍，就顺顺当当地把这篇课文背下来了。
班里的优等生也不过是这个速度了吧，周涛涛自得地想。
背下一篇很难的英语课文，周涛涛成就感十足，整个人变得特别有干劲，又翻出历史教材来看了一个章节，看完又做练习题，因为是选择题的关系，他竟然发现正确率有百分之八十。
要是把整个学期的教材都看完，历史考七八十分就完全不是问题，只要把文科成绩提起来，说不定真能达到班级前十名的目标！
毕竟他们班，本来就是个吊尾车的班级，成绩排名要上升很容易。而他立刻成绩一直还过得去，拖后腿的主要是文科成绩。
看到孙子一大早起来就这么认真在学习，周婆婆很是欣慰。
周涛涛学习得也很投入，直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才想起昨天灵宝说的那个一百块钱的约定，他掏出那张折成三角形的作业纸看了又看。不会真的是灵宝姐给的这张所谓的符纸起作用了吧？
他今天一上午都保持着早上那么好的记忆力，看过的东西都很有印象，与以往那种看完一遍什么也没记住的状态完全是天壤之别。
想到灵宝昨天很笃定地让他今天早上起来背书试试效果，周涛涛突然喊了一句“卧槽！”
她随手画的符，竟然还真的有用！
又联想到昨天张婆婆家也是用了灵宝的符纸，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了大半天都没找到的黄牛，周涛涛心里开始不确定起来。
他从来都不是蠢人，也不自大。拼了命去维护山神庙的吴婆婆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因为山神得到真正的帮助，她会如此虔诚吗？
那个所谓的山神……恐怕还真有点神。
看到识海里升起的有一个米粒大的小亮点，灵宝脸上露出了笑容，又有一个新的信众了。虽然都还不是完全相信她，但至少她的努力是有效果的，耗费的神力也是稳赚不赔的。
长此以往，她必定能恢复原本的力量，甚至比以往更强大。
中午，张婆婆已经从乡场上买了香烛回来，还带着一只杀好了的大红鸡公，在家里放下东西，就直奔山神庙而去。
在老一辈的传说里，神灵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不及时还愿，可能会被神灵报复，所以尽管她心里不是百分百肯定牛是山神找回来的，却也不敢怠慢。
将破好的公鸡放在破旧的供品台上，她开始拿打火机点那一对蜡烛，然后再在蜡烛上把一捆香点燃插在香炉里，这才恭恭敬敬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望着面目模糊的山神石像开始念叨：
“感谢山神菩萨帮我找回大黄牛，我来还愿了，感谢山神菩萨！”
说完就恭恭敬敬作了三个揖。
哪知一抬起头来，供品台上空空如也。她吓得身体往后一跌，跌坐在了自己小腿上，背后针扎似的冒出了冷汗。
她很肯定，最后一次作揖时她余光还看到了摆着的公鸡，可就这么前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公鸡竟然就不见了！
可她才醒来神力本就薄弱到几乎干涸，靠周婆婆和原身外婆的信仰才稍微有了一点微薄的力量，刚才又画了一张学业如意符，剩下的神力，顶多只能再画一张符，根本起不到预计的效果。
所以这牛，到底要不要找就很为难了。
“我听说是山神菩萨让你还阳的啊？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的情况，看到鬼差没啊？”
“咳，先不说这些，找到牛，一切自然见分晓。”
灵宝走到牛圈边，在牛栏上拿下一根牛毛，然后拿出口袋里折得四四方方的作业纸展开，右手中指和食指合并，在空气中龙飞凤舞地画了几下，把纸递给张婆婆：
不找，岂不是要在本来的两个信众面前丢脸。找又怕赔了仅剩的神力还收服不了信众。
想了一会，灵宝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不过，她到底对鬼神之说还是有些畏惧，又听周婆婆信誓旦旦说灵宝当时确实是死了又活了，于是还是照着灵宝所说的默想自家的大黄牛。
众人都瞧稀奇似的紧盯着张婆婆，片刻后，只听她咦了一声。
农村里总是充斥着许多鬼怪传说的，什么死了的人再次还阳，记得自己到了阎罗殿看到了阎王鬼差，都是婆婆们这辈人从小听到老的。
“哎呀，张婆婆，你真是迷信得很，哪里有什么鬼差！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灵宝还没回答，无神论小卫士周涛涛就跳出来反驳了。
即使是爱听鬼怪传说的婆婆们，此时也是一脸这孩子是不是在发癔症的表情。
“鬼差没见到，不过见到山神了。山神说，她助我还阳，从此让我做她在人间的使者，帮她传达神谕！”
原身原本也是个和周涛涛一样的坚定无神论，现在她突然会法术会画符，总是要有个理由的。而且，神灵嘛，总是要保持神秘性，有些话她不好用神的身份传达，有神使就好办多了。
<li style="line-height: 25.2px"> 原本，按照灵宝一贯的作风，要找这牛，那肯定是得让牛神不知鬼不觉就回到许愿者的牛圈里，这样就能显得神通广大，瞬间收服信众。
要做到这种效果，对原本的她来说完全是轻而易举，一张寻踪符找到牛，再一张牵引符将牛引回牛圈就完美收工。
进屋扯了张作业本子，就往对面的人家走去。
灵宝外婆家和对面的人家隔了两块水田，她一走过去，那边的张婆婆就八卦地问她今天落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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