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受不了啦。
啊啊啊。
雍容看着张熙和突然神经病一样的动作, 开了口。
张熙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好看的眉眼间，有些移不开。
啊？
张熙和猛地抬起头。
他说什么？
张熙和：“老板，你解释一下。” ＷＷw．5Ｗx.ＯRG
雍容轻笑了一下：“小小高二，也就十七。”
张熙和一脸认真道：“老板，十七不小了，真的，有句话怎么讲的来着，男人的梦中情人永远十八。”
雍容：“…………”
雍容：“你从哪儿听的这歪理？”
张熙和想了想：“……忘了。”
雍容：“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哪有父亲女儿那么小还在上学就考虑这个的？”
张熙和低着头小声道：“例子比比皆是嘛。”
雍容：“你说一个我听听。”
一听要说例子，张熙和有了底气，抬起头一脸认真道：“胡雪岩把女儿嫁给富商的时候，他女儿才十二，嫁给了个四十多的，四十多！！简直是禽兽好嘛！！商人嘛，心狠的连自己都是商品。真的，老板你相信我，相信女生的直觉。”
张熙和声音放低，满是“你一定要信我”的模样说着：“那个薛总绝对有问题的，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雍容哽住，这例子他还真的没法反驳。
雍容略略沉默，问着：“你多大？”
张熙和：“啊？”
雍容：“你多大？”
张熙和：“我二十……”
雍容低笑了一下：“也没比人家大多少嘛。”
张熙和：“那可不一样，这可有本质的区别。至少我成年了，她还未成年。”
张熙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着：“你多大？”
雍容嗤笑出声：“还真是不矜持，问得这么顺口。”
张熙和想了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连外人面都不愿意多见的雍小公举，怎么可能自爆芳龄？
雍容见小姑娘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好笑着说道：“有车有房，未婚，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话一说，颇有点跟相亲现场的意味。
张熙和突然觉得这里的空调是坏掉了，身周的空气都是热的，耳朵更是烫得受不了。
她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冷饮喝了一口，好多了。
没什么要问的，就是这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罐子，滋味繁复，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话说得随意，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张熙和不敢多想，又忍不住想多想。
她突然就想起在祈安时，漫漫繁星，夜空下他半跪在地上铺席子的背影。
那时，抛开世间一切繁杂，自己与他是那么的近。
而那个人就坐在身边，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
哪怕后来再回到自迩，日日相处，哪怕坐得再近，心却好似隔着亿万光年。
张熙和低垂眼帘，是了，那时在出租车上直播，那位师傅问“你到底是醋你的观众喜欢上了别人，还是醋别人喜欢了他”。
还有生理期时，他堵在房间门表现出不信任自己时自己的难过。
甚至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敏感……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
想到这儿的一瞬间，心就好似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全乱了。
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书上说，是甜的。
如果刚好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你，的确，是甜的。
可是如果不呢？
只怕就是一场万劫不复了。
张熙和抬头看了一眼雍容。
太突然的自卑。
张熙和把刚刚脑海中的所有念头硬生生地压住，不让那喜欢的感觉在心里肆意掠夺。
雍容看小姑娘半天没有说话，只当是自己玩笑开得过了，让小姑娘不好意思了。
他笑着转移着话题。
“才二十岁就大四了？跳级了？”
张熙和听雍容转移话题，想到他原本就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以前也没少拿自己寻开心，心下了然，默默把心中的感情又往下压了压。
“没。我那时候刚来爷爷这边，也不知道该从几年级读起。我爷爷就说，我刚从美国来，这英语水平，还用得着上小学吗？说小学也就英语难学点儿，数学就是一百以内加减法，语文也没什么可学的，他自己就能教我，让我不要浪费时间，说我不行直接读初中算了，还是爷爷朋友强拦着，才从五年级读起的。”
“我当时什么也不懂，爷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结果一上学，才发现……”
雍容笑着接话：“发现果真太简单了，早知道直接读初中好了？”
张熙和苦着脸：“结果一上学才发现……跟不上了。”
雍容：“…………”
雍容：“转折词别乱用……”
张熙和：“我都跟不上啦！还哪懂儿什么转折词噢，你凑合着听得了。”
雍容：“…………”
好吧，你跟不上你有理……
张熙和：“现在一想就好气！我那时候刚上学，就参加了一场模拟考，考完了我都怀疑人生了。”
张熙和气鼓鼓地：“我英语是好，口语一级棒，听力一级棒，跟我们外教聊天可6了。可是！一门英语并不能拯救我的数学。”
小姑娘比划着：“考数学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这哪是一百以内加减法哦，明明还有乘除法！当然有乘除法不是关键，关键是题干的汉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雍容直接笑出了声。
张熙和：“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
张熙和：“所以不要再纠结转折词的问题了，你应该庆幸我能用汉语跟你说话。”
张熙和：“那次考完试把我爷爷愁得不行。我就决定发奋努力、励志图强，经过我一年的努力，终于考上了最好的初中。”
雍容：“初中不都是划片分配学校的么？”
张熙和：“能不能聊天了？”
雍容：“……能，你继续。”
张熙和：“上了初中，我爷爷就更愁了，他发现我严重偏科。”
“偏科？”雍容逗她，“语文还没学好？”
张熙和：“……不是。”
雍容：“那是什么？”
张熙和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除了英语和思想品德，学的都不太好……”
雍容笑得不行：“你这是怎么考上的清华？”
张熙和：“谁说我是考上的，我肯定考不上的啊……”
雍容：“…………”
张熙和：“那时候正好赶上推免嘛……我们学校是数一数二的，校长手里有名额。人家别的学校的校长都是把名额给考试成绩第一第二的这样，我们校长就很清奇，他就觉得我们第一第二考也考得上，还推免什么哦。”
“于是就搞了一个全高三的调查问卷，看看谁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他想好好挖掘一下，为好大学输送点他心目中的人才。”
“调查问卷一出，我就发现，平时身边天天低头学习的书呆子们，居然这个会古筝，那个会钢琴，这个会舞蹈，那个会画画。”
“就我，什么也不会……”
“然后我思来想去，尴尬异常地去找我们班主任把这个情况说了。”
“我们班主任就劝我好歹写点，说空着就等于自己放弃机会，说傻瓜才空着不写。让我好好想想，就真的什么都不会？”
“最后我在空着太丢人我也要面子的挣扎中，根据我爷爷的建议填了‘股票投资’。”
“我本来以为这事儿就结束了，没想到都过去半个月了，我突然就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
“后来我们校长跟着我做了半个月的股票，就把名额给我了，还跟我说让我用征服他的方式去征服星辰大海，等我好消息。”
“结果去面试我就傻眼了。我们学校一共去了五个，我是第三个面试的。第一位钢琴达到了演奏级，在维也纳□□演奏过。第二位是写书法的，她的校长推荐信是那种折页的，一拉开背面是她手书的兰亭序，特别是不知道的时候突然看到，超震撼，据说当时面试的时候，面试组的老师们都没人问她问题，都围着她写的兰亭序看……”
“然后到我的时候，面试组的老师就无比期待我们校长给他们带去的下一个惊喜。大概是我的这个特长也有点前无古人，问了我好多问题，超专业的那种，好多还用英文回答的。说真的，了解我的应该让我用汉语回答……你知道我是那种一见专业人士就怂的，超怕班门弄斧的，说什么都点到为止。”
“老师们可能跟你一样的想法觉得读书多并没有什么用，直到看到推荐信背面校长半个月地交易记录，才把我的简历拿出来又看了两眼。”
雍容：“然后发现交易记录太惊艳了，就收下你了？”
张熙和：“没有……然后一位老师就说我简历上爷爷的名字，问我那是你爷爷？我说是。他就说他以前见过我，那时候我才那么高……”
张熙和冷漠脸：“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想录取我爷爷还是录取我，很难受。当时看到通过推免通过的名单上有我时，我就觉得如果他们录取我不仅仅因为我是我，那就不如不去了。”
“我爷爷知道了我这个想法后，就说，不会的，他们不会因为我是他孙女就降低要求的，反而会提高标准。”
“我就问为什么，我爷爷就说有优渥学习条件反而达不到相应高度的人，是能力不济，说搞学术的都是高傲的人，要是没有真正征服他们，他么是不会因为认识谁谁谁就录取谁这种事儿，毁自己清誉的。”
“老板，你说是这样的吗？如果一个女生，家里长辈都是从事相关行业的，学习起来可能环境相对好一些，还有一个女孩完全依靠自己去学习。如果两个人水平差不多，是会像我爷爷说的那样，认为依靠自己的那位能力更强一些，从而选择完全依靠自己的那位吗？”
雍容倒是认真考虑了一下。
在张熙和无比期待的目光下，雍容开了口：“唔……这个问题的确不太好回答，我想我可能会看谁更漂亮一些……”
这样的环境，让人的思绪放慢再放慢, 整颗心平静下来。
张熙和窝在圈椅里，迎着那昏暗的光看雍容, 只觉得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
还会转十八个弯去夸自个儿。
或许是环境的缘故，雍容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有些闲闲散散的慵懒意味。
“怎么了，意识到是自己思想危险，没脸见人了？”
他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顶尖的裁剪工艺、精良的质地，穿在身上, 说不出是西装衬得人气质出众, 还是人把西装穿得有格调了。
大概是阅历的沉淀, 他不说话安静坐在那里的时候，锋芒内敛，目光显得分外的柔和，整个人连气质都是温柔的，没有丝毫侵略性。
我思想危险 ？
怎么危险了？
凶起来全天下都是他的理, 是个直接可以改名叫“雍有理”的家伙。
想来想去, 这个人除了长得还堪入目以外，真是没什么可以圈点的地方了。
张熙和忍不住捂脸，手还捧着脸晃了晃头……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好看……
如果帅犯法的话，他是一定要被判死刑的，没准还要枪.毙五分钟……
六扇的紫檀木仿明屏风把雍容、张熙和和人群隔开。
灯光从屏风的四周透过来, 显得有些昏暗。
可在张熙和印象中，雍容并不是这样的。
他坏, 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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