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仰望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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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名扬对于女儿突然抱回的孩子,只是犹豫一瞬,便同意了让其在家中成长,对于父亲的通情达理,肖杉杉有些奇怪,不过一直都没问原因。

    肖名扬只有肖杉杉这么一个女儿,她自然而然地成了大姐姐。

    首要任务就是起名字,在这方面,肖杉杉没有经验,看着已经洗的干干静静,正用黑漆漆的大眼睛注视着她的可怜孩子。

    肖骁僵直的身体终于动了,他的小脸忽然露出向往的情绪,似乎完全没听到周围人的吵闹。

    对于这个孩子,肖名扬出奇地关心,甚至让肖杉杉有种错觉,自己才是被捡来的。

    起初,肖骁一直呆呆地,并不好动,

    要说其最喜欢做的,就是静静地坐着,抬头看着苍穹,白日就看赤阳,夜晚就看星河,起初肖杉杉怕其伤了眼,总是阻止他。可逐渐地,看着小小逐渐明亮和清澈的眼眸,肖杉杉无话可说。

    就算不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您也别说这么抽象的话题啊!

    况且真的有天意吗?

    ……

    “你怎么样,天上有什么吗?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带小鱼干的女孩子,好像被叫做小妖,她小脸清瘦,可爱得紧。穿着小布鞋,鹅黄色长裙仿佛是天边的黄色蝴蝶。

    她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坐在地上依然望着天空的肖骁。

    其他孩子刚刚的吵闹声肖骁恍若未闻,但对于小妖的问题,肖骁缓缓放低头部,看向女孩,开口说道,“有很多啊,星星、赤阳,还有灵兽、凤凰。” WWw.5Wx.ORG

    声音清脆,正是属于孩童的声线。

    周围的孩子听了,都笑得很大声,除了问问题的小妖。

    小妖听得很认真,“真的吗?凤凰,是什么样子?我也想看见呢。”

    肖骁并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小妖。

    “哈哈哈,小小又在唬人了,他说的话,可能又是杉杉姐给他讲的神话传说吧!”孩子群中较大的纪白笑着说道,还用手比划着,“我就曾经听我爹讲过,凤凰,可是在九天之上的神兽,身体就不知有多么巨大,羽毛像菜刀一样锋利,可厉害了。”

    “哦——”几个孩子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九天,是什么?”小妖问说话的纪白,眼神期待。

    凭着记忆,刚说出这段话的纪白很是自豪,而对于小妖的问题,他语气一滞,有些尴尬,可灵机一动后,说道:“九天,当然是有九个天空的地方了。”

    “不,是神罚之地。”肖骁突然的话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小妖问。

    “没什么,瞎猜。”肖骁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不知是谁,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不行了,我要回去了,饿死了。”其中的一个小胖子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是啊,中午饭时间,大哥我也要回去了。”年龄最大的孩子纪白向远处走去,一边招手说道,“小妖,青青,你们走不走?”

    小妖和青青是算肖骁在内六人中唯一的两个女孩子。

    “好啊,纪大哥。”叫做青青的女孩看了一眼这边,跟了上去。

    “你走吗,肖骁。”小妖说道,她本身就是个乖巧的女孩,而且似乎刚刚肖骁的话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对于肖骁,有着不少亲近感。

    肖骁看着小妖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行,咱们出来玩,都要早早回家的。”小妖着急地说。

    “你对凤凰感兴趣?”见除他们二人外的人都离开后,肖骁小声说道。

    “是啊,要是真像纪大哥说的那样,该有多厉害?”小妖小脸激动地泛红,小拳头握紧。

    “那我和你说个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行吗?”

    ————

    这片地带,叫天机镇,地处祁连大陆南端。

    天机镇北靠神煌山,南邻秋月镇,西抵洛云镇,而东面几公里外,就是雪心谷。

    天机镇虽然不大,可却拥有一处整个大陆上唯一的店铺。

    就是大世界。

    店铺的名称就是大世界,这三个字,不敢说整个大陆皆知,也差不多了。

    那是占地不足百平米的商铺,可以换任何事物。

    有两个字眼惹人注意,‘换’字说明交易方式,‘任何’二字则表明了这个店铺的态度。

    一个字,狂!

    但这样的店铺存在多年之久,似乎已经证明了什么。

    而当代大世界的主人,可以说是店铺的掌柜,是肖名扬。

    即便是数十年居住在天机镇的老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世界换了主人,肖名扬就像一阵风,不知何时开始,便在天机镇落脚了,带着一个小姑娘。

    数年过去,镇上的人渐渐看着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不知何时,肖家又出现了一个叫小小的孩子,叫大姑娘姐姐。

    但肖名扬从来不许肖骁称他做父亲,只可叫叔叔。

    “一家子都是个谜啊。”有老人这般说。

    一个混在诸多牌匾中,不仔细观察都难以找到的小牌匾横挂于门上,其左边是“百草园”,右边是“老羊兵器铺”。

    “大世界”

    三个淡金色的,甚至略微掉漆的雕字在牌匾上,除了字是古文体外别无特殊之处。

    穿过门内的风铃向里看去,一个个紧紧连着的古朴柜台载放这各类事物,古朴大器,花雕镂空,物品的确琳琅满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可要就这样便说可换任何事物,还是让人觉得天方夜谭。

    柜台前空无一人,似乎也没有留卖货人的位置,过道的狭窄,连过人都有些困难。

    这时,外面的街道外传来由远及近脚步声响,到了门口,声音反倒消失,进来一个二十余年纪的男子,面庞俊美,黑发黑衫,目如星光,手中一把折扇,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他四处环顾一周,见无人后,也不着急,在一个个柜台前缓步踱着步,在看着里面的东西。

    看其神态,应该是光顾的客人。

    良久,都没有任何人出现。

    可来人似乎知道这里人的脾气秉性,也不着急,依旧淡然地看着柜台里一个个奇怪物事,轻摇折扇。

    其实这一间只是大世界的外间,还有在暗门后的内间,而此时的内间,肖名扬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对外间的事情恍若不知。

    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

    “爹,那人又来了。”肖杉杉也在,对肖名扬说道,瞧她的语气,似乎对来人很是不喜。

    相比于四年前,肖杉杉更加成熟美丽,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

    肖名扬抿了一小口杯中香茗,嘴中卷入几颗涩苦茶叶,但他并不在意,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你且先去寻小小回来,我来见见客人。”肖名扬道。

    “是。”肖杉杉点头,而后从另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离开了。

    肖名扬见女儿离开,将香茗一颗口饮到底,也终于从椅子上站起。

    “替我取一壶上好花蜜可好?”

    他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声音传到了前堂,来人耳中。

    “客气了,在下的荣幸。”来人嘴角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抬手将自己右手边的花蜜茶罐向右旋转半周。

    咔咔。

    门开,人入。

    距离雪心谷数里处,小镇郊外,一群孩子在树下玩闹,约有四五个。

    “小妖,你昨天带来的小鱼干真好吃。”一个稍小的光头男孩说道。

    他独自在一棵老树下,静静地曲腿坐着,抬头望着天空,清澈的眼底映出赤阳轮廓,此时是白日,能看到的也没有什么星河灿烂,皎月当空。可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久久不动。

    “身体这么小,就叫你小小吧,而大名嘛,就按照谐音,对,肖骁,意在勇敢。”

    肖杉杉一拍而定,就这样,肖骁成了一个先有小名后起大名的孩子。

    “那当然了,那可是我娘做的。你们想吃,明天我再带一些来。”小女孩发出银铃般的笑,说道。

    “好啊好啊,小妖最好了,阿姨也厉害!”另一个稍小一些的孩童这般说道。

    随着时间推移,如今已是捡回肖骁的第四个年头,肖骁始终这般,话依然不多,却也让人省心,生活作息几乎不用旁人去管,也让肖杉杉惊奇异常。

    她也和父亲谈过关于肖骁的问题,肖名扬没有发表主观观点,只是说当年留下肖骁是天意,不好违背的话,让肖杉杉一阵气恼。

    “你们快看,小小又在看赤阳了!”一个孩子的惊呼引发了另外几个孩童的围观,都跑了过来。

    “什么嘛,人家小小明明在思考人生。”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说道,除了那个带小鱼干的女孩外,其他人都笑了。

    四年前的一个冬天,肖杉杉忽然抱回一个浑身破旧不堪的小孩子,这个孩子很小很小,就像刚出生一般,显得其身上衣物有些宽松。

    他叫肖骁,也叫小小。

    只是前者大名,后者是小名的区别。

    凤凰历4003年,夏。

    惠风和畅,天朗风清。

    每个孩子眼睛中流露的笑都是世上最珍贵的礼物。

    唯独一个更小的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模样,若是在人群中可能会显得格格不入,所以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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