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记得那日在天柱旁,有个分裂而成的光球融入自己的身体,之后他便失去知觉,直到他再次醒来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在巨鼎之中,里面就像是一处隐蔽的空间,但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准确地讲都是幻境,那时肖骁似乎经受住了鼎内环境,却没能在最后回答出巨鼎里血红色浓雾的问题。
问题是:你知道你是谁吗?
这个问题对于普通人来讲,实在是最简单不过了,按理说所有人都可以答得上来,但肖骁听到那团血红浓雾的问题后犹豫了,他活的那么久,真的从未想过自己是谁,自己又为什么而活着。
这当然也是那时肖骁在古籍上看到的,只不过,他在更久之前,确确实实见过这种瑞兽,只不过那时他不知道那是踏歌罢了。
肖骁说出了一个他深思熟虑后的答案,那浓雾消失,转而是他神识一痿,直接再次昏迷。
之后的事情,肖骁就不清楚了。
应该说是过去的三千年时间,肖骁应该都在雪心谷内经受着那数万次的轮回。
三千年来,肖骁除了折磨,更多的,是那种磨难加身心里也无波澜的平静。
此时的肖骁,早已心如止水,外物再也无法动摇他的这颗心。
这无疑是最大的收获,比空活三千年要好太多。
肖骁看着倒数第二幅壁画上的巨鼎,想起了太多前尘往事。
那巨鼎究竟是什么,而又是何人之物,肖骁不清楚,但那必是不凡就对了,还有,当时玄冰之灵分作两半,一半进入自己身体,另一半不知所踪,那么玄冰之灵究竟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肖骁自记忆恢复后便一直尝试着探查自己体内的那团湛蓝色玄冰之灵,可无果。
肖骁若不是当年那种直接融入灵魂的感觉,甚至都猜想这玄冰之灵早已在中途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不管了,在觉醒后再试试吧,许是会有结果。
肖骁看向那模糊不清的最后的壁画,只是这壁画实在是被毁坏得太过严重,不仔细看都不知道这边还有这么一面,不然肖骁在进来时怎么没有注意到。
在他第一次来时,墙上的壁画便存在了,而不是八十幅,是完整的八十一幅。
最后那幅相比于之前还要大上一圈的壁画究竟是什么内容,又为什么被人毁去,在何时被毁去,这都是一个谜。
他当然有猜测,那巨鼎就如一种祭祀神器,而女王和万人的臣服跪拜又代表了他们所拜的神灵的尊贵,拜祭的是什么?天空上的七颗星辰?又或者是那如倒垂巨眼般的几万年前的巨月?
这应该是一种图腾,肖骁猜测。
在神古纪元甚至更久远的时代,人类或者妖族,甚至魔族都相信力量来自于世间万物:烈焰,砂石,鼻涕兽,天使,冰雨魔龙,乃至有些人类本身,只要是自然现象与自然生物,都可以与之沟通,从此成为种族最高信仰。
图腾是超过种族所有人的存在,即使是壁画中万人之上的女王,也同样不可例外。
肖骁拉回目光,看向内层,几步内踏入那层薄薄的光幕。
其实在神殿外与神殿外层那道巨门间也是存在一层几乎薄到只是一张草纸程度的光幕,致使外面的人无妨看到里面,只能看到薄幕后的人形轮廓,但肖骁之前站位恰好是在外面人所看不到的角落,所以外面的人还以为肖骁早已进入了内层。
“怎么没动静?这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肖骁不普通啊,说不定会带来惊喜。”冯天依旧是嘴上不停,但除了上官怜和墨鱼外,几乎剩下的人也不敢管这位,毕竟人家是天海圣堂的,若是自己一句话惹得人家不高兴,自己的微末修为在他面前,就是和纸糊的一样不堪吧。
“大哥,你能不能闭嘴,一会不说话能死啊。”上官怜白眼落在冯天身上。
冯天恍若未闻,“还是别叫我大哥了,叫冯先生吧,我比较喜欢这个称号,你知道这个称号的来历吗?我和你讲,这还要说道好多年前,我——” WWw.5Wx.ORG
“打住!”上官怜一声轻喝,打断了冯天将要长篇大论的趋势。
墨鱼在一旁轻笑,他很少看到师姐吃瘪的样子,真的不容易。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但此时说貌似不是时机,还是等师尊出来后再一起说吧,他相信师尊和师姐都会感兴趣的。
“唉,算了,不说了,没兴致了,但这也太慢了,严重影响了后面的速度,出来我要替老大好好教训这小子一下。”冯天说道。
“啥?替老大教训一下?”墨鱼传音,“你确定?”
他们也都猜到了冯天口中的老大就是蓝翼,那么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老大毫无预兆的找我,让我来接你们去圣堂,那必然是你们相识的,你别骗我说你不知道,现在进去的这个叫肖骁的孩子和老大的关系,肯定存在亲戚关系,说不定就是老大的私生子。”冯天老神在在地说,还一副得意的神情。
“私生子?”墨鱼与上官怜吐了一口老血,心里还真是佩服眼前之人的想象力。
“对啊,老大告诉我,就算自己性命折损,也要安全护住这孩子,如此关心,莫非我猜测的有偏差?那就应该是老大的亲儿子,老大至今未有妻室,原来一切都在这里,你们应该认识肖骁的母亲吧,应该是那种貌美如花的绝色天香的美人吧,不然怎么可能配得上老大的俊朗。”冯天又说道。
墨鱼二人听到这里,直接背过头去,他们真的害怕自己会在师尊出来之前忍不住爆发,将这个在别人眼中至高无上的法相强者冯天暴揍一顿。
这些话自然都是几人传音说的,若是让旁人听到冯天的话,必会惊掉一地下巴。
这表面看起来严肃温文尔雅的来自天海圣堂的男人,骨子里居然是个话痨。
“怎么还不出来啊,真慢。”
“再等一会,就快了。”
已经有孩童不耐烦了,其身旁的父亲安慰着,但心里一样打鼓,不知道还要多久。
————
肖骁踏入内层,一种和外层毫不关联的气息钻进肖骁鼻孔,这是一种古檀香,类似于梨木与兰香的结合,使人心旷神怡。
“何人醉?”肖骁一皱眉,发现了这檀香的不对劲。
“原来如此。”肖骁从百川中取出两个碎的小布块,揉成团堵在两个小鼻孔处。
做好这些,他在定睛看向前面那最显眼的位置。
内层要比外层更大,物品摆放地却极少,有一种置身空谷的感觉。
最前方有一块约一成人高,四五个成年人合抱粗细的橙红色石头,这应该就是用来觉醒的原石了,像个墩子。
肖骁也看到了自己左边墙壁上刻的字,还有距离这道门最远处的对面,那里还有一个座椅,只是许久未有人坐,那处座椅上依然没有过分的大片灰尘污秽,这一点倒是很奇怪。
肖骁暂不管其他,他也知道,自己在外层便浪费了不少时间,虽然说没有对于时间的要求,但耽误太久总会给后面带来麻烦。
肖骁走近橙红色原石,对准其中央的凹槽处,将小手放了上去。
结果出乎肖骁的意料。
事实上,没有任何事发生,就像原石坏掉一样。
空气中保持着一种宁静,如隆冬深夜般的宁静。
落针可闻!
这——怎么可能?
肖骁永远不会忘记,他在三千年前是如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又是如何在雪心谷熬过了这些春秋。
肖骁当年自然看过类似的古籍,那座血红色巨鼎上,刻画的,就是这类凶兽。
只是为别人了吗?
那时的肖骁想着诸多年的经历,没错,自己从来都是为别人考虑,很少顾得上自己,难道真的不对吗?
罪魁祸首就是壁画上的这个如由鲜血浇筑的巨鼎。
巨鼎上的花纹肖骁至今记得清楚,那是一只穷凶极恶的凶兽,在神古纪元之前的远古时期的凶兽,名为六爪火狸,相传此兽所至之处,漫天遍野的荒旱,身体上如同燃烧着地狱火,因此那时的古籍记载这六爪火狸时都暗暗附加一句话——九幽之上无火狸。
肖骁回想着,对于这一切,心头更多的,不是恨,而算是悲伤,为自己而悲伤,数年如一日,还被世人嘲弄误解。
这一切的背后定然有人在操控着全局,那人究竟是谁?
不仅如此,肖骁记得当时的巨鼎有四面,而四面除了他认识的六爪火狸外,还有一种肖骁也在古籍中有所涉猎,那是瑞兽踏歌。
一只头顶犄角的狮子,可懂通天之语,代表着灵慧,每日天明初晓之际,都会腾起云雾或立于山巅,发出呦呦的吟唱之音,指引世人前行方向。
肖骁此时心里想的就是这样的问题,他现在也不着急到内层觉醒,在他看来,此刻的事情貌似更加重要,这涉及到三千年前的秘密。
巨鼎四面,除了这相对的两面肖骁识得外,另外两面上刻着的东西,看那样子,应该也是一对凶兽与瑞兽,只不过肖骁也不曾见过。
两个凶兽,两个瑞兽,皆在同一个巨鼎上,寓意究竟是什么?有藏着什么秘密?
那倒数第二个壁画似乎是画师将镜头拉近,整张壁画上只有一个鼎,就是前面的那座巨鼎,有小山高,但在倒数第三第四幅中这巨鼎只是一个小轮廓,知其意不知其形,而这幅壁画上,就展示了巨鼎的全貌。
但是肖骁看到这壁画上的血红色巨鼎时,内心徒然一震。
意思大概就是说这凶兽是来自地狱中。
虽然不少野史还大费周章地画出了这六爪火狸的凶相,随古籍流传后世,但传说一般难以使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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