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夹了一筷子肉，细嚼慢咽，嘴角微微勾起，笑意不明：“你连查出造谣者的本事也没有？” ＷＷw．5Ｗx.ＯRG
舒羽童被他一说，本能地想要开口争论，刚准备咽下去的饭一下呛在了喉咙，连忙转过身狼狈地咳嗽着，眼角克制不住地泛了红。
她不是不能下令一点点查出谁是幕后推手，只是公司的员工现在已经对她十分不信任，全部打着精神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贸然有什么行动，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
简单而用心的饭菜很快摆在了桌上，传来阵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而两个人却看着大半桌的饭菜，相对无言。
“好……”舒羽童很快应下，只要沈怀瑾能帮她，她几乎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借你的人，你迟早要把他们送回来。在这之间，我希望你能学会怎么用人，怎么管理公司，”沈怀瑾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抬手轻轻搭在椅背上，“我一会会把这些人的资料发给你一份。你要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最好尽快把手头的事务熟悉起来。”
“还有，厨艺有点进步了，但还是很难吃。”
既然沈怀瑾提出她需要学会怎么用人，她就要试着去观察公司每个人的特点，至少，要尽量把沈怀瑾给她的人放在合适的岗位上。
夜里，房间的灯光仍然亮着。
舒羽童穿了一身睡衣，披着外套，头发随意地绾着，坐在书桌旁，一字一句地看着沈怀瑾给她的人事档案。档案里除了基本的简历外，还有各人的特点和其他的考评。
对比着服装公司空缺的岗位，舒羽童结合着资料，把每个人都安排好，只等着借着招聘的名义进了公司，就可以开始为她所用。
“助理，做好工作上的调整，把我刚才向你要的那部分人的工作分散到其他人身上。”沈怀瑾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打着字，用耳机给助理打着电话。
助理深深的抽气声从耳机里传出：“沈总，这……调动得也太多了吧……工作已经没法安排了……”
沈怀瑾冷漠而不耐烦地开口：“你看着办，反正没法安排的工作，就全部由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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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童一下拿不准主意，不知道是要接着求他，还是就此作罢，两人一晌无话。
“所以，能不能……”舒羽童艰难地问。她实在无法向沈怀瑾低头，早知道她就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舒羽童欲言又止：“可是……你不是说……”
良久，舒羽童慢慢顺过气来，看见沈怀瑾已经放下了筷子，抱着手臂，像是在欣赏她落魄的姿态，忍不住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总要做出点成绩给我看。”沈怀瑾好看的眉尾扬起，薄唇一张一合，低沉温润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晚上回别墅，把事情汇报清楚，我再决定要不要把人借给你。”沈怀瑾语调冷冽，容不得舒羽童再说什么。
舒羽童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的忙音，慢慢放下了手机。沈怀瑾这种没给她一个确切答案的态度，让她实在放不下心来，下午去服装厂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只想快点把这件事处理好。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沈怀瑾早已在书房里等着。
“难吃就别吃了。”舒羽童心里不满地想，目送着沈怀瑾上楼的背影，指尖用力地按在桌面上，面色发白，把思绪放在沈怀瑾之前的话上。沈怀瑾不只是提醒她要更快地学习，更重要地是他点出了她的不足。虽然沈怀瑾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是他亲手给她的。
她会珍惜这次的机会。她能变得强大的吧？舒羽童的目光越发坚定，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剩饭，回了房间。
“去做饭。别让我再说一次。”沈怀瑾低喝，声音陡然凌厉，让舒羽童一颤。
她真的是得意忘形了，最近沈怀瑾对她的照顾，让她竟然忽略了，沈怀瑾是个怎样的人。舒羽童神情黯然，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自去了厨房。她该明白的，沈怀瑾对她，最多只不过是金主对于所谓“情妇”的关心。她现在有求于他，不得不放低身段。
“之前服装公司那里出了工伤的事，我已经很快地命令财务部那边按要求赔偿了，还派人去慰问家属，结果现在公司里却传出我赔偿不到位的言论，还添油加醋地愈演愈烈，很多员工都主动提出了辞职，人手严重不够，而且谣言还在持续发酵。”舒羽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后来下午去服装厂视察的路上，公司的管理才跟她说了，公司上下的流言不止她早上知道的那些，还把她之前的历史翻了出来大肆宣扬。如果不是有管理镇着，不知道已经演变成什么样了。
沈怀瑾夹了青菜，自顾自地吃了口饭，才缓缓地问：“说吧，什么事。”
舒羽童一点胃口也没有，心全都放在向沈怀瑾借人的事情上。沈怀瑾今天明明说让她把事情说清楚，现在又不管不问，难道他把这件事忘了？舒羽童思来想去，心情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现在突然听沈怀瑾提起，仿佛久居黑暗的人重见光明。
“我想找你借点人，”舒羽童听出了沈怀瑾的心情不错，环视了一眼，再次确认四下无人，才接着开口，“服装公司出了点事，想找人填补人手的空缺，顺便查一查这次的事情。”
“你的服装公司事情还不少。”沈怀瑾缓缓道，不置可否，难得舒羽童会求他帮忙。上一次是因为走投无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情况。
听到舒羽童进门的声音，沈怀瑾眼色一暗，合上了笔记本，向楼下走去。
“去做饭。”无视舒羽童的一脸疲惫，沈怀瑾轻松地命令着，径自坐到一旁，仿佛不记得今天舒羽童和他提过的事。他要控制自己的感情，至少不能在舒羽童面前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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